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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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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後果

喬言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房蔚問道: “你來幹什麽”

她這次是正面對著他,看得很清楚,在黑色大衣的映襯下,他的臉形清瘦不少。他的目光沿著她的周身掃了一遍,手卻摸進口袋裏,掏出了響個不停的電話。

房蔚沒回答喬言的問題,只是接起電話說著: “她在我這裏,麻叔你回來,不用找了。”

他的眼神過於陰沈,喬言被它釘住了腳步,站著一動也不能動。她剛才只是掐斷了他的電話,不至於讓他變得這麽冰冷,於是她很快猜到:出事了。

房蔚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腕,擡高,將她的腰側細細檢查了下,還伸出兩指滑進割縫裏,貼著她的腰線摸了下,檢查打底衫下的皮膚是否受傷了。

喬言僵硬站著,冷顏問: “出了什麽事”經過他的觸摸,衣服上的裂縫已經有些豁開了。

見他不說話,她又咬牙說: “你好了沒有還摸個什麽”

房蔚就站在她的身邊,將手掌都塞進了裂口裏,貼在她的衫子上說: “喬言,算你命大。這種裂口是特制的匕首劃開的,比市面上的鋼刺還要長兩寸。”

喬言本來要掙開他的手,聽他這麽一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呢我這是有人惡意搞恐嚇傷害”

顯然是。

既然匕首的來歷有些門道,她能猜測到是與黑市上的流氓組織有關。但她來湘城後,根本沒樹過敵,想來想去,也只有四叔的事可能會引來麻煩。

她不怕麻煩,她只怕房蔚。隨便什麽也好,但千萬不要是他來。因為他來了,她無非又要受控於他,還得承他的恩情,糾纏在一起有個什麽意思

他是訂過婚的男人,道德約束卻只有她一個人在背著;就算以前他是自由身,她對於往事有芥蒂,也不見得會怎麽地接受他愛上他。

更何況現在。

但單看她的臉,是看不出什麽額外的情緒來,她就那麽冷冰冰地站著,和以前在醫院裏對於諾說“不怕死”的表情一樣。房蔚拉緊她的手腕,看著她冷掉的一張臉說道: “你屬牛的吧怎麽拗得這麽厲害,和那些收錢做事的流氓較個什麽勁”

喬言心裏其實煩躁得很,自從再見到房蔚,又要莫名其妙地扭到一起,她就不痛快。

“你別管我了,真的,我不想承你的情,也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是死是活讓他們直接來吧,我都受得了。”她說完推開他的手臂,轉身就要走。

“你是不要命還是怎麽地”房蔚伸手抓住了她帽子下的散發,將她一把薅了回來,痛得她的五官都變了形, “跟我打電話時還厚著臉皮叫我幫忙,這下又要倒著來,難道你一看到我就有排斥心理”

“很有可能。”

房蔚手上一帶勁,又把她拉到了懷裏。 “想好了再回答!”

喬言抱住了帽子,返身伸腳去踢他,叫道: “那跟這不一樣!四叔的事本來就是你引起來的,你不負責按下去,難道真的要看著我為了他和你打官司”

房蔚放開手,看著她的眼睛,很有威迫性。 “原來你心裏還是不願意與我對著來的,看你以前整我整得這麽起勁,我還以為你只想得到報覆人。”

喬言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什麽。她怕再發展下去又要當街行兇。

房蔚將喬言拖到了車裏送到了他訂下的酒店裏,一路上沒得到什麽好眼色,自然,喬言的臉也給丟光了。房蔚看她不願意走的時候就抱,她跳開了,他又將她抓住,像是米包一樣的夾緊,弄得她不得不敗下陣來,乖乖地跟到了酒店。

一進門,他就轉過身來,把她抵在了門板上,低下了嘴唇。

喬言撇過臉,脖頸卻被他含在了嘴裏,痛得她直叫喚: “誒,我說你有毛病吧,說話就說話,咬我幹什麽”

