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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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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行為期數月,不少人都收獲頗豐,興致勃勃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互相討論著,雖說有什麽奇遇機緣之類的是不方便同旁人透露,但相互交流一二倒是可以的。

而殷承宇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之中最為打眼的一個,不少鳴鶴山的弟子都湊過來打招呼。他結丹時的動靜不小,很多人都是親眼目睹過的,此刻更是到處都已經傳開了,有說他在秘境中得到了什麽機緣的,也有說他拿到了上古傳承的,眾說紛紜有鼻子有眼,真正拿到了切實好處的林修然倒是無人在意了。

殷承宇對此倒是並不介意,甚至頗有些樂見其成的味道。廖洲秘境中最好的東西幾乎都在那片湖底下頭,殷承宇幫著林修然挑的那幾樣東西,就算是出竅分神期都能用的,若是傳揚出去,必定會遭人覬覦。眼下眾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林修然反倒會安全許多。

畢竟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就算是同門師兄弟之間,也屢屢發生。林修然心思純善,這種事情,還是他多看顧些的好。

至於此番廖洲秘境關閉後不到半月,整片地區就紅光沖天徹底崩塌,已經大乘修為的祁書歡離開湖底不知所蹤,那便是後話了。

奪魂教那倆師兄弟也看見了他們,但鑒於殷承宇醒來之後沒多久就把他們給甩掉了,這師兄弟倆怕自己觸了人家的黴頭,一時猶豫沒敢上前,遠遠地頷首打了個招呼。

林修然對他們倆倒是沒什麽惡感,禮數周全地拱了拱手,殷承宇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一眼就認出來,這師兄弟倆正是上輩子他得力的手下。

奪魂教算不上什麽名門正派,本就是半仙半魔的存在,這師兄弟倆膽大心細,常年游走黑白之間,殷承宇並未直接上前去打招呼,而是趁著林修然未曾註意到他,隔空點繪了幾下,見那師兄弟二人滿臉驚愕地收到傳音之後,便悄然離開了。

秘境外面早有各派帶隊的長老修士守著,剛剛經歷過秘境試煉的年輕修士們都如乳燕歸巢一般各自撲了過去,也有覺得還沒玩夠意猶未盡的,很是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頭。

經歷過魔族毀容之事後,漱玉宮的女修們對林修然和殷承宇的態度十分友善,看見他們兩人,主動讓開了一條道來。林修然笑著搖了搖頭,不欲與人爭搶,慢吞吞綴在了最後,殷承宇也不在意這些次序,陪著他一起走在後面。

倒是經過謝念瑤身邊的時候,林修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畢竟是原作中殷承宇的大老婆,林修然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介意。小姑娘此刻正掐著腰,心情不大好的樣子,環在她身側的蔫頭耷腦的,應該就是謝家給她派的護衛。

沒想到才剛進秘境,謝念瑤就與護衛失散,一直到離開的時候才找到。廖洲秘境說小不小,但也不至於幾個月都找不到人,林修然琢磨著,能出這種事情,怕是連天道都在給殷承宇把妹創造條件。

奈何……

林修然悄咪咪瞥了殷承宇一眼,嘴角忍不住彎起笑意。

殷承宇有些茫然地看著林修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笑起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借機把林修然往自己懷裏帶,故意壓低了嗓音,貼在林修然耳旁問:“修然,在笑什麽?”

略帶沙啞的聲音透出幾分讓人心猿意馬的性感,林修然只覺得心頭如過了電一般又酥又麻,一把按住了殷承宇在他腰間作亂的手,故作霸道地道:“先回鳴鶴山!”

已經許久不見的秦子諾正守在外面清點人數,見林修然和殷承宇一同出來,當即點了點頭:“人都齊了,登船吧。”

鳴鶴山派來接送弟子的是一艘裝飾精美的飛舟,速度算不上快,但對於還不能平穩禦劍的築基期弟子來說卻是再安全不過。殷承宇原本打算找個安靜些的角落和林修然一起坐著,沒想到才剛剛坐下,秦子諾就走了過來。

“林師弟,你猜……是誰來了?”秦子諾滿是笑意,殷承宇心底卻生出些不大好的預感。

船艙裏面的簾子一挑,走出個欣長挺拔的人來。

林修然騰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驚喜,撂下殷承宇就徑直撲了過去:“阿平!”

自築基之後,阿平就拜入了棲霞峰岳峰主門下,林修然又正好去了廖洲秘境,算下來兩人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面了,阿平顯然又長高了一大截,已經有些翩翩公子的風範,再也不像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小隨從了。

“阿平!許久不見了,你在棲霞峰可還好麽?”林修然十分親熱地迎了上去,熱切地噓寒問暖起來,話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改口,“不對,不能叫你阿平了,應該叫你飛墨才是。”

阿平是當初在林家的時候所用的名字,他出身仆從,名字也上不得臺面,築基之後就改了個大名叫林飛墨,這還是岳峰主幫他起的名字,只是林修然一時半會兒有些改不過來口罷了。

“公子。”林飛墨微笑著躬下身子,還沒來得及擡手行禮,就被林修然給扶住了。

“你我現在是同門師兄弟,怎麽如此見外多禮?”

