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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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讓林修然一個踉蹌,幸虧被殷承宇拽到了懷裏護著,雲瑯便沒有這麽好運了,雖說她迅速地反應了過來用靈力撐起了一道屏障,但還是弄得灰頭土臉的。

殷承宇立刻便聯想起了魔族中一些憑借魔氣才能開啟的陣法,若是換了上輩子的他,無論何種陣法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開啟,但眼下他體內卻半點魔氣皆無,只好靜觀其變,若是這陣法年久失修,只用這魔族身上溢出的魔氣就能開啟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只怕還得想其他的辦法。

劇烈的晃動持續了一段時間,地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但很快就又歸於平靜。雲瑯咳嗽不止,狼狽地將身上的灰塵都拍打幹凈,很是惱怒地瞥了林修然和殷承宇一眼。

林修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裏也暗自腹誹殷承宇在感情上面實在不給力,眼下多好的一個刷好感度的機會,居然如此不憐香惜玉,讓雲瑯被砸得暈頭轉向,反倒來護著他一個男人。

雖然從武力值上來講,林修然自認是遠遠不及雲瑯的。

殷承宇瞥了眼地上的裂縫,隨後很是戒備地瞥了雲瑯一眼。

利字當頭,他對雲瑯可以算是毫無信任,若是只有林修然與他二人進入其中,自然是最好不過。

“師兄,此處畢竟還是雲道友帶我們來的……”林修然小聲地提醒道。

殷承宇自與林修然關系緩和之後,在外便從未反駁過他的意見,見林修然已經開口,他即便心中不願,但也還是點了點頭:“如有寶物,三人均分。”

雲瑯看上去倒是並不在意這些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三人對視一眼,一同從那縫隙處跳了下去。等他們跳下之後,頭頂的裂縫很快就又聚攏在了一起,除了那死去的魔物,從外面地表上再也看不出什麽痕跡。

裂縫往下是一道狹長陰暗的通道,殷承宇毫不客氣地便走在了最前方,將林修然護在身後,雲瑯則走在最後。

兜兜轉轉走了不知多長時間,前方似乎終於走到了盡頭,眼前是一道漆黑的大門,雖說塵封已久,但卻纖塵不染,沒有半點腐朽的痕跡。

這大門上鎏金嵌玉,華麗的很,但從上到下卻連個插銷都沒有,實在是不知應該從何處下手才能將門打開。

“這門怎麽沒有鎖?連機關插槽之類也沒有?”林修然上上下下看了幾圈,有些疑惑,“就算那墨玉是信物,可又該怎麽打開這扇門?”

雲瑯也上上下下敲敲打打了許久,連周邊的巖壁都摸索了一遍,最後幹脆有些自暴自棄地道:“有道是一力降十會,不如直接將這門劈開算了。”

林修然原以為殷承宇會出言反對,沒想到他卻點了點頭:“我亦有此意。”

這門材質雖然輕巧,但卻堅硬非常,最後是三人合力才終於將整塊門給卸了下來。林修然心中也有些無語,這麽簡單粗暴的開門方式,怎麽說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順著門後的通道繼續往裏走,裏面卻是修築精美的地宮,亭臺樓閣雕梁畫棟,甚至還有一汪清泉,泉邊還有草木,一派繁榮景象。

雲瑯大著膽子走上前去,掬了一捧那泉水嗅了嗅,驚嘆道:“這居然是活水!”

“那魔族所尋的,莫非就是這泉水?”林修然也湊了過去,壯著膽子嘗了一口,只覺得甘甜得很,與平常山泉水並沒有什麽區別。

但沒過多久,他就覺得胸口有些發熱,殷承宇見他狀況不對,緊張得很,還以為這泉水有什麽問題,沒想到發熱過後,林修然的臉色反倒是更紅潤了些。

“不疼了……”林修然怔怔地道。

“怎麽了?哪裏疼?”殷承宇一把將他攬進懷裏,捉住林修然的手腕試圖查探他體內靈氣。

林修然搖了搖頭,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之前我被雲道友誤傷,雖說並無大礙,但多少有些隱隱作痛,但眼下不僅不疼了,反而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

殷承宇只聽得他說自己被雲瑯所傷後胸口作痛,恨得差點拔劍向雲瑯砍過去,但好歹還記得顧及下此刻的情況,不動聲色地將怒意又壓制了下去。

雲瑯卻是眼前一亮,又連忙掬了一口嘗了嘗,滿臉驚喜地道:“這難道是生骨水?”