她這樣張開了嘴,房蔚趁機挪過嘴唇,鑲嵌住她的,抵著一陣廝磨。

喬言真的頭昏,像他這樣情聖模樣的姿態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但她十分鄙夷。雙手反撲在門板上扒拉半天,她終於找到了著力點,猛地提起膝蓋,將他稍微頂開一點。

房蔚低頭看了下她的臉色,走開了,取過加熱器裏的水,遞給了她。

喬言喝下冬泉水,坐在沙發裏。兩人暫且相安無事。

“說吧,出了什麽事。”她喘息好了,首先開口道。

房蔚一直在觀察她的情況,呼吸,情緒,各方面的。他看了半天才說: “喬言,你想過我嗎”

又來了。喬言心底嗤笑。

以前那個半年沒見面時,他也逮住了機會問她這句話;現在半年不見面,他還是想知道這個答案。

喬言扭頭直接看著他: “想過。像你這樣惡劣的男人我當然想過,有時候半夜做夢還會被你嚇醒。”

房蔚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嘆息。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蛋,一直對著她的眼睛說: “既然你知道沒辦法擺脫我,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將來”

“也想過。但是我倆沒將來。”

喬言起身走到更遠的地方坐下,並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直接看著他沈默的臉說道: “你就算結了婚也不會放過我,還是想著要我當你的情人,對吧但是我的脾氣你也知道,我不愛跟別人的老公攪和在一起,這樣下去,我們兩個又會回到開頭,見面就要爭鬥。”

房蔚半天沒說話,喬言猜測不到他是否聽進去了。他過後才開口: “只要你說一句話,我可以不結婚。”

“不,不。”她極快接口說道, “我不承擔那種罵名。而且你作為房家的兒子,也承擔不起。”

兩人談話一旦陷入僵局,房蔚先離開了房間。喬言松口氣,用手拾掇著外套破掉的縫隙,拉開門打算回去。

麻叔正站在了門外,起腳走了兩步,將她逼回了房裏。

有時候面對著房蔚不好說的話,在麻叔這裏往往一點即通。喬言問了幾件事,麻叔果然一一回答了——

靳尚回去向房書記提出要和喬言結婚,順便拉讚助費。房書記終究看了房蔚的臉色,沒點頭答應。靳尚說他不會顧慮其餘人的想法,一定要把喬言弄到手,由於吵鬧得太厲害了,房書記當下就放出狠話:兄弟倆誰都別想娶喬言進門,要不他親自弄死她。

整個過程房蔚沒表態。

席夢娜起訴房書記以包養為名對她故意實施人身傷害,四叔躲在暗處幫她出主意。早在幾天前,四叔和房書記的矛盾就升級了。

房書記的秘書找來黑市上的打手,要他們找出四叔打一頓,依照道上的規矩,一定殘手腳。四叔躲得很好,他們受到秘書點撥,轉頭來找喬言,打算用她釣出四叔。

麻叔還解釋了,房書記之所以這麽狠心,也和靳尚的反叛有關——他並不關心房書記死活,只想讓他們首肯娶喬言。

喬言全身冰冷地坐著,問: “房志遠用我來釣四叔,也沒必要叫那些人下狠手吧剛才他們劃我一刀,哪像是要抓住我的樣子!”

麻叔也擡高她的手臂,低頭瞧了瞧衣服上的裂口。她仔細看著他的神色,忍不住問: “怎麽我說錯了嗎”

麻叔的山巖臉微微松動: “哎,房先生——”

喬言直覺到她又被房蔚騙了,心下惱怒,站起身就要走。麻叔趕緊拉住她: “房先生也是為了你好,他不說得嚴重點,你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

在麻叔的看管下,喬言根本走不了。她被動地坐在沙發裏,詢問四叔和房書記之間的恩怨還有沒有轉機。麻叔也勸她不要操心了,總之有房蔚橫在裏面,兩邊的人都不會有什麽真的危險。

喬言沒混過黑道,資歷終究淺了點,聽奶奶和麻叔都這樣對她說過,她預料不到後面會發生的事,先放下了一半的心。

剩下的就是喬遷和房蔚的問題了。

“喬遷怎麽樣了”

