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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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一中不是個老派學校，雖然阻擋學生早戀，但不阻擋學生們化妝打扮。
兩位女同學長得很漂亮。
她們剛從對面的文具店出來，一個馬尾女生便眼尖地捕捉到了在回消息的黎荀。
“誒，那好像是黎學長。”
另一個女生戴著隱形眼鏡，正在翻論壇新貼，聞言擡頭: “好像是，我記得他是走讀的吧第一次看他到學校外面吃飯。”
直到她們看見拿著兩杯奶茶的餘歲。
本來沒什麽稀奇的，但餘歲把吸管插進去，把奶茶遞到黎荀面前。
女生舉起手機，一頓哢嚓哢嚓。
“臥槽!第一口還留給男朋友!”
“臥槽!用的還是同一根吸管!”
“臥槽!我今天能怒寫三千字……”
……
街對面。
兩人恍然不知這個秘密論壇的存在。
“我數五個數，她們肯定會過來跟你要企鵝號。”餘歲抱著胳膊，和黎荀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接著伸出手指: “一，二，三——”
數了三個數不到，女生果然過來了。
“那個，你好餘學長。”
在馬尾女同學開口叫他餘學長之前，餘歲看著黎荀迷之微笑。
在馬尾女同學開口叫他餘學長之後，餘歲轉回腦袋茫然無措。
餘歲: “”
黎荀挑眉。
女生繼續說: “就是……學校馬上就是校慶了，我們想出一個話劇節目，餘學長你有興趣參加嗎”
看著兩位女同學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餘歲揚起的唇角頓時僵住。
餘歲: “……”看著不像什麽正經節目。
說不上這是一種什麽眼神，但就是能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的那種眼神。
“那什麽……”餘歲摸摸鼻子。
唇角一彎，將黎荀推出去當擋箭牌: “他參加的話，我就考慮考慮。”
黎荀: “”
兩位女生對視一眼。
餘歲莫名感覺她們比剛才還要興奮……
“那太好了!我們正好有角色空缺，特別特別適合黎學長!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角色，站c位的那種，豪華重工服飾道具，絕對讓觀眾眼前一亮……”女生滔滔不絕地介紹。
餘歲聽出來了，留給黎荀的確的是c位，例如王子，國王的那種角色站不站c位有區別嗎聚光燈一打，誰還分得清誰是主角……
“那我呢什麽角色”餘歲嚼著嘴裏的珍珠。
女生斟酌著開口: “公……那個主”
“”
餘歲臉徹底黑了。
憑什麽黎荀是男性角色，到他這就成女性了
“羅密歐與朱麗葉很經典，要不泰坦尼克號……紅樓夢也行啊!”女生沈浸在自己世界，瘋狂安利。
黎荀: “可以。”
餘歲: “不行。”
“”餘歲表示不理解， “你可以什麽你不可以。”
他面無表情，走出幾步後又折回去，搶走黎荀手裏那杯: “我走了，我的速寫還在等著本公……子寵幸。”
好險，差點被繞進去了。
手裏空空，黎荀說: “奶茶不是給我買的麽”
“不是，單純第二杯半價，有羊毛不薅是傻子。”餘歲說， “所以我自己喝兩杯。”
和兩位學妹分開，兩人散步似的走回學校。
炎熱的天氣總是容易讓人失去食欲，比如剛才從程譚手裏虎口奪食搶的漢堡，沒咬兩口就塞給黎荀。
“你今天怎麽沒去食堂吃，該不會也搶不到飯吧”餘歲摸摸鼓囊的肚皮。
側邊一輛電動車飛馳而過。
“哎，這人騎電動車跟飛機一樣。”餘歲嘖一聲， “還好我動作快，不然我一下躺地上，他就該哭了。”
黎荀拉他一把: “看著點路。”
“是誰說放學在班級門口等我。”接上剛才的話題。
餘歲: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他要找人幹什麽來著。
突然記不起來了。
黎荀仿佛餘歲肚子裏的蛔蟲，看著他又說: “記性挺好。”
“……你諷刺我。你等著，我記下來告訴黎叔叔。”餘歲掏手機，作勢要進行記仇的大動作。
“你還知道諷刺”
“頂嘴，你罪加一等。”
黎荀淺淡地勾唇。
等走到學校後門口，又突地從草叢裏竄出兩只正在掐架的貓，從兩人面前“唰”地跑過去後還齜牙咧嘴的，誰也不放過誰。
餘歲: “我怎麽感覺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置我於死地的陷阱!”
