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心臟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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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心臟失重
破鏡能重圓嗎。
不能。
即便能，裂痕還在。
相較於之前，如今的我們似乎更有經驗該如何與對方相處。
我克制著自己想要給他發消息的沖動。盡量去避免可能出現爭吵的點。
他總是在我沈默的時候便開始道歉。
好像總是在很積極地去解決問題，可每一次我想說的話都被他直接用道歉堵了回去。
我試圖小心翼翼地去維系這段感情，他也好像在努力讓這段關系維持地更長久。
但當我們不經意間聊到未來的時候。
我說：“別想那麽遠，以後的事兒說不準。”
我們很默契地及時停止。
好像有些東西在悄然之間已經變了味。說不上來的感覺壓抑在我胸口，堵得慌。
固定的時間打電話，我覺得這是在見不到面的時候維系感情的方式。
一開始他是這麽說的：“沒關系，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我信了。我也覺得他也習慣成自然。
即便沒什麽要說的，一起連麥看電視劇，刷視頻，在我看來，花一點時間陪自己喜歡的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直到，逐漸敷衍的語氣，或者，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好像每次都希望拖延開始打電話的時間，或者，找借口結束。
我才發現，好像，我們之間又有太多的不一致。
一次次想要分手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浮現，隨後，我又會因為他的某句話將這樣的念頭拋於腦後。
我曾經想過無數次，陪伴我度過未來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想，他一定極有耐心，極其在意我，他也一定很辛苦吧。
但，至少，我們一定步伐一致。
很顯然，眼前的人，似乎不是那個人。
覆合之後，我常常獨自想過很多的事情。
他說：“我覺得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每次打游戲都是草草結束，而且我覺得，打電話什麽的真的有點浪費我的時間。”
想想真的很諷刺不是嗎。
不過，坦白說，我很早就想明白這些，再來一次，我不過是在一件件印證這一切罷了。
在我的世界裏，一個以愛為名的牢籠困住我，我上下求索而不得。
而在他的世界裏，富足的愛和豐富的精神世界造就了自由的他。
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換言之，我們從未達到同頻共振。
我始終認為，未曾觸及靈魂的，都不算愛。
一個理想主義化的人怎麽可能在現實世界找到可以寄托情感的人呢。
那天夜裏，我們同往常一樣打著電話。
我站在家裏的露臺上，吹著風，雖是夏天，卻覺得手腳冰涼。
聽著熟悉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你還記得那部動漫嗎？”
我沈默了很久。又是熟悉的窒息感。
“你說，那個男生太直了，那個女生又太敏感了，註定走不遠的。”
我嘗試著調整呼吸來緩解心頭的沈悶。
關上了露臺的門，回到室內，坐下。
靜靜地聽他講：“我真的覺得可能我們就是不合適。你懂嗎。”
我懂，在我們覆合之前，我就已經清醒地知道。
早知道結局的感情，可我偏偏還是選擇開始。
接著，我們都沈默了。
我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此刻的我自己無比清醒，更加知道這段感情已經沒有退路，就像早已經設定好的一樣。
我猜得到，他接下來大概會說我們分手吧。
腦海裏不停地默默催促著：“快提分手，快提分手，快提分手。”
奇怪，我怎麽好像沒那麽難過。但就是心裏堵得慌。
良久，他開口道：“餵，你還在聽嗎。”
我回過神道：“嗯。”
“你應該明白我意思吧。咱們和平一點。這次不會像之前那麽難過了吧。”
我輕笑一聲，“也許吧。”
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我看向窗外的天，靜的有些可怕。帶點陰沈，帶點憂傷。
“我這算是，又被你甩了？”我緩緩平覆了心情，調整了呼吸。帶點玩笑的意味。
“那就說，你提的分手，我被你甩了，我無所謂的。”
他的回答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我再一次陷入了沈默。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心情，不能說是難過，但就像是有一口氣憋在胸口。
現下，我倒覺得喉嚨有些幹澀，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你聽我說會兒話吧。”
“真的不再試試嗎”說這話我自己都沒什麽底氣。
“試過一次了，別說什麽挽留的話了，你罵我一頓也成。”