“他現在有份固定工作,琪琪快生了。他到處找你,想你回去看看。”

喬言沈吟未語。麻叔又跟著說: “你奶奶年紀大了,去醫院不大方便。你是他們的姐姐,侄兒出生時,你多少要到面打點下。”

喬言還是不說話,在心裏慢慢地盤算。

“席夢娜那事——房蔚為什麽不阻止”末了,她還是問出了口。

麻叔看著她嘆氣: “房先生那個時候病了,躺在醫院裏要動手術,哪有閑功夫去管其餘的事。”

“他,他得了什麽病”

“半年前在‘四合齋’車禍落下的後遺癥,由於沒休息好,胸口長出了塊狀物,循環系統受到幹擾,需要開腔清除。”

“那他現在沒事吧”

麻叔再望著喬言,眼睛裏有著明顯的不認同。 “喬小姐,其實你也知道問這話沒作用。你自己想想,房先生只要牽扯到你,怎麽可能會沒事。”

喬言轉過臉,黯淡著神色說道: “叔,您這話說得不大地道。我本意就不想跟他扯,已經離開了武市了,您怎麽還能把過錯算到我頭上。”

麻叔一時也沒有說話,最後才重重開口請求。 “喬小姐,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房先生得了你說的那種眼痛病,他才是真的要瞎了。”

喬言震驚地擡起頭: “視網膜色素病變”

“是的。”

麻叔趁機詳細地解釋了一番,又說道: “他是真的,你是假的,以後別再對他開玩笑了。”

喬言沒解釋什麽,只是黯然。

房蔚提著喬言慣用的小旅行箱走進來,將另外一張房卡交給了麻叔。麻叔退了出去,喬言打開箱子看到滿滿的內衣打底衫及化妝品,才知道他去了她的出租屋。

她看著擺放整齊的胸衣內褲,咬牙說: “這一套我晾在了陽臺上,你也給收拾了進來”

“怎麽了”房蔚鎮定地看著她。

喬言快忍不住了: “沒什麽!重點是你憑什麽動我的東西尤其這麽私——”

沒等說完,房蔚就越過了她,拉開了門,露出了管家側進半邊的身子。 “送來了”

管家遞過幾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謝謝。”他提著走回來,順個放在沙發椅上,再對喬言說: “這裏面是外套,你洗澡換了。”

喬言站著沒動,房間裏有足夠的暖氣,但她的破衣服還穿得好好的,憋出臉色上的紅暈。

房蔚低頭仔細瞧了瞧她的眼睛,笑道: “怎麽,不好意思你臉皮這麽厚,會在乎我做了什麽事”

喬言推開他,向他伸出了手。 “把電話還給我。”

剛才進門時他將她抵在門板上死親,她就知道他摸走了她的電話和鑰匙,要不也不會這麽順利地進到她的租房裏面。

再朝深處想一想,她就猜得到是他拿走了記事本,很輕松地掌握了靳尚的檔期和她的工作安排。因為在那天訂婚紗的工作室裏,她常用的包就掛在了離他不遠處。

看房蔚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喬言很想沖上去揪掉他的臉。麻叔告訴她,為了跟她呆在一起過這三天年,房蔚很早就開始布置了,只不過利用了流氓要抓她的這個機會,也算是煞費苦心。

“喬小姐,你答應我,這三天好好待他,讓他高興一下吧。”麻叔最後還提了這個要求。

喬言看著麻叔懇切的臉,想想房蔚的情況,終於說了聲好。

房蔚當著喬言的面鎖好了她的手機和小物品,將唯一的一根鑰匙帶進了浴室。

喬言聽著傳來的嘩嘩水聲,很是想了半天。最後,她走到浴室前一腳踢開門,直接闖了進去。

裏面霧氣蒸騰,她看不見房蔚的表情,不過註意到了他拉過浴巾圍住了下半身。

“你別動。”喬言出聲說。

房蔚擡起頭,一串串溫順的水珠沿著他的頭發滴下來。 “怎麽了”他等了會沒看到她的後繼動作,又笑著說: “難得你這麽主動,光看有什麽用,來點實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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