黎荀: “……”
晚自習已經開始。
餘歲磨磨蹭蹭，十分鐘的路走了半個小時。
美術班獨立於其他班級之外，但也在高二那一層。
從高一開始他們的班級便沒動過，應該說是三年都要在這間教室度過，門牌一換就讓他們晉升成了學長。
曹方前一秒鐘還在嘻嘻哈哈，後一秒看見餘歲身後跟著黎荀，登時如臨大敵。
等餘歲進了門後說: “我去，你咋帶著風紀委員一塊來了……”
“嗯”餘歲轉過頭，黎荀已經掏出紙筆。
什麽時候戴上的紅箍
“就剛好路過吧，”餘歲不在意地甩手， “你們剛說什麽呢”
“校慶啊，你不知道啊”曹方看了眼窗外已經走過去的黎荀，這才開口， “百年校慶，聽說排場還挺大的，咱們班好像要排個大合唱什麽的。”
餘歲長長地“啊”一聲，顯然對校不校慶的不太感興趣。
曹方又說: “還要走方陣呢。”
餘歲疑惑: “又不是運動會，走什麽方陣”
“這你就不懂了吧。”曹方說， “那可不是每個班都輪得上的，咱們美術班那可是帥哥美女雲集地，剛老班過來說選人啥的……”
餘歲還是“啊”一聲。
結果就聽到曹方說: “我給你投了一票，你幫我要洛蕊的企鵝號唄。”
餘歲這回是: “啊”
選人還投票洛蕊誰
問題過於密集，餘歲甚至不知道先問哪個。
餘歲: “不是，我沒報名啊。”
“我幫你報的。”隔壁桌女生說， “小魚，你可是我們班的牌面。雖然咱班整體成績一般，但我們可以在顏值上碾壓他們!加油!”
餘歲: “……”
晚自習沒老師看，餘歲熟稔地將耳機塞進耳朵，然後用靠近門口的右手撐著腦袋，掩蓋正在聽歌的行為。
但非入耳式的耳機，不降噪。
他甚至能聽到隔壁女生們的聊天聲。
“小魚都參加了，那你說黎荀是不是也得湊個熱鬧啊”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要請校草，這已經不是困難級別，而是地獄試煉了。”
“也是，誰能叫得動他啊……”
餘歲心下附和。
就是就是，誰能叫得動他啊。
-
因為不知道有多少好心人給他投了票，餘歲成功入選方正隊伍，除了單純地繞操場走圈外，還要扛一面大旗幟。
一周時間能畫十多張速寫。
周五，校慶如約而至。
“企鵝號不行的話，簽名也行。”
餘歲在後場換衣間拿到衣服進去換，曹方叩了兩下門，在門外說。
“什麽”聲音有點小，餘歲提高音量喊。
趁著換衣服的時間，他想了想洛蕊長什麽樣，依稀記得是短頭發，有劉海，戴眼鏡。
長相很乖巧，性格很安靜，溫溫柔柔的，總結來說確實討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喜歡。
“八班的洛蕊你喜歡她”
曹方靦腆羞澀地表示: “欣賞，欣賞，喜歡太沈重了。”
餘歲: “……”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深沈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一天都提醒我八百遍了!”
