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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歡戳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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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歡戳你心

不遠處,正站著路邊搖搖欲墜的柔弱女子,柳小憐。姜吟吟真擔心她會過來碰瓷,畢竟這小白花其他的不會,裝倒是一把好手。

還沒走近,她就聽見柳小憐對著她的方向喊道:“吟吟,這裏,我在這裏。”

這下好了,看來人家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不要問為什麽,問就是,女人的直覺。

姜吟吟被太陽光照射得忍不住瞇了瞇眼睛,走近之後,她神情淡淡,“是小憐啊,怎麽了嗎?”

柳小憐像是沒料到她這個態度,頓了頓,表情委屈,“吟吟,是…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見到我好像不怎麽高興。”

姜吟吟:“……”

她擡手指了指,“你沒怎麽,是日頭太熱了,我沒精神。”

柳小憐低頭咬了咬嘴唇,“是啊,日頭太曬了。我被太陽曬得感覺都要暈過去了呢。”

姜吟吟聽著她的話,下意識地往外挪了挪,“是嗎?那你還是早點回家吧,暈在田裏可沒人搭理你,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被誰救,女孩子還是註意些的好。好了,我該回去了,小憐你也趕緊回家吧。”

說著她就要離開,卻被柳小憐拉住了手腕,“等等。”

姜吟吟不解地望著她,向掙紮開,又怕她碰瓷,“怎麽?你要暈了?”

柳小憐抓著她的手退了兩步,聲音細細小小,“吟吟,你怎麽了?為什麽你最近都不來找我玩了?之前聽說你…你跟隔壁小廝跑了還懷了孕,是真的嗎?”

沒等姜吟吟回答,她又開口道:“吟吟,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也不好受,我會去跟嬸嬸說說,畢竟你也是情不自禁。”

姜吟吟:???!

“你……”

她剛開口,又被柳小憐給打斷,“吟吟,如今大家都知道了你的事兒,要我是你,我都不想活,一頭撞死算了。啊,吟吟你別心裏去,我只是…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千萬不要多想。”

“我說……”姜吟吟再次被打斷。

“吟吟你好勇敢哦,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像我,就沒有你這樣的勇氣。真羨慕你敢愛敢做呢。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世上不只有那個小廝好,還有其他好男人,你不用擔心嫁不出去,我會幫你的。”柳小憐說得跟唱的一樣,一句一句,一環一環。

姜吟吟餘光瞥向她,瞧她那副假惺惺、幸災樂禍的模樣,可真不要太明顯,當自己是傻子嗎?貌似之前的姜吟吟,也就是原身,確實是個傻子。

“吟吟?你怎麽不說話?”柳小憐一直聽不見姜吟吟的聲音,再次開口問道。

姜吟吟回神,漫不經心道:“哦,你說要幫我?”

柳小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輕蔑,擡眼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是的,吟吟,我會幫你,你若是想嫁人,我也能幫你。”

姜吟吟一直提著菜籃子有些累,索性將菜籃子挽在手臂上,眼簾都沒擡:“真的嗎?不知道你能怎麽幫我?”

柳小憐看著她低著頭的模樣,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毒辣,她眼神有多毒辣,語氣就有多柔和,“吟吟,如今你已是殘花敗柳,知道你事跡的人有好幾個村子,大家對你都滿是嫌棄。”

“不過,我的小舅舅,也就是我娘的弟弟,他一直很喜歡你,在知道你已經不幹凈之後,他依然喜歡你,想要娶你。我小舅舅雖說年紀比你大了一些,卻是個會疼人的,你嫁過去肯定會很幸福。而且咱們的關系還更親一步,你說是不是很好?”

柳小憐語氣溫柔而又真誠,姜吟吟若是不知道,還真會以為她是真心想對自己好,想讓自己嫁一個好人家。

可惜啊,她姜吟吟好好的,什麽事兒也沒有,還有一個長得帥還多金的男朋友。

至於柳小憐說的什麽小舅舅,她知道還得虧了米粒,兩人聊八卦的時候,不小心聊到了柳小憐及她的家人們,她硬生生吃瓜吃撐了。

柳小憐的小舅舅周家豹,30歲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他沒娶媳婦兒嗎?不,他娶了媳婦兒,是他媳婦跟人跑了嗎?不,他把人打死了。

他就是一個家暴男,別人好好的女兒嫁給她,沒兩年,就沒了,對外說是病逝了,實際上,卻是被他家暴給打死的。

那兩年,他家隔壁鄰居,每天都能聽到女人痛苦絕望的哀叫聲與男人的暴怒聲。第二天問他們發生了什麽,女人只是瑟瑟發抖閉口不提,有一次,女人獨自一人在河邊清洗衣服,不湊巧,碰見了一位長舌婦也去洗衣服,將她手臂上的傷痕給看得一清二楚。此後,周佳豹打女人的風聲傳了出去,大家都同情女人,卻什麽也做不了,有好心的人讓周佳豹對自己妻子好一些,卻被周家豹說兩人有一腿,將女人打得更狠了,好幾天都看不見女人出門。此後,再也沒有人來勸說,有看不下去的也只是一句——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咱們這些外人有什麽資格什麽立場去勸說?