“走個流程而已，我不會罵你的。” 情緒沒什麽起伏，這是這種沈悶感讓我覺得有些煩躁。
我不斷地調整著不規律的呼吸，再開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我逢人就炫耀的玫瑰枯萎了我該怎樣收場。”聲音有些輕，有些道不明的情緒蘊藏著，連我自己也無法分辨。
他沈默地聽著。
我繼續說：“你最大的錯就是不應該回來找我，生物學裏的條件反射你知道嗎，好不容易，我已經沒有這種條件反射了，習慣了一切都沒有你的存在，我明明已經接受了回到我自己的生活，可你又一次，將這整個過程強化了一遍，人是容易上癮的，明知道我一定會接受，你在最開始就應該想清楚的。不過，我卻總是會答應，真的可笑。偏偏不信那個邪，偏偏想要試圖去證明悖論，可一開始就是錯的啊。。。”平靜地，緩慢地吐出一個一個字，到後來，語調卻不自覺地開始發顫。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沈悶。
他本該不是這樣的吧。
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和我在一起的他，總是會因為我的一些情緒而牽動，他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要他去照顧我，顯然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而和他在一起的我，總是一副患得患失，優柔寡斷，陰晴不定，敏感多疑的樣子，我甚至有時候並不覺得跟他在一起是快樂的。
或者說，我們之間本就不合適，本就不夠愛。
他只是走入了我的世界，卻從未願意去了解我真正的內裏。
而我也只是一個永遠有著理想化標準的人，於我而言，他可能永遠有不好的地方，但於他本身而言，他只要自由。
我說，我們不夠成熟，我們本不是完美的主角，我們沒有真正去理解愛的本意。
沈默良久，我開口道：“不用對不起，其實我早就知道結局的。”
輕嘆一口氣。
過了很久，對面已經沒有聲音了。
我輕輕說了一聲：“再見。”便掛了電話。
不知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我們的過往說。
夜很漫長，我想將有關他的一切全都丟進那玄黑色的天空。
第二天，帶著一夜的疲憊我，坐上跳樓機，坐上海盜船，一遍又一遍地感受心臟失重。我試圖喊出來，試圖去宣洩心中壓抑的感覺，但張了張口，卻發現聲音淹沒在了咽喉裏。
覆合的短短24天時間內發生的一切全都被我留在了這個地方。
“你問我我究竟喜歡你什麽。”
“我想大概是你身上的自由吸引了我。”
發完最後一段話，我刪除了所有聊天記錄。
如釋重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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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即便能，裂痕還在。
相較於之前，如今的我們似乎更有經驗該如何與對方相處。
我克制著自己想要給他發消息的沖動。盡量去避免可能出現爭吵的點。
他總是在我沈默的時候便開始道歉。
好像總是在很積極地去解決問題，可每一次我想說的話都被他直接用道歉堵了回去。
我試圖小心翼翼地去維系這段感情，他也好像在努力讓這段關系維持地更長久。
但當我們不經意間聊到未來的時候。
我說：“別想那麽遠，以後的事兒說不準。”
我們很默契地及時停止。
好像有些東西在悄然之間已經變了味。說不上來的感覺壓抑在我胸口，堵得慌。
固定的時間打電話，我覺得這是在見不到面的時候維系感情的方式。
一開始他是這麽說的：“沒關系，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我信了。我也覺得他也習慣成自然。
即便沒什麽要說的，一起連麥看電視劇，刷視頻，在我看來，花一點時間陪自己喜歡的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直到，逐漸敷衍的語氣，或者，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好像每次都希望拖延開始打電話的時間，或者，找借口結束。
我才發現，好像，我們之間又有太多的不一致。
一次次想要分手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浮現，隨後，我又會因為他的某句話將這樣的念頭拋於腦後。
我曾經想過無數次，陪伴我度過未來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想，他一定極有耐心，極其在意我，他也一定很辛苦吧。
但，至少，我們一定步伐一致。
很顯然，眼前的人，似乎不是那個人。
覆合之後，我常常獨自想過很多的事情。
他說：“我覺得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每次打游戲都是草草結束，而且我覺得，打電話什麽的真的有點浪費我的時間。”
想想真的很諷刺不是嗎。
不過，坦白說，我很早就想明白這些，再來一次，我不過是在一件件印證這一切罷了。
在我的世界裏，一個以愛為名的牢籠困住我，我上下求索而不得。
而在他的世界裏，富足的愛和豐富的精神世界造就了自由的他。