“你記得就好，那我先走了。哦對了……”曹方頓了一下， “你一會兒幫我交一下這個給老班唄。”
“什麽東西”
門開了。
“你怎麽不自己交”餘歲問。
曹方憤憤: “我上次退步二十多名，老班直接罵得我自閉了，誰敢這個時候觸他黴頭啊!”
餘歲出來，順便抗上那面大紅旗。
他今天穿的是西裝，頭發稍微卷了卷，算是做了個造型。
原本班裏女生甚至要給他拍粉底，擦口紅。
餘歲婉拒了。
他一個大直男，塗口紅……
不能接受!
曹方馬屁張口就來: “我發現您穿這身衣服真是帥得慘絕人寰，你要說評顏值第一那就沒人敢搶第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一個字，絕!”誇張得幾乎要將人捧上天。
喬明洋從另一隔間出來，學著曹方的話: “兩個字，超絕!”
餘歲: “……”
餘歲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住宿申請表。
“這個時候了，你怎麽突然要住校不是說走讀自由嗎”餘歲皺眉。
“你不嫌每天上下學麻煩啊，早上還要早起，住宿可以省時間啊。”曹方詭辯。
“……洛蕊也住校吧。”餘歲斜眼看他。
曹方嘿嘿一笑: “被你發現了。”
餘歲心道他就知道!
曹方: “一會兒請你吃炸雞!”
“行吧。我現在沒手拿，你先折起來塞我口袋裏。”餘歲兩手抓著旗幟的長柄， “等我下場之後給你交，順便幫我留個位置啊。”
“最好距離老師們遠一點，離禮堂大門近一點。”
餘歲補充: “我好跑路。”
曹方一拍大腿: “嘿!你猜怎麽著，跟我想一塊了!”
上午是排練時間，下午一點，校慶活動正式拉開帷幕。
場景一，先是在操場。
座無虛席。
不止是校內領導和老師參與，家長想來也可以，特別是有節目的同學，也算是見證了孩子們的成長。
餘歲看了一圈，發現黎叔叔沒在。
……多半是黎荀沒告訴他。
不過反正他倆也沒有節目，來不來都一樣。
秋高霏早早就入了家長席，餘遠山緊趕慢趕也終於趕上。
“咱們崽崽今天穿得……”
餘歲等著他媽誇他。
“像偷了你爸的衣服。”
“”
餘遠山: “褲腿這麽長，一會兒該不會摔了吧。”
“摔了倒是不要緊，萬一親上別的姑娘……那咱們老餘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秋高霏笑得前仰後趴: “你要這麽說，兒媳不早有嗎還蓋過結婚證的。”
兩人損起自家兒子來一點不客氣。
“……爸，您兒子腳不瘸，能好好走路。”餘歲無語， “而且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秋女士，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秋女士滿口應下: “好好好，你趕緊去吧，不用管我們。”
結果轉頭就跟老公討論幼稚園畢業匯演那天巴拉巴拉的各種事情。
餘歲: “……”
餘歲表示遠離他們，不願繼續扯皮。
方陣結束，餘歲還得站在前排護著旗幟。
說實話，他感覺自己現在像個保鏢，別人穿短袖，他必須裹著厚實的兩件衣服。
還是最吸熱的黑色。
臺上主持的兩位，黎荀和穆翀燚面上表現得淡定，但餘歲覺得他們二位直面烈陽，背後大約是已經開始著火了。
操場熾烤過後，一大波人湧入禮堂。
一下午的匯演從相聲到街舞，從走秀到話劇，可謂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視覺盛宴。
穆翀燚作為主持之一，下場後就聽到餘歲在遠處呼喚他: “四火!你看到黎荀嗎”
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麽叫他。
也就餘歲。
穆翀燚: “……在後場吧。”
餘歲點點頭，往後場走。
黎荀今天也穿著西服，白襯衫，黑領帶，顯得整個人鋒利又老練。
