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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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期末考成績在一月頭出爐,一學期的學習成果好壞便有了定論。

二月中旬,期待已久的壓歲錢環節一過,距離寫生的日子就近了。

下旬,早春季節。

天氣還是涼,羽絨服還得穿。

“該遲到了。”

窗外陽光一寸寸漫進寢室,黎荀進門的時候,上鋪被子弓起一塊,鉆在裏面的人顯然還在夢裏躲著。

“餘歲。”

被點名,鴕鳥似的貓成一團的人稍稍動了兩下。

“醒了就起來,”黎荀瞥他一眼,轉而看向大大咧咧攤開的箱子, “行李就這一個”

十九號。

就是今天了,異地戀開始的日子。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日期,餘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慢慢吞吞翻身。

虛弱地開口: “我覺得我好像生病了……”

聽見背後聲音,黎荀蹙了蹙眉心,轉頭。

餘歲說著從被窩裏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黎荀,他甚至裝模作樣地掩唇咳嗽了兩聲: “你摸摸我額頭,是不是很涼,咳咳。”

黎荀伸手去探,覆而道: “沒有。”

餘歲堅持: “你剛從外面回來,肯定感覺不到。”

“我先請個假,你一會兒再摸摸,肯定很涼。”

如此說著,餘歲已經準備給班主任打電話。

黎荀: “……”

從小學開始就只盯著生病的羊毛薅,借口也不知道換一個。

“早餐要涼了。”黎荀語調無奈。

猝不及防嘴裏被塞進一個花卷,餘歲懵懵地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

味道還是原來的味道,蔥香,軟糯。

但是……

餘歲口齒不清地表示: “窩還沒刷牙。”

“吃了刷也一樣,”黎荀淡然, “最後都會咽下去。”

好像是這個道理,晚上也是吃過飯等到睡前才刷牙。

餘歲又就著黎荀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哪裏不太對。

他手機剛才還在手裏的!

哪去了!

……

由於怕一大早趕不及集合,餘歲昨晚就在爸媽的催促下,和黎荀兩人回了學校。

此刻看見遠處停著兩三輛大巴車,餘歲一張小臉皺皺巴巴,滿是不高興。

同樣郁悶的還有曹方。

望著遠處的教學樓,曹方觸景生情: “兩周見不到洛蕊,唉……”

旁邊的兄弟同樣: “兩周異地戀,唉……”

“兄弟你也——”

曹方剛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正想安慰旁邊的大兄弟,誰知道看見的是餘歲: “……”

餘歲突然拿出胸前掛著的一只黑色相機,對著教學樓方向一頓猛拍。

曹方敏銳地察覺到了點什麽,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所以他問: “你也……暗戀誰”

“暗戀”餘歲喉間擠出一聲驕傲的氣音, “小爺我這張臉,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汽車見了爆胎……”

“想追誰誰不淪陷啊。”

下一秒,剛走到教室門口的黎荀,便發現手環持續閃爍,呈現藍色的光。

黎荀: “……”

不過,這一邊,餘歲卻沒有收到回饋。

他嚴重懷疑店家是不是在詐騙他,明明說兩個手環是連通的,一方拍拍另一方就能立馬感應到震動。

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不是壞掉了!

餘歲皺眉又猛摁了兩下,等了兩秒鐘還是沒什麽反響,他憤憤拉下袖口。

下次一定要個質量好點的!

會亮的!會震的!

曹方還在一遍回味,後知後覺一句“臥槽” : “你來真的啊!”

“誰啊誰啊我認識嗎長得好看嗎”

三個問題,餘歲就撿著一個答: “好看啊。”

曹方來了興致: “有照片沒,我看看!”

餘歲看了眼照片: “不行,只能我看。”

曹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小子藏得夠好的啊!連我都不知道!”

“我好像拍到你女神了。”

“!”

曹方差點蹦起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讓我——”

“不行。”餘歲護著胸前的相機,稀罕得像祖上代代相傳的傳家寶。

曹方: “……”

什麽不行,相機也不讓碰

餘歲突然開始賤兮兮: “你怎麽知道這是我對象送的。”

曹方: “”

hello

請問這裏有人問了嗎

餘歲還在砂仁豬心: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還有人沒有收到對象送的新年禮物吧”

曹方: “……”

餘歲繼續歪嘴輸出: “啊,忘了你沒有對象。”

曹方: “…………”

-

上了大巴車,餘歲就消停多了。

畢竟他對象這會兒開始上課了,他要開始暈車了。

睡了一覺起來,餘歲發現黎荀一個多小時給自己發了消息。

上一條是餘歲說: [我要出發了!]

