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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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毒屬於火性的毒藥,身為冰靈根的林修然倒是沒有受什麽影響,但原本就是火靈根的殷承宇卻只是隔著不遠嗅了一點兒,就被挑起了渾身的火氣,燒得神志不清,連眼睛都紅了。

林修然腰間被殷承宇死死箍住,肩膀也被殷承宇叼住,小腹處還被個又熱又硬的東西抵著,簡直叫苦不疊。雲瑯一行人早就已經走遠,殷承宇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又啃又舔,難受得很。

沒想到都這個年頭了居然還能遇上如此惡俗爛大街的春藥梗,春藥梗的女主角還早就跑遠了,追都追不回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既然炎毒本質上是某種催情藥,那泡涼水應該是最有效的辦法。

無奈客串了一把女主劇本的林修然連拖帶拽地把殷承宇弄到了個隱蔽的山洞裏,艱難地布下了個隔離的陣法,伸手去幫殷承宇解衣裳。

沒想到才剛剛解開外袍,他就被殷承宇給撲倒壓在了巖壁上,不等他掙開,便覺得眼前一暗,驚呼聲被殷承宇猛然湊上來的溫熱的吻給堵了回去。

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毫無章法的啃咬,因為力度太大的緣故,林修然只覺得嘴唇上都已經開始滲了血絲出來,弄得滿嘴的血腥味,看殷承宇的狀態,一時半會也完全沒有想要松口的意思。

“師兄你清醒點!我是林修然,不是雲瑯!”林修然一拳直搗殷承宇腹部,逼得他吃痛松手,迅速地從殷承宇懷裏滑了出來。

初吻居然以這種形式送了出去,還是被同性強吻,林修然就算脾氣再好,眼下也是十足的惱怒,幹脆直接掐訣引了個大水球劈頭蓋臉砸了過去,把殷承宇砸得鼻青臉腫,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修然這才從儲物戒指裏翻出了浴桶來,三兩下扒光了殷承宇的衣裳,扛著他扔了進去,又引了滿桶的水,讓殷承宇在水裏消停一會兒。

初春時節,空氣中仍有些涼意,殷承宇在水裏泡了片刻,很快便覺得渾身從頭涼到了腳,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炎毒很快被寒氣壓了下去,殷承宇浸在水裏,渾身濕淋淋的,呆呆地盯著林修然看了半晌,然後悄悄地轉過了頭去。

“修然,我……”殷承宇難得地害羞了起來,連說話都吞吞吐吐的,“我並非有意……冒犯你……”

林修然心裏的怒意也消下去了不少,見殷承宇已經清醒了,便主動伸手拉了他一把。

“師兄不必自責,說來也是我疏忽,沒想到那瓶子裏的東西藥性會這麽烈。”林修然連聲道歉,很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不會這麽莽撞……”

殷承宇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擺出了往日那副和善的笑意來,心中卻有些失望。炎毒的藥性其實沒那麽強烈,何況他只是隔著不遠嗅到了一點兒而已,更多的是想借機蹭點豆腐而已,沒想到林修然就這麽幹脆利落地把他往冷水裏扔。

上輩子他中了炎毒的時候,林修然可是幫著他紓解出來了的,也不知這輩子是出了什麽差錯,待遇竟然下降了這麽多。

“現在這是在哪兒?”殷承宇大大咧咧地從浴桶裏出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開始慢條斯理地穿了起來。

林修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轉過身子背對著殷承宇:“事發突然,我就近尋了個山洞,師兄現在可還能走動?”

“已經沒事了。”殷承宇收拾好衣裳,滿是溫柔地笑了笑,“時辰還早,我們先往前走走看吧?”

林修然也不願在這尷尬的地方多留,自然是連連點頭,趕緊撤下了洞口的陣法。

被炎毒這事一打岔,林修然初入秘境的緊張心情倒是也被一掃而空了,離開了那暫時容身的洞穴之後,甚至還有心情與殷承宇打趣閑聊起來。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走進了密林深處。

越往裏面走,靈氣便愈發充沛,以林修然閱文無數的經驗來說,秘境試煉密林深處,又是人生地不熟,簡直就是發生各種意外尋找奇遇的標配,因此他格外小心,周邊不管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要仔細查探一番。

相比之下,殷承宇就顯得漫不經心多了,不僅向前走動時十分隨意,連周邊的靈氣波動也都沒怎麽在意。

林修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動靜,伸手拽住了殷承宇的衣角,壓低了聲音:“師兄,那邊好像有妖獸。”