對比下來，和他有著不一樣的氣場。
像是事業有成的大人。
黎荀剛從臺上下來，扭頭看到餘歲摸著下巴，在揣摩些什麽。
他問: “……怎麽了”
餘歲慢慢吞吞反應過來: “哦秋女士問你人在哪，讓我過來找找你。”
黎荀“嗯”了聲，說: “我換個衣服。”
餘歲剛想說“那我在外面等你”，就聽到一句經典的告白開場白。
他轉過頭，看到那位女同學後覺得莫名有點眼熟。
直到短發女生走到他們跟前，餘歲才靈光乍現，他看到過照片，那應該就是曹方欣賞的女神，洛蕊。
餘歲很懂: “我回避一下”
洛蕊: “謝謝。”
餘歲笑笑，走到拐角的窗戶邊透氣。
能穿破耳膜的重音響聲在他耳朵裏來回亂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再從右耳朵進左耳朵出……
和蹦迪沒什麽兩樣。
餘歲幹脆直起身，背靠著墻壁站著等人。
那邊的兩人沒走太遠，實際上他稍微探個頭就能看到。
比方說洛蕊沒節目，但今天好像化了妝。
後場的過道裏黑漆漆，卻有一盞橙黃的燈閃閃爍爍，對著兩人散發暖意。
這會兒黎荀像是站在聚光燈下，半明半暗。
餘歲想了想，覺得現在稱呼這束光為暧昧的輪廓，也不為過。
有的人天生就是主角，就算他沒有演王子，也會有人想要爭先恐後當那位獨一無二的公主。
餘歲低聲嘆口氣。
曹方啊。
這下還真只能是欣賞了。
……
“發什麽呆。”
主角的一句話讓他猛地回神，第一反應是去看洛蕊。
女主角臉上沒有面帶微笑，手裏的東西還是剛才一模一樣的粉盒子。
看樣子沒送出去。
黎荀: “走吧。”
餘歲: “啊，哦。”
兩人一前一後從走廊出去。
“黎荀。”
走到一半，餘歲停下腳步，叫住他。
前面的人偏頭: “嗯”
禮堂內人聲鼎沸。
“我們一塊住校吧。”餘歲說。
————————
騷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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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同學長得很漂亮。
她們剛從對面的文具店出來，一個馬尾女生便眼尖地捕捉到了在回消息的黎荀。
“誒，那好像是黎學長。”
另一個女生戴著隱形眼鏡，正在翻論壇新貼，聞言擡頭: “好像是，我記得他是走讀的吧第一次看他到學校外面吃飯。”
直到她們看見拿著兩杯奶茶的餘歲。
本來沒什麽稀奇的，但餘歲把吸管插進去，把奶茶遞到黎荀面前。
女生舉起手機，一頓哢嚓哢嚓。
“臥槽!第一口還留給男朋友!”
“臥槽!用的還是同一根吸管!”
“臥槽!我今天能怒寫三千字……”
……
街對面。
兩人恍然不知這個秘密論壇的存在。
“我數五個數，她們肯定會過來跟你要企鵝號。”餘歲抱著胳膊，和黎荀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接著伸出手指: “一，二，三——”
數了三個數不到，女生果然過來了。
“那個，你好餘學長。”
在馬尾女同學開口叫他餘學長之前，餘歲看著黎荀迷之微笑。
在馬尾女同學開口叫他餘學長之後，餘歲轉回腦袋茫然無措。
餘歲: “”
黎荀挑眉。
女生繼續說: “就是……學校馬上就是校慶了，我們想出一個話劇節目，餘學長你有興趣參加嗎”
看著兩位女同學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餘歲揚起的唇角頓時僵住。
餘歲: “……”看著不像什麽正經節目。
說不上這是一種什麽眼神，但就是能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的那種眼神。
“那什麽……”餘歲摸摸鼻子。
