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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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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西河城中發生的事情,林修然自然是不會對柳庭芝有所隱瞞的,原本他還顧忌著祁書歡,但轉念一想,以祁書歡的修為,有什麽是能瞞得過他的?

倒不如坦誠一些,直接與他說了,沒準還能得些助力。

林修然將這幾日城中出現的異常都與他們兩人分說了一遭,祁書歡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也不知聽沒聽清楚,柳庭芝倒是摸了摸下巴,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魔域這是看修真界要結盟,坐不住了?”柳庭芝道,“若是真的想對修真界下手,也不至於做這些小動作,反倒打草驚蛇。想必魔域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才想方設法要阻止修真界結盟,好讓他們緩口氣來。”

林修然點了點頭:“阿舅所言,與修然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柳庭芝摸著下巴,繼續道:“魔域這些小動作越多,越是說明實力空虛……若是要打,可就得趁著現在這個時候下手。不過修真界現在這個樣子,怕是打不起來的。”

祁書歡擡頭看了一眼,試了試手中靈茶的溫度,遞到了柳庭芝面前。柳庭芝就著祁書歡的手便將那杯靈茶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整個人就順勢倚在了祁書歡的身上,繼續說了下去:“你林家畢竟元氣大傷,哪怕是經過百年重建,也沒法和昔年鼎盛時期相提並論,鳴鶴山缺了些銳氣,青劍門又太過冒進,漱玉宮又是一向不怎麽摻和這些事的……就算是柳家,出兵相助,父親肯定不會有什麽意見,但若是傾全族之力遠征,就算父親沒意見,族中長老也少不了有些微詞的。”

“更何況……”柳庭芝又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修真界一盤散沙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就算是勉強結盟了,到時候也是口服心不服的,等上了戰場不服號令,可就不止是拖後腿的事兒了。本來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再加上魔族的這點小動作……別想了,難得很。”

林修然苦笑了一下:“阿舅所言,修然如何不知?可魔域一向對修真界虎視眈眈,若是不趁著魔族內亂的時候動手,等到將來魔族統一之後,就更沒能力抗衡了。修然只怕……唉,機會難得,時不我待啊。”

其實林修然心中也明白,眼下就算是找出了在城中動手的那魔族細作,於大局而言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修真界各門各派之間的矛盾都是幾百年間逐漸累積下來的,這些矛盾若是不能調和,聯盟便只能是一句空話。

“你也別這個樣子,聯盟之事雖說不好推進,可找出城中作亂的那魔族卻不是什麽難事。”

柳庭芝仰著頭看了一眼祁書歡,祁書歡不動聲色地將他的腦袋扳正,讓柳庭芝能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裏,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祁書歡能應下此事,實在是讓林修然有些出乎意料。祁書歡雖說一直隱居廖洲秘境,離開廖洲之後又許久未曾露面,不曾在修真界走動,因此名聲並不顯,但論起修為來,只怕整個修真界,都無人能與他抗衡。

再加上祁書歡又是魔修,對魔氣定然是更加敏感,這魔族如果再在西河城中做什麽手腳,想必也瞞不過祁書歡的眼睛。

“對了,你方才說陳家那小子也受了傷?”柳庭芝支起身子坐了起來,“畢竟也是晚輩,走吧,去看看。”

陳琰那日受的傷不輕,一連昏迷了好幾日,這兩天雖說稍微好了些,卻也被林飛墨和雲琳倆人按著不許下地。不管陳琰和陳家的關系在怎麽不睦,說到底也是陳霄之子,於公於私,去看看也都無妨。

祁書歡興致不大高的樣子,但還是跟在了柳庭芝身後。林修然也沒有驚動旁人,親自引路,三人一同往陳琰養傷的院子去了。

這個點已經不算早了,林飛墨和雲琳都不在陳琰房中,想來是已經歇下了。柳庭芝原本是說只隔著門窗看一眼就罷了的,不知怎麽的卻驚動了陳琰。

陳琰小時候雖說見過柳庭芝,但畢竟那時候年紀太小,並沒什麽印象,但林修然他卻是認識的,連忙掙紮著起身問好。林修然一把將他按住,解釋道:“這位是東海柳氏的少主,是你祖父的舅舅。論起輩分來,應該叫……”

他想了一下,還是沒想清楚這該是個什麽輩分。修真界的人都壽命綿長,這種四五代人同堂一室的場景算不得少見。只可惜林家的長輩實在是算不得多,林修然一向是弄不清楚這些輩分的。

