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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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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池陽君雖然已死,但魔域的戰事並未因此了結,不過比起之前艱難的混戰,已經好上了太多。

殷承宇已經獲得了魔尊傳承,再加上有林家在背後支持,之前又與青劍門達成了一致,鳴鶴山雖說這些年來一向有些退閉幕後不問世事的跡象,但殷承宇畢竟出身鳴鶴山,何況又是彥卿峰主的親傳弟子,由他來繼任魔尊統領魔域,鳴鶴山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修真界勢力最大的幾方都已經與殷承宇站在了統一戰線,其餘的小門派自然就更不會多說什麽了,殷承宇幾乎沒有再遇到什麽阻力,就這麽輕輕松松地繼任了魔尊。

魔域戰事雖說尚未完全結束,但是對於殷承宇而言,也已經構不成什麽威脅了,只不過繼任魔尊之後細碎的事務仍是不少,殷承宇很是忙碌了一陣子。

林修然則是在殷承宇繼任魔尊之前就提前返回了修真界,偌大一個林家,積累下來的事情實在是不少,更何況之前林家動蕩,覬覦林家的人可實在是不少,雖說林修然這一次在魔域算是大出了一會風頭,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早些回去坐鎮的好。

等到殷承宇好不容易將魔域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之後,林修然早就已經回到了西河。

殷承宇心中可還惴惴不安著,雖說上輩子的事情都是已經過去了的,可這話也只能林修然說,要是換了他說出來,那可就是不識好歹了。

可林修然自從回到林家之後,就幾乎再沒有主動和他聯系過,剛開始殷承宇還想著是林修然也得忙著林家的事情,只怕是分身乏術,不敢輕易去打擾了他,除了小心翼翼地命人打探林修然的消息之外,並沒有去主動打攪林修然。

可是這都大半個月過去了,林修然還是沒有半點想要聯系殷承宇的跡象,殷承宇這下子才是真的慌了,左右也沒有別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了,忙不疊地就想親自往修真界去一趟。

只不過,殷承宇如今卻是今非昔比了。

魔尊出行可不是件小事,上輩子殷承宇雖說也是當過魔尊的,但畢竟他繼任之後沒過多久林修然便當著他的面自殺而亡,殷承宇大受刺激,自那之後除了去四處搜尋能讓林修然覆生的丹藥法寶之外幾乎就從未離開過魔宮,至於修真界,那便更是沒有再去過的。

而這一次,殷承宇才剛剛透露了想要去西河的意思,魔域上下立刻就忙碌了起來。

魔尊出行,架勢自然是不能少的,再加上這一次去的又是修真界,便更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了。如今魔域和修真界剛剛停戰,雖說殷承宇這位新任“魔尊”與修真界的關系還算不錯,但雙方畢竟還是打了這麽多年,萬一再起些摩擦,結果誰都說不準。

若是他這次出行帶的人太多了,只怕難免會生出點事端來,可如果帶的人太少了,也有失他魔尊的身份,若是被修真界看輕了,那魔域的面子可還往哪兒擱?

因此殷承宇這話一提,魔域上下就忙成了一團,幾次三番往修真界那邊去信,力求將殷承宇一路過去的線路行程安排都做到萬無一失,甚至於下榻的地點隨行的人數到了每個地方之後由誰招待將要與誰會面,事無巨細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以至於當屬下們信心滿滿地前來與殷承宇匯報行程的時候,竟然整整抱來了厚厚一沓的玉簡。

殷承宇的頭當場就大了。

偏偏屬下們還在喋喋不休地解釋每項安排有什麽深意,魔域與修真界某門某派關系如何,到時候應該如何應對……

本座只不過是與修然許久未見,想找個機會去親近一番,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多年的事端?

眼見屬下們還有一番繼續長篇大論下的打算,殷承宇竟然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幹了件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事情。

他竟然一時熱血上頭,胡謅了理由支開旁人,然後自己直接溜了出去。

以如今他這個堂堂魔尊的修為,從魔域趕到西河花費不了多長時間,在魔尊失蹤的消息傳出去之前,他人就已經到了西河林家大門前。

翻院子爬墻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當初林修然築基的時候,殷承宇就是這麽順著飛檐翹角一路悄悄摸去的林修然的院落,小心翼翼地藏在屋梁上,得還得分出心神來避開滿院子的護衛和林家繁覆的陣法,心跳得跟擂鼓一般。

只不過那個時候殷承宇雖說芯子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可畢竟身體也才十五六歲,正是少年輕狂的年紀,或許也是受了這麽點兒年歲的竄托,才不計後果地跑了過去。