唇角一彎，將黎荀推出去當擋箭牌: “他參加的話，我就考慮考慮。”
黎荀: “”
兩位女生對視一眼。
餘歲莫名感覺她們比剛才還要興奮……
“那太好了!我們正好有角色空缺，特別特別適合黎學長!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角色，站c位的那種，豪華重工服飾道具，絕對讓觀眾眼前一亮……”女生滔滔不絕地介紹。
餘歲聽出來了，留給黎荀的確的是c位，例如王子，國王的那種角色站不站c位有區別嗎聚光燈一打，誰還分得清誰是主角……
“那我呢什麽角色”餘歲嚼著嘴裏的珍珠。
女生斟酌著開口: “公……那個主”
“”
餘歲臉徹底黑了。
憑什麽黎荀是男性角色，到他這就成女性了
“羅密歐與朱麗葉很經典，要不泰坦尼克號……紅樓夢也行啊!”女生沈浸在自己世界，瘋狂安利。
黎荀: “可以。”
餘歲: “不行。”
“”餘歲表示不理解， “你可以什麽你不可以。”
他面無表情，走出幾步後又折回去，搶走黎荀手裏那杯: “我走了，我的速寫還在等著本公……子寵幸。”
好險，差點被繞進去了。
手裏空空，黎荀說: “奶茶不是給我買的麽”
“不是，單純第二杯半價，有羊毛不薅是傻子。”餘歲說， “所以我自己喝兩杯。”
和兩位學妹分開，兩人散步似的走回學校。
炎熱的天氣總是容易讓人失去食欲，比如剛才從程譚手裏虎口奪食搶的漢堡，沒咬兩口就塞給黎荀。
“你今天怎麽沒去食堂吃，該不會也搶不到飯吧”餘歲摸摸鼓囊的肚皮。
側邊一輛電動車飛馳而過。
“哎，這人騎電動車跟飛機一樣。”餘歲嘖一聲， “還好我動作快，不然我一下躺地上，他就該哭了。”
黎荀拉他一把: “看著點路。”
“是誰說放學在班級門口等我。”接上剛才的話題。
餘歲: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他要找人幹什麽來著。
突然記不起來了。
黎荀仿佛餘歲肚子裏的蛔蟲，看著他又說: “記性挺好。”
“……你諷刺我。你等著，我記下來告訴黎叔叔。”餘歲掏手機，作勢要進行記仇的大動作。
“你還知道諷刺”
“頂嘴，你罪加一等。”
黎荀淺淡地勾唇。
等走到學校後門口，又突地從草叢裏竄出兩只正在掐架的貓，從兩人面前“唰”地跑過去後還齜牙咧嘴的，誰也不放過誰。
餘歲: “我怎麽感覺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置我於死地的陷阱!”
黎荀: “……”
晚自習已經開始。
餘歲磨磨蹭蹭，十分鐘的路走了半個小時。
美術班獨立於其他班級之外，但也在高二那一層。
從高一開始他們的班級便沒動過，應該說是三年都要在這間教室度過，門牌一換就讓他們晉升成了學長。
曹方前一秒鐘還在嘻嘻哈哈，後一秒看見餘歲身後跟著黎荀，登時如臨大敵。
等餘歲進了門後說: “我去，你咋帶著風紀委員一塊來了……”
“嗯”餘歲轉過頭，黎荀已經掏出紙筆。
什麽時候戴上的紅箍
“就剛好路過吧，”餘歲不在意地甩手， “你們剛說什麽呢”
“校慶啊，你不知道啊”曹方看了眼窗外已經走過去的黎荀，這才開口， “百年校慶，聽說排場還挺大的，咱們班好像要排個大合唱什麽的。”
餘歲長長地“啊”一聲，顯然對校不校慶的不太感興趣。
曹方又說: “還要走方陣呢。”
餘歲疑惑: “又不是運動會，走什麽方陣”
“這你就不懂了吧。”曹方說， “那可不是每個班都輪得上的，咱們美術班那可是帥哥美女雲集地，剛老班過來說選人啥的……”
餘歲還是“啊”一聲。
結果就聽到曹方說: “我給你投了一票，你幫我要洛蕊的企鵝號唄。”
餘歲這回是: “啊”
選人還投票洛蕊誰
問題過於密集，餘歲甚至不知道先問哪個。
餘歲: “不是，我沒報名啊。”
“我幫你報的。”隔壁桌女生說， “小魚，你可是我們班的牌面。雖然咱班整體成績一般，但我們可以在顏值上碾壓他們!加油!”