“你父親喚我舅祖,你隨意叫吧。”柳庭芝頗為隨意地揮了揮手,自顧自地撿了個地方坐下。

見林修然按著他,不讓他起身行禮,陳琰顯得有些拘謹,動了動上半身擺出了個行禮的姿勢:“晚輩陳琰,拜見柳少主。”

他這稱呼有些生疏,柳庭芝顯而易見地皺了皺眉,看樣子有些不悅,但也沒多說些什麽,與他略聊了幾句客套話,問候了幾句之後便讓他早些歇著,好生養傷了。

“若是你不說,我倒真是看不出來,他是陳霄的兒子。”柳庭芝撇了撇嘴,一副意趣索然的模樣,“他父親當年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獨自一人去了俗世,卻也仍是那般通透的性子,可惜了……這小子心思太過沈郁,就算是資質不錯,將來修行之道,只怕也是難得順遂。”

林修然也是知道些內情的,免不了也要替陳琰說個兩句:“他也是可憐,原本在俗世算是數一數二的天才,沒想到被陳家接回去之後,論起修為來卻連個仆役都不如,資質雖說還算不錯,卻也不是特別拔尖的,好不容易混出了頭,家中父母又早已亡故。有些少年老成,也在情理之中。”

柳庭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搖著頭道:“你啊,還是心思太軟,識人不清。修行之道,有誰敢說自己就一定比別人要強的?古往今來的天才可不在少數,能真正問鼎大道的又有幾個?中途夭折半道殞命的可才是大多數。有些事情,該看開的就得看開了些,以他的心性,將來如何能成就大器?”

既然柳庭芝都已經這麽說了,林修然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些什麽,但只說心中想法的話,他對陳琰還是垂憐的心態居多的。不過柳庭芝對陳琰顯然也沒有那麽多的興趣,沒聊個兩句就又換了話題,繼續與林修然說起了其他的話題。

倒是等林修然也回了自己房中之後,祁書歡才擡起頭,親昵地又伸手摸了摸柳庭芝披散下來的長發。

“怎麽,等不及了?”柳庭芝笑嘻嘻地將祁書歡拉到了自己懷裏,語氣輕浮挑逗得很。

祁書歡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柳庭芝的頭發,對著柳庭芝耳側輕輕吹了口氣,雖說這動作十分暧昧,可他說的話卻是再正經不過的了:“那個陳琰,似乎有些問題。”

“陳琰?”柳庭芝有些疑惑,“那是姻親家的孩子,也是知根知底的,身份上不會有什麽問題——他小時候我也抱過的,不過還是修然小時候抱起來舒服一些,小小軟軟的一團……”

祁書歡原本搭在柳庭芝腰上和頭發上的手瞬間便不安分了起來,在他身上四處游走,輕聲笑了起來:“你一晚上都提了他多少次,看了他多少眼了?”

“你連外甥的醋也要吃?”柳庭芝嬉笑著往他屁股上也摸了一把,“祁書歡,你還有沒有良心?”

祁書歡一把將柳庭芝也抱了起來,半點也不在意柳庭芝的調笑:“只怕是風流名聲已經傳遍整個修真界的柳公子更沒良心吧?唉,罷了罷了,既是外甥肖舅,想必你也是好抱的。”

他身形一閃,便抱著柳庭芝去了榻上,有些迫不及待地壓了上去。

柳庭芝返回西河的時候雖說刻意一路低調,並未驚動旁人,但也並沒有專門瞞著,因此第二日一早,柳庭芝回到西河的消息就已經傳開了。

以林修然對柳庭芝的了解,他多少也是會露個面的,沒想到柳庭芝卻是懶散得很,連房門都沒出。不過他的憊懶習性眾人也是都知道的,也並未在意。

不過出乎林修然意料的是,祁書歡竟然願意出面,替代柳庭芝去幫林修然鎮場子。

雖說林修然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些祁書歡等於自家舅母的意識,但祁書歡和柳庭芝畢竟還是不一樣的。柳庭芝性格隨和,甚至有時候比林修然都還要活潑不少,再加上兩人又已經相處了百年,林修然對他自然是不覺得陌生的,許多事情他請柳庭芝幫忙,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可祁書歡就不一樣了,雖說當日林修然和殷承宇在廖洲秘境中所見的那個廖洲雙璧的祁書歡也是個活潑愛笑的少年,可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再加上屢遭巨變……

就算祁書歡之前曾經救過他幾次,可在林修然心中,對祁書歡還是怵得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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