女人的日子也越來越艱難,每日閉不出戶,以淚洗面,身子瘦骨如柴,臉色蠟黃蒼白,全身布滿了青青紫紫,沒有一處是好的。半夜大家都睡著的時候,他家就會傳出一陣陣嗚嗚哽咽的哭聲。後來,沒過兩年,女人沒了,周佳豹與村民們說是染了惡疾,但是,大家心裏都不相信,後來有人偷偷打聽,果然女人是被家暴致死 。

而到死到下葬,女人的娘家人都沒有出來過,仿佛沒有這個女兒,他們甚至覺得是女兒沒有伺候好丈夫,所以丈夫才對她如此,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當時姜吟吟聽完後一陣唏噓,恨不得把這個家暴男送進牢裏,牢底坐穿。那個女人是個可憐人。

後來,周佳豹的名聲傳了出去,再也沒有哪家敢把女兒嫁給他,所以他單身到現在,每天溜達溜達,無所事事,與柳老摳差不多的混球。

她從回憶中抽身出來,看著面前人畜無害的柳小憐,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沒來得及跟你說的是,我可不是什麽殘花敗柳,也沒有跟人跑,嫁人的事兒完全用不著你擔心。”

姜吟吟看著她那張瞬間白下去的臉,一把甩開她的手,嘲諷道:“至於你的小舅舅,呵,他可真讓人惡心,家暴男,都該死。柳小憐,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好朋友,要幫我,就是這麽幫我的?造我的謠就算了,還想害死我,想讓我也變成你之前那個可憐短命的小舅媽嗎?咱們倆,沒朋友做。”

姜吟吟說完之後,眼神冰冷,不再看柳小憐一眼,側身離開。

“……吟吟。”柳小憐臉色一變,神情慌張,追上去拉住姜吟吟的手腕,哀求道:“吟吟,你誤會我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姜吟吟感覺惡心,擡手猛的揮掉抓住她的手,怒斥道:“別碰我!”

柳小憐眼眶泛紅,低著腦袋抽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了柳小憐。

“你如果拉住我,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怎麽哭的話,那我想說,你哭得可真醜,醜得辣眼睛。”姜吟吟懶得跟她裝,趁著這時候撕破臉皮,看著她那副小白花模樣,就難受。

柳小憐吸了吸鼻子,臉上的委屈和隱忍清晰可見,若是一個男的在這,估計會被她的眼神給激起濃濃的好感和保護欲。

“吟吟,你誤會了,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對不起,我錯怪了你,至於小舅舅,你不喜歡,我再也不提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柳小憐低著腦袋,聲音抽抽噎噎,說話時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姜吟吟冷眼旁觀,等她說完之後,冷冷道:“不!能!”

“謝……?吟吟你說什麽?”柳小憐笑容凝固,不可思議地問道。

姜吟吟這個蠢貨竟然屢次拒絕她?蠢貨,最好給她適可而止。柳小憐的眼底掩藏不住的厭煩與不耐。

姜吟吟勾唇,“呵,年紀不大,耳朵就不好使兒了,我不跟聾傻人說話。”

她望著柳小憐氣得發抖的嘴唇,勾唇諷刺一笑,側身,結果柳小憐又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往左,柳小憐往左;她往右,柳小憐往右。姜吟吟眉頭緊蹙,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看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跟她好好掰扯一番,是不會放自己走的。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塑料袋做的嗎?那麽能裝?塑料袋都沒你能裝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什麽德行,在我面前就別裝了,你裝的不累,我看得累。”姜吟吟破口罵道。

柳小憐臉色越發的難看,強撐著笑意:“吟吟,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是人,我也會傷心,會難過,你不要再這樣說了好不好?”

“你真的會傷心,會難過?”姜吟吟反問道。

柳小憐以為姜吟吟上鉤了,點點頭,“對,吟吟,我會傷心難過,所以,你不要再戳我的心了好不好?明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姜吟吟拍手笑道:“傷心難過好啊,你越是傷心,我就越開心。我就喜歡戳你的心,戳死你,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可別惡心我了,最好的朋友能說自己好朋友是殘花敗柳?嫁不出去?”

柳小憐的笑容僵住,徹底笑不下去了,她神情覆雜,吐出一口濁氣,“…吟吟,你如今還在氣頭上,你先冷靜冷靜,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姜吟吟看著她忍氣吞聲的模樣,有些想笑,她也沒有委屈自己,直接笑出了聲。

“你是王八嗎,這麽能忍。我現在就很冷靜,邏輯清晰,語句流暢,連你都沒我冷靜。行了,不像被氣死最好不要再擋住我的路哦,壞狗不聽話,是會被亂棍打死的。”

柳小憐的笑收了起來,神情失望,“姜吟吟,你真的要說得這麽難聽嗎?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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