餘歲: “……”
晚自習沒老師看，餘歲熟稔地將耳機塞進耳朵，然後用靠近門口的右手撐著腦袋，掩蓋正在聽歌的行為。
但非入耳式的耳機，不降噪。
他甚至能聽到隔壁女生們的聊天聲。
“小魚都參加了，那你說黎荀是不是也得湊個熱鬧啊”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要請校草，這已經不是困難級別，而是地獄試煉了。”
“也是，誰能叫得動他啊……”
餘歲心下附和。
就是就是，誰能叫得動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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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道有多少好心人給他投了票，餘歲成功入選方正隊伍，除了單純地繞操場走圈外，還要扛一面大旗幟。
一周時間能畫十多張速寫。
周五，校慶如約而至。
“企鵝號不行的話，簽名也行。”
餘歲在後場換衣間拿到衣服進去換，曹方叩了兩下門，在門外說。
“什麽”聲音有點小，餘歲提高音量喊。
趁著換衣服的時間，他想了想洛蕊長什麽樣，依稀記得是短頭發，有劉海，戴眼鏡。
長相很乖巧，性格很安靜，溫溫柔柔的，總結來說確實討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喜歡。
“八班的洛蕊你喜歡她”
曹方靦腆羞澀地表示: “欣賞，欣賞，喜歡太沈重了。”
餘歲: “……”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深沈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一天都提醒我八百遍了!”
“你記得就好，那我先走了。哦對了……”曹方頓了一下， “你一會兒幫我交一下這個給老班唄。”
“什麽東西”
門開了。
“你怎麽不自己交”餘歲問。
曹方憤憤: “我上次退步二十多名，老班直接罵得我自閉了，誰敢這個時候觸他黴頭啊!”
餘歲出來，順便抗上那面大紅旗。
他今天穿的是西裝，頭發稍微卷了卷，算是做了個造型。
原本班裏女生甚至要給他拍粉底，擦口紅。
餘歲婉拒了。
他一個大直男，塗口紅……
不能接受!
曹方馬屁張口就來: “我發現您穿這身衣服真是帥得慘絕人寰，你要說評顏值第一那就沒人敢搶第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一個字，絕!”誇張得幾乎要將人捧上天。
喬明洋從另一隔間出來，學著曹方的話: “兩個字，超絕!”
餘歲: “……”
餘歲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住宿申請表。
“這個時候了，你怎麽突然要住校不是說走讀自由嗎”餘歲皺眉。
“你不嫌每天上下學麻煩啊，早上還要早起，住宿可以省時間啊。”曹方詭辯。
“……洛蕊也住校吧。”餘歲斜眼看他。
曹方嘿嘿一笑: “被你發現了。”
餘歲心道他就知道!
曹方: “一會兒請你吃炸雞!”
“行吧。我現在沒手拿，你先折起來塞我口袋裏。”餘歲兩手抓著旗幟的長柄， “等我下場之後給你交，順便幫我留個位置啊。”
“最好距離老師們遠一點，離禮堂大門近一點。”
餘歲補充: “我好跑路。”
曹方一拍大腿: “嘿!你猜怎麽著，跟我想一塊了!”