殷承宇一看見林飛墨就心中酸溜溜的,見林修然此刻一把扶了過去,更是醋意大發,冷著臉就橫在了林修然身前,伸手將林修然攬進了自己懷裏,示威般地瞥了林飛墨一眼。

這赤裸裸的挑釁眼神,成功地讓林飛墨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

“修然才剛剛從秘境中出來,還是先休息一下的好。”殷承宇這話雖然是對著林修然說的,但看的卻是林飛墨的方向。

林飛墨心中不忿,但比起之前,他眼下顯然城府深了許多,沖著林修然溫柔一笑:“是我疏忽,公子必定是累了,好在之前我便在船艙中替公子布好了床榻。”

說完他便挑起簾子,引林修然進去。

殷承宇沒想到林飛墨連這個都已經布置好了,氣得差點就恨不得把被褥給掀了,整個人渾身直冒黑氣。林修然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忍俊不禁,雖說他並未察覺到林飛墨的心思,但殷承宇的性子他好歹還是知道的,就算沒事都能喝出三升的醋來,若是真的跟著林飛墨一起去休息了,只怕殷承宇這醋能呷到明年去。

“飛墨費心了,不過此刻久別重逢,不如去船頭聊聊天透透氣?”

他是打算將人引開,免得殷承宇漫天飛醋,沒想到殷承宇聽他這麽說,反倒心裏更酸了起來,還是秦子諾看他們氛圍不對,插口扯了些別的話題,這才避免了殷承宇和林飛墨如小學生一般幼稚的陰陽怪氣互損對掐。

“聽說殷師弟已經結丹了?想來是在秘境中另有奇遇?”

殷承宇並沒什麽興趣去同秦子諾交流心得,略應付了幾句,還是林修然看他興致實在不高,隨口扯了個理由,將人連拖帶拽地給帶去了一邊。

但即便如此,飛舟上仍舊是只有那麽點空間,不管怎麽有意避開,都還是低頭不見擡頭見,殷承宇心中郁氣累積,暗恨自己當初失策,沒想到把林飛墨送去棲霞峰之後竟然還能讓他找到機會出來,甚至還能到廖洲秘境門口去守著。

好不容易捱到終於回了鳴鶴山,殷承宇等不及先去拜過他師父彥卿峰主,跟著林修然就先去了他的院子。時隔數月,林修然院中的草木長得欣欣向榮,顯得生機蓬勃,只是由於無人打理的緣故,略顯雜亂了些。

以為已經快到夏天的緣故,院中草木生香,但殷承宇顯然不是這般有情調的人,對此並沒什麽興趣,暗自盤算了一下,打算等會同林修然商量一下,騰出一片地方,在院後挖個池子出來。

正好能將那眼生骨水給落在院中。

鳴鶴山中的這處小院對林修然來說只能算是“學生宿舍”,殷承宇其實也清楚這一點,但對他來說,林家畢竟牽扯甚多,殷氏滅門之仇未報,對林家其他眾人,他實在是放不下心。

至於魔界那邊,雖說地方夠大,但目睹了祁書歡和蘇卿瀾二人遭遇過後的殷承宇卻難得地重新思慮了一番。即便是對於上輩子的殷承宇來說,入魔也並非本意,好不容易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寧願泯然眾人,也希望能與林修然朝暮廝守。

想來想去,反倒是鳴鶴山的這處地方,眼下最為合適。

聽殷承宇說要挖個池子,林修然也興奮得很,親自丈量了尺寸,又找了紙筆繪制圖紙,連池子四壁和周圍嵌著的裝飾都仔細設計過一番,殷承宇也樂得給他打下手,忙前忙後好幾日,終於將池子挖開,引了生骨水進來。

林修然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因此修池子的時候也顯得壕氣十足,整個池子都是用暖玉砌成,池底細細密密地鋪滿了靈石,四周鑲嵌了拳頭大小的明珠,其上又用金絲松木搭了個棚子,加上殷承宇精心繪制的陣法,待夜色降臨時,點點熒光更顯朦朧若仙境一般。

眼見滿池水汽氤氳,殷承宇有些想入非非,等天色一暗下來就開始極力邀請林修然共浴,等磨了許久,林修然好不容易答應了,院門處卻又響起了敲門聲。

“公子,您歇下了嗎?”

林飛墨提著個大食盒守在外面,見給他開門的是殷承宇,滿臉的笑都凝固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

殷承宇好心情被破壞得一幹二凈,殺心頓起,想起前幾日奪魂教那倆師兄弟傳信回來有心投奔,看樣子,也是時候讓他們納個投名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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