但是現在殷承宇卻不管殼子還是芯子都有個好幾百歲了,雖說林家的護衛陣法之類的不用他再擔心了,可是再做出這種事情,他倒是久違地生出了點兒羞澀來。

以至於暗搓搓地趴在暗處等了許久,眼睜睜地看著林修然處理完了各種雜務,又與不同的屬下客人會過面,一直捱到天色都暗了下來,他還是沒好意思出來。

林修然將面前散落著的玉簡都收拾好,又將放在手邊胡亂寫畫的幾張紙都收了起來,指尖微晃,燃起一小簇火焰,將那幾張稿紙燒得幹幹凈凈。

殷承宇傻楞楞地看著那火焰躍動,一直等到那稿紙都燒成了灰,才滿是悵然若失地又將視線移回到林修然的身上。

林修然將面前的桌案都收拾好,隨後便喚了人進來,那人得了林修然幾句吩咐,下去之後很快就又折返了回來,送了整套的茶具過來。

殷承宇就這麽傻楞楞地看著林修然微微挽起了袖子,親自撿了炭火開始烹茶,沒過多久便有清香溢了出來,散得滿屋子都是。林修然熟練地將茶水分成兩盞,一盞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盞則是放在了對側。

殷承宇心中霎時就開始醋海翻波了起來。

難怪這麽久都沒主動聯系過我,看這樣子,感情是在和別人煮水烹茶呢!殷承宇酸溜溜地想著。

林修然並未急著喝茶,先是輕輕嗅了一下,才饒有意味地敲了敲桌子。

“你再不下來,這茶可就涼了。”

殷承宇楞了半晌,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隨後整個人都被這巨大的驚喜給沖擊得滿腦子七葷八素。

這這這……這茶水是給他準備的?

殷承宇心中大喜,隨後又很快反應了過來,林修然這樣子……

豈不是說……

林修然其實早就已經知道殷承宇跟做賊似的趴在房梁上了?

想想自己就這麽丟臉的趴在房梁上偷窺趴了一天,殷承宇就覺得臉上似乎有些發燒,強裝鎮定地用自認為瀟灑的姿勢從房梁上躍了下來,力求讓自己還能保持個玉樹臨風的模樣。

“趴了一天,衣裳都皺了。”

林修然眼皮都不挑一下,淡淡地道。

殷承宇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果然都皺皺巴巴的了,好在他穿著的衣裳畢竟不是凡間的料子,稍微整理一下,便又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樣子了。

只是方才……殷承宇還是覺得有些窘迫,為了緩解氣氛,只好擺出一副正經嚴肅的模樣說:“你這裏的守備需要整頓一下了,若是換了別的什麽心懷不軌之人……”

“如果是換了別人,早就被扔出去了。”林修然解釋道,“就連百足,如果不是你的人,也早就被扔出去了。”

林修然都這麽說了,殷承宇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修然……”

殷承宇訕笑著湊了過來,林修然掃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茶水,示意他先品茶。殷承宇不明就裏,只好先將慢悠悠地喝茶。

“明日一早我要去鳴鶴山一趟,你呢?”林修然問道。

殷承宇一時語塞,他不遠萬裏地跑過來,自然是想著一親芳澤的,可是看林修然這個樣子,若是明天一早就要動身,那怕是不好做些過火的事情了。

“有什麽事情,還得勞動你親自去的?讓旁人走一趟不就行了?”殷承宇商量著道。

林修然故作猶豫地道:“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殷承宇看出了林修然的猶豫,立刻添磚加火,“你堂堂的西河之主,哪能事事親力親為?”

“可是這事,要是換了旁人,怕是不大妥當……”

林修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殷承宇就算再怎麽遲鈍,也能知道他這話裏有別的意思。

“是什麽事情,非得你親自走一趟?”

林修然似笑非笑地取出幾枚玉簡:“我沒個正經長輩,提親這種事情,怕是只能勞煩師尊了。魔尊家大業大,不知道這麽點兒聘禮……可還看得上?”

這巨大的驚喜幾乎要讓殷承宇整個人都昏過去,甚至於在看過玉簡中密密麻麻的禮單之後,他都還有些不敢相信,等到再三確認不是什麽幻境之後,才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林修然抱住,也不顧林修然欲拒還迎般的阻攔,人影相疊,一夜良宵。

等到天邊發白,殷承宇才終於停下動作,林修然挑起殷承宇的頭發在手中把玩,見殷承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去給為夫倒杯水來。”

殷承宇樂顛顛地下床去端茶送水,林修然看著他的身影,將到了嘴邊的那句話給壓了下來。

都已經折騰兩輩子了,之後的日子,還是互相珍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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