上午是排練時間，下午一點，校慶活動正式拉開帷幕。
場景一，先是在操場。
座無虛席。
不止是校內領導和老師參與，家長想來也可以，特別是有節目的同學，也算是見證了孩子們的成長。
餘歲看了一圈，發現黎叔叔沒在。
……多半是黎荀沒告訴他。
不過反正他倆也沒有節目，來不來都一樣。
秋高霏早早就入了家長席，餘遠山緊趕慢趕也終於趕上。
“咱們崽崽今天穿得……”
餘歲等著他媽誇他。
“像偷了你爸的衣服。”
“”
餘遠山: “褲腿這麽長，一會兒該不會摔了吧。”
“摔了倒是不要緊，萬一親上別的姑娘……那咱們老餘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秋高霏笑得前仰後趴: “你要這麽說，兒媳不早有嗎還蓋過結婚證的。”
兩人損起自家兒子來一點不客氣。
“……爸，您兒子腳不瘸，能好好走路。”餘歲無語， “而且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秋女士，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秋女士滿口應下: “好好好，你趕緊去吧，不用管我們。”
結果轉頭就跟老公討論幼稚園畢業匯演那天巴拉巴拉的各種事情。
餘歲: “……”
餘歲表示遠離他們，不願繼續扯皮。
方陣結束，餘歲還得站在前排護著旗幟。
說實話，他感覺自己現在像個保鏢，別人穿短袖，他必須裹著厚實的兩件衣服。
還是最吸熱的黑色。
臺上主持的兩位，黎荀和穆翀燚面上表現得淡定，但餘歲覺得他們二位直面烈陽，背後大約是已經開始著火了。
操場熾烤過後，一大波人湧入禮堂。
一下午的匯演從相聲到街舞，從走秀到話劇，可謂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視覺盛宴。
穆翀燚作為主持之一，下場後就聽到餘歲在遠處呼喚他: “四火!你看到黎荀嗎”
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麽叫他。
也就餘歲。
穆翀燚: “……在後場吧。”
餘歲點點頭，往後場走。
黎荀今天也穿著西服，白襯衫，黑領帶，顯得整個人鋒利又老練。
對比下來，和他有著不一樣的氣場。
像是事業有成的大人。
黎荀剛從臺上下來，扭頭看到餘歲摸著下巴，在揣摩些什麽。
他問: “……怎麽了”
餘歲慢慢吞吞反應過來: “哦秋女士問你人在哪，讓我過來找找你。”
黎荀“嗯”了聲，說: “我換個衣服。”
餘歲剛想說“那我在外面等你”，就聽到一句經典的告白開場白。
他轉過頭，看到那位女同學後覺得莫名有點眼熟。
直到短發女生走到他們跟前，餘歲才靈光乍現，他看到過照片，那應該就是曹方欣賞的女神，洛蕊。
餘歲很懂: “我回避一下”
洛蕊: “謝謝。”
餘歲笑笑，走到拐角的窗戶邊透氣。
能穿破耳膜的重音響聲在他耳朵裏來回亂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再從右耳朵進左耳朵出……
和蹦迪沒什麽兩樣。
餘歲幹脆直起身，背靠著墻壁站著等人。
那邊的兩人沒走太遠，實際上他稍微探個頭就能看到。
比方說洛蕊沒節目，但今天好像化了妝。
後場的過道裏黑漆漆，卻有一盞橙黃的燈閃閃爍爍，對著兩人散發暖意。
這會兒黎荀像是站在聚光燈下，半明半暗。
餘歲想了想，覺得現在稱呼這束光為暧昧的輪廓，也不為過。
有的人天生就是主角，就算他沒有演王子，也會有人想要爭先恐後當那位獨一無二的公主。
餘歲低聲嘆口氣。
曹方啊。
這下還真只能是欣賞了。
……
“發什麽呆。”
主角的一句話讓他猛地回神，第一反應是去看洛蕊。
女主角臉上沒有面帶微笑，手裏的東西還是剛才一模一樣的粉盒子。
看樣子沒送出去。
黎荀: “走吧。”
餘歲: “啊，哦。”
兩人一前一後從走廊出去。
“黎荀。”
走到一半，餘歲停下腳步，叫住他。
前面的人偏頭: “嗯”
禮堂內人聲鼎沸。
“我們一塊住校吧。”餘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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