殷承宇悄悄感知了一下,發現不過是個還沒化形的小妖獸,最多也不過築基修為,因此便也沒有提醒林修然,只當是找個機會給他練練手。

果然,沒走幾步,那妖獸就顯出行跡來,在滿地松軟的落葉上留下了一長串腳印。林修然終於遇見個和“奇遇”有關的東西,很是興奮,不由分說便循著腳印追了過去。

等追到一處土堆附近時,那妖獸終於暴露在了林修然眼前。

那妖獸乍看上去像是只野貓,貍花毛色,但卻比貓大出不少,四肢粗長,渾身精壯,顯得十分矯健,兩只尖耳上豎著簇毛,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銳氣來。

竟然是只猞猁。

林修然算不上貓奴,但是對著姿態優美的貓科動物,多少還是有些欣賞與憧憬的。這猞猁體態不大,看上去只怕還未成年,林修然總覺得有些下不去手。

再說猞猁也不算什麽罕見的妖獸,就算費心費力抓住了,也沒什麽用處,倒不如放它一馬。

畢竟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呢。

跟在他身後的殷承宇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林修然是想抓活的,便動作迅速地掏出了幾張符咒來,布下了個陣法,將那猞猁去路給截斷了。林修然見他還要拿馭獸袋,連忙伸手攔住了。

“師兄,這猞猁看著可憐,又不是什麽罕見的妖獸,便不要去為難它了吧。”

殷承宇對林修然心軟的性子也是清楚得很,聽他這麽說,便也不再去折騰那猞猁,撤去了困住它的陣法。

那猞猁或許是被嚇著了,陣法一撤開便奪路而逃,只是讓林修然意外的是,那猞猁躥出去沒多遠,竟然又自己跑回來了。

“怎麽還自己送上門?”殷承宇笑出了聲來,恐嚇道,“小心把你的皮扒了,縫成個墊子,扔在地上每天讓別人踩來踩去。”

那猞猁明顯地瑟縮了一下,隨後沖著林修然發出了一聲短促尖細的叫聲,往前跑了幾步,見林修然沒有跟上去,便又跑了回來,繼續叫了兩聲。

這是……示意他們跟上它的意思?

林修然有些疑惑,下意識地看了看殷承宇,沒想到殷承宇正好也看著他,兩人面面相覷,那猞猁見林修然還是沒有動作,有些著急了,叼住林修然衣袍下擺便往外扯。

“跟上去看看吧。”殷承宇道。

林修然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如此,這猞猁像是要帶我們去看什麽東西。”

兩人跟著那猞猁往前走了一會兒,這猞猁看上去在這片林子中還有些地位,不少低階的妖獸看見那猞猁過來都聞風而散,沒過多久,他們便到了一處隱蔽的坑洞裏。

這坑洞被層疊的灌木遮掩住,十分的不起眼,那猞猁靈活地躥了進去,冒出個腦袋來沖著林修然叫了兩聲,示意他們趕緊跟上。殷承宇看著地上爬過的蟲蟻,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撥開雜亂的枝葉清出條路來,讓林修然先走進去。

那猞猁把地上蓋著的腐朽樹葉刨開,露出了藏在中間的一小節嫩枝來。

林修然好奇地湊了過去,仔細打量著那嫩枝上幾片鮮綠的新芽,而一旁的殷承宇卻是滿心的驚濤駭浪,險些失態地叫出聲來。

那是傳聞中每前年才生出一支的回夢芝。

回夢芝並非什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所蘊含的靈力也並不充沛,但卻讓殷承宇十分忌憚——因為服食回夢芝過後,便會想起前世的記憶。

修真界對於前世其實並不看重,因此回夢芝的作用便顯得十分雞肋,但殷承宇一直以來最怕的就是林修然想起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如此不湊巧,去個尋常秘境而已,竟然能找到千年一遇的回夢芝。

簡直不能更加糟糕!

“這是什麽東西?”林修然端詳了半晌也沒能認出來,見那猞猁也跟著蹲在他身旁,便壯起膽子撓了撓那猞猁的腦袋和下巴,“你帶我過來,是想把這個給我看嗎?”

那猞猁發出了愜意的咕嚕聲,聽他這麽說,便掃了掃尾巴,站起身來甩了甩毛,輕輕叼住那嫩枝,試圖將它拽出來。

“我來幫你吧?”林修然摸摸猞猁腦袋,小心翼翼地拂開了地上的泥土,盡量避開了那嫩枝的根須,將它整個刨了出來。

殷承宇上前一步掏出了帕子,表面上做出幫林修然擦手的模樣,事實上卻是打算將他與那猞猁隔開。

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那猞猁叼住回夢芝甩了兩下,攀著林修然的大腿便站了起來,試圖將嘴裏的回夢芝往林修然口中塞去。

“送我的嗎?”已經貓奴附體的林修然很是開心,接過了那節回夢芝,掐訣沖洗幹凈了上面的浮土,滿臉欣喜地便往嘴裏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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