下一條是黎荀說: [好。]

隔了一會兒,黎荀又說: [暈車藥在書包最側邊。]

但是這會兒餘歲已經頭一歪,睡了。

所以現在,餘歲回他: [小餘同學是十七,不是七歲]

餘歲發了一張小貓拖行李箱的表情包: 【沒關系,我寄幾可以的。jpg】

發完,他再次撩開袖口看了眼手環。

睡著的這段時間好像也沒震動過,果然是壞了,算了,就當手串戴著玩吧。

餘歲摸了兩下書包上的小掛件,嘆氣。

車輛又晃晃蕩蕩一個多小時。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處背靠大山的村落,山峰奇特,雲海壯觀,被譽為隱秘在世界角落的一處“世外桃源”。

越接近目的地,餘歲越是有精神。

不排除早就吃過暈車藥,又睡飽的緣故。

白墻黑瓦,清泉流水。

區別於鬧市,這裏給人以安靜祥和,山水景色優美,確實是寫生以及攝影的好去處,感受大自然神奇和美麗。

攜帶攝影設備的小餘同學現在就開始練習。

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見就拍。

拍完就往黎荀的聊天框裏扔。

只不過對方暫時沒回,應該是還在上課。

曹方看他好一會兒了,睜眼就開始玩手機,一點沒有暈車的感覺。

他疑惑: “你給誰發消息呢”

餘歲坦然: “黎荀啊。”

曹方更加疑惑了: “你不先你對象報平安,給學神發啥啊”

餘歲瞇了瞇眼睛,忽地笑了一下,古怪地說了句: “你猜。”

“我猜我猜啥”曹方大直男,完全不知道那些個,超乎他這個年紀男生應該知曉的東西。

比如從大巴車上走下來的兩位女生,手裏拿著一本書,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地爆鳴。

曹方將眼神遞過去,書的封皮是……三字經

看三字經也能尖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看到帥哥呢……

小插曲過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村落的方向行走。

將近十五分鐘的跋涉,帶隊的老師總算說了句: “到了,就是這裏。”

一眾學生才松了口氣。

要放在平時,一刻鐘的路程他們就算是跑,七八分鐘也就跑到了。

可這邊腳下全是青石板路,一會兒往上坡爬,一會兒在石子路上磨……

忒費勁。

餘歲撐著手喘氣的同時,慶幸自己早上聽了黎荀的勸,穿的是雙輕便的運動鞋,而不是次次磨腳的板鞋。

要不他腿早沒了。

穿過一座座古建築,終於抵達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四合院。

男生和女生宿舍面對面,女生在二樓,男生在三樓,底樓是作為廚房,吃飯休息的地,中間空著好大一個院子,中心種著一顆棗樹。

房間是自願分配制度,但一間房裏得住五六個人,比軍訓那會兒還多。

餘歲看了眼住宿環境,有點像八零年代的那種家屬院,裏面是鐵架子搭成的上下鋪,窗戶也焊著類似防盜的鐵格柵,古早的氣息撲面而來。

裏面還算幹凈,只不過被褥不似酒店旅館那樣的統一純白四件套,而是偏向民宿,各種花色的都有。

“你們有信號不剛才我在吃飯的地方還能發消息,一到宿舍就跟中了信號屏蔽器的毒一樣。”

同宿舍的男生晃了晃手機,甚至將手伸到窗戶邊上。

“就兩格,窗邊三格。”

另一男生總結: “打游戲夠嗆。”

從早上顛簸到下午,幾人累得不輕。

餘歲沒糾結太多,幹脆就坐到離門邊最近的下鋪,打算先睡一覺養養精神。

等到晚上吃完晚飯,幾人才回到宿舍準備開始整理行李箱。

然而等餘歲開鎖,掀起行李箱蓋——

原本塞得滿滿不留一絲縫隙的箱子,此刻……也確實塞滿了,但塞的都是換洗的衣服,各種藥品,日用品分類整齊,甚至有蚊蟲叮咬液。

餘歲: “……我懷疑有小偷。”

“什麽小偷!”曹方登時肅穆, “哪裏……不對,偷了什麽我好像沒丟東西。”

餘歲神色灰冷地垂眸盯著箱子,旋即在一眾人眼皮底下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開始敲字,仿佛敲下的每一個字都在宣洩他的情緒。

餘歲: [我的零食呢!]

餘歲: 【大砍刀。jpg】

餘歲: [我真的生氣了!]

餘歲幾乎顫抖地翻了翻行李箱,緩緩吸氣,再緩緩吐氣。

他的零食大禮包,現在……

居然只剩下一包火!腿!腸!

黎荀: [少吃點零食。]

黎荀: [會胃疼。]

黎荀: [乖。]

靜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寢室裏,一群人眼睜睜看著餘歲表情從憤怒轉為平靜。

幾人面面相覷,發生什麽事了

和對象吵架

這麽快就被哄好了

盯著手機好一會兒,餘歲小聲哼了一下: “少吃就少吃。”

轉而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大致能猜到八九不離十,曹方:……

戀愛使人修心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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