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換言之，我們從未達到同頻共振。
我始終認為，未曾觸及靈魂的，都不算愛。
一個理想主義化的人怎麽可能在現實世界找到可以寄托情感的人呢。
那天夜裏，我們同往常一樣打著電話。
我站在家裏的露臺上，吹著風，雖是夏天，卻覺得手腳冰涼。
聽著熟悉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你還記得那部動漫嗎？”
我沈默了很久。又是熟悉的窒息感。
“你說，那個男生太直了，那個女生又太敏感了，註定走不遠的。”
我嘗試著調整呼吸來緩解心頭的沈悶。
關上了露臺的門，回到室內，坐下。
靜靜地聽他講：“我真的覺得可能我們就是不合適。你懂嗎。”
我懂，在我們覆合之前，我就已經清醒地知道。
早知道結局的感情，可我偏偏還是選擇開始。
接著，我們都沈默了。
我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此刻的我自己無比清醒，更加知道這段感情已經沒有退路，就像早已經設定好的一樣。
我猜得到，他接下來大概會說我們分手吧。
腦海裏不停地默默催促著：“快提分手，快提分手，快提分手。”
奇怪，我怎麽好像沒那麽難過。但就是心裏堵得慌。
良久，他開口道：“餵，你還在聽嗎。”
我回過神道：“嗯。”
“你應該明白我意思吧。咱們和平一點。這次不會像之前那麽難過了吧。”
我輕笑一聲，“也許吧。”
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我看向窗外的天，靜的有些可怕。帶點陰沈，帶點憂傷。
“我這算是，又被你甩了？”我緩緩平覆了心情，調整了呼吸。帶點玩笑的意味。
“那就說，你提的分手，我被你甩了，我無所謂的。”
他的回答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我再一次陷入了沈默。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心情，不能說是難過，但就像是有一口氣憋在胸口。
現下，我倒覺得喉嚨有些幹澀，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你聽我說會兒話吧。”
“真的不再試試嗎”說這話我自己都沒什麽底氣。
“試過一次了，別說什麽挽留的話了，你罵我一頓也成。”
“走個流程而已，我不會罵你的。” 情緒沒什麽起伏，這是這種沈悶感讓我覺得有些煩躁。
我不斷地調整著不規律的呼吸，再開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我逢人就炫耀的玫瑰枯萎了我該怎樣收場。”聲音有些輕，有些道不明的情緒蘊藏著，連我自己也無法分辨。
他沈默地聽著。
我繼續說：“你最大的錯就是不應該回來找我，生物學裏的條件反射你知道嗎，好不容易，我已經沒有這種條件反射了，習慣了一切都沒有你的存在，我明明已經接受了回到我自己的生活，可你又一次，將這整個過程強化了一遍，人是容易上癮的，明知道我一定會接受，你在最開始就應該想清楚的。不過，我卻總是會答應，真的可笑。偏偏不信那個邪，偏偏想要試圖去證明悖論，可一開始就是錯的啊。。。”平靜地，緩慢地吐出一個一個字，到後來，語調卻不自覺地開始發顫。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沈悶。
他本該不是這樣的吧。
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和我在一起的他，總是會因為我的一些情緒而牽動，他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要他去照顧我，顯然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而和他在一起的我，總是一副患得患失，優柔寡斷，陰晴不定，敏感多疑的樣子，我甚至有時候並不覺得跟他在一起是快樂的。
或者說，我們之間本就不合適，本就不夠愛。
他只是走入了我的世界，卻從未願意去了解我真正的內裏。
而我也只是一個永遠有著理想化標準的人，於我而言，他可能永遠有不好的地方，但於他本身而言，他只要自由。
我說，我們不夠成熟，我們本不是完美的主角，我們沒有真正去理解愛的本意。
沈默良久，我開口道：“不用對不起，其實我早就知道結局的。”
輕嘆一口氣。
過了很久，對面已經沒有聲音了。
我輕輕說了一聲：“再見。”便掛了電話。
不知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我們的過往說。
夜很漫長，我想將有關他的一切全都丟進那玄黑色的天空。
第二天，帶著一夜的疲憊我，坐上跳樓機，坐上海盜船，一遍又一遍地感受心臟失重。我試圖喊出來，試圖去宣洩心中壓抑的感覺，但張了張口，卻發現聲音淹沒在了咽喉裏。
覆合的短短24天時間內發生的一切全都被我留在了這個地方。
“你問我我究竟喜歡你什麽。”
“我想大概是你身上的自由吸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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