生骨水,顧名思義能生死人肉白骨,當然,這不過是訛傳誇大了功效而已,但生骨水能美容養顏促進傷口恢覆倒是真的,因此極受女修追捧,加之一向罕見,哪怕只有一滴都千金難求。

殷承宇當初遍尋魔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生骨水的泉眼,但每日也不過是溢出些涓涓細流而已,沒想到此處竟然也有一個不斷流出生骨水的泉眼。

“那魔族怕是因故毀容,這才想著要來此處取生骨水,試圖恢覆容貌?”雲瑯推測道。

“既然找到這裏就能恢覆容貌,那她又為何要襲擊漱玉宮的女修呢?”林修然搖了搖頭,“況且她言語中提及‘信物’,若那信物指的是那塊墨玉,就更沒有必要襲擊無辜女修了。”

想了想,他又很是遺憾地補充了一句:“若是留了活口就好了,還能問問她。”

雲瑯狠狠地瞪了殷承宇一眼,冷笑道:“那可真是抱歉,在下也未曾料到,那魔族明明能活蹦亂跳掙出道友的制約,竟然還如此不禁打。”

說完,她便也不再理會林修然和殷承宇二人,取出了幾個葫蘆形狀的法寶,將汩汩湧出的生骨水引了進去。林修然見她裝了滿滿當當整整四罐才停手,下意識地就戳了殷承宇一下,隨後朝著雲瑯的方向呶呶嘴,示意他趕緊上前幫忙。

沒想到殷承宇全然不配合他,反而還興致勃勃地問道:“修然,你想要多少?雖說這泉水多半都是女修喜歡,但也算價格不菲,拿來煉丹也是極好的。或者直接把泉眼整個移走?”

林修然都快給他跪了,明明是給殷承宇創造機會撩妹,他總顧著自己幹什麽?

雲瑯也是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地宮裏面繼續前行,殷承宇完全沒有跟上去的意思,林修然不放心雲瑯一個女孩子在前面,猶豫了一下,還是追過去了。

沒過多久殷承宇就跟了上來,見林修然與雲瑯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大高興,等到三人走進殿門之後才終於改變了顏色。

這地宮他雖然從未來過,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地宮大殿寬廣得很,兩側的燈盞早已熄滅,青銅香爐銹跡斑斑,灑金的帳幔也有些褪色,塌了大半,顯得有些空曠陰森。正中的高臺是由寒玉整塊雕琢而成,四周繪著詭異的陣法,相應的方位則放著各色法器,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有些法寶已經靈氣全無,有些則幹脆化作飛灰。

這與昔年他在魔宮寢殿中的布置驚人的相似。

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想的那樣,只怕殿外那泉眼,也是與他當初同樣的用途。

若說區別,大概就是昔年魔宮寢殿中躺著林修然,而眼下的這張寒玉床上則沒有任何痕跡。

“師兄,你覺不覺得……中間的這個高臺和上次我們在後山那個山洞裏看見的有些相似?”林修然拽了拽殷承宇的衣角,與他悄悄地咬耳朵。

殷承宇點了點頭,有些後悔當初直接將鳴鶴山後山洞穴中那寒玉床給擊碎了,導致無法比對。但好在他手中還有當初找到的那匕首,這匕首非金非木材質特殊,若是再見到相同的材質他必定不會認不出來。

如果此處真的與鳴鶴山那處洞穴有什麽關聯,那此處應該也能尋到類似的東西才對。

思及此處,殷承宇當即便上前搜尋,雲瑯一直警惕得很,小心翼翼地站在陣法外面觀察,見殷承宇大大咧咧往裏面走,連忙伸手阻攔:“道友小心,這陣法在下之前從未見過,萬一……”

“無礙。”殷承宇推開了雲瑯,這陣法她未曾見過,殷承宇卻熟悉得很,當初魔宮寢殿的屋頂地上,他也將靈石細細地磨成粉末,精心篆刻繪成了這陣法。

是他從魔族上古典籍中翻出來的招魂引靈的陣法。

若他推測沒錯的話,只怕那生骨水泉邊栽種的草木,也是丹霽夕霧之類傳聞中能起死回生的靈植。

陣法上八宮對應之處擺放著的法寶幾乎已經全部損毀,僅剩的三樣保存完好的法寶也早已蒙塵,想來是在主人去世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失去了靈力供給,反而是殿外的擺設之類,因為有地宮大陣的庇護,還能勉強保存當年的模樣。

“這法寶當初應該品階不錯,可惜已經變成廢鐵了。”雲瑯很是遺憾,“在下原以為此處會有什麽大能遺留之物,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般。”

林修然也有些失望,原本以為有殷承宇在此,至少會有個什麽大能傳承之類的,但眼下尋了個生骨水的泉眼,也算不虛此行了。

“既然沒什麽別的東西,師兄,那我們可要先離開此處?”

殷承宇點了點頭,但經過那寒玉床的時候,終究還是猶豫了一下,心念一動,便掏出了之前的那塊墨玉,輕輕貼在了寒玉床上,隨後毫無防備地便是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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