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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碗琥珀引舊事 月夜濺淚醉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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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碗琥珀引舊事  月夜濺淚醉傷懷

樂笛帶著二人很快來到了一座小宅院前面。這個宅院位置幽靜,看著面積不大,大門匾額上寫著“樂府”,是樂笛在京城的私人宅院。

“這是我在京城的宅院,今年新買的,剛搬進去沒多久,今日就在此處設宴,宴請兩位公子”樂笛說著引著二人進入宅院。

宅院剛入住不久,整體陳設嶄新,風格更偏向江南水鄉,院內小橋流水,松竹掩映,整體雅致清幽。袁醉伶的清歡樓風格便是參照江南的園林布局,對於這風格自然是最熟悉不過。

袁醉伶最喜歡江南園林那種一步一景、移步換景的巧妙布局,就連游廊拐角都不會被浪費,或松或竹或梅都可以成為這些小角落的主角。

清歡樓的布局仿照的是蘇州園林樣式,在京城這北方粗獷之地,清雅精致的巧思布局自然會顯得另類凸出,更容易吸引京畿重地的達官貴人富商巨賈的青睞。

“早聞樂笛掌門是揚州人,如今看這院內布局陳設,果然一派江南意趣。”袁醉伶說道,

“沒錯,我家揚州開鏢局的,家父早年間四處走鏢,遇到喜歡的地方有看上眼的院子,就會出自購置下來,這座院子就是他前幾年購置的,只不過今年才住進來。”樂笛說著帶二人在院子裏面四處逛,

“令尊真有眼光啊,選了這麽處好地方”袁醉伶隨口恭維了一句,內心在想“這樂笛家裏怪有錢的,要不要拉這小姑娘入夥清歡樓呢,去揚州開個分店也好!”袁醉伶的商人本性似乎不知不覺發作了。

“袁老板說笑了,家父這購置房產的愛好實在給家裏添了不少麻煩,每年光是打理各處宅子,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費心費錢,我近來時常勸父親,趕快把幾處根本用不上的宅子掛到牙行幫著賣掉,以後能省去許多麻煩。”樂笛外表甜美可愛,做事卻很少束手束,行事一向幹脆利索。

不多時,下人通報宴席準備妥當,樂笛引著二人入席。

“來嘗嘗這個酒”樂笛說著命下人給楚袁二人斟酒。

這酒在玉杯中呈現出琥珀色潤黃晶亮的光,品一下入口綿柔,回味甘甜。

“玉碗盛來琥珀光,想必這就是江城名酒‘琥珀光’了。”袁醉伶搖著酒盅說道,

“袁老板真是見多識廣,此酒正是‘琥珀光’,只可惜味道差了些。父親說江城郎家破滅之後,各處都爭相仿制此酒。我們現在喝的這個也是仿制的,不論味道和顏色都差一些。如今我們喝的這個,是當下仿制品中最接近郎家琥珀光的,已經是難得的上品了。”樂笛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好想喝一回真的琥珀光啊”樂笛隨口感嘆了一句。

袁醉伶:“傳聞郎家琥珀光無需玉杯襯托便自然蕩漾著琥珀光澤,可惜郎家十五年前家破人亡了,這釀造琥珀光的真正技藝便失傳了,如今能有此酒能仿制出九分相似實屬難得。”袁醉伶沈醉在美酒中,不停的給自己斟酒。

“十五年前我還很小,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我不清楚,也不了做評價。只是聽說當初各個門派以為郎家縱火奪了千機山莊的‘仙人撫頂’,因此集結到郎家說要替天行道鏟奸除惡,變相的逼迫郎家交出仙人撫頂。可耐這郎家夫婦頗有骨氣,堅決不認此事,最後被一群人合圍殺死,連唯一的兒子也掉落江中生死不明,江水滔滔,想必早就沈屍江底了。”樂笛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惋惜。

袁醉伶:“哦?樂笛掌門認為不是郎家嗎?”

樂笛:“自然不會是。士可殺不可辱,郎家上下滿門死於賊手,誓死不認此等汙名,就是最好的證明。”

“樂笛掌門,所言極是。不會是郎家。”短短一句話停頓兩次,長久沒有開口發言的楚瑜終於出聲道。

“千公子這一路很少說話,是有什麽心事嗎?”樂笛很好奇楚瑜為什麽話這麽少,跟旁邊的袁老板一對比,這人好像個啞巴。

“沒有”楚瑜回道。

“他就這樣,樂掌門不必介懷,過去中毒了,舌頭留了病根,說話不流暢,樂掌門不必放在心上”袁醉伶替楚瑜回答,說著用手拍了拍楚瑜。

“原來如此,楚兄也是命途坎坷之人啊,無端勾起楚兄的痛苦往事,本姑娘自罰一杯。”樂笛說著仰頭飲下杯中酒。

“痛快!”楚瑜也陪了一杯。

樂笛:“楚公子可是來參加今年武英大會的?”

“是”楚瑜點頭,“選武林盟主,我想試試。”

“楚公子出此豪言子必定身懷絕技,楚公子師承何處啊?”樂笛想試一試這個楚瑜的深淺。

楚瑜:“家師姓名,有約在先,不便透露。”

樂笛:“抱歉。小女子唐突了。”

“聽說此人掌法了得,似乎得了千家真傳,讓我試試。”樂笛暗想道。

樂笛人不死心繼續說道::“楚公子來此欲奪盟主之位,可有什麽絕技讓小女子開開眼,只當增添席間樂趣,想必楚公子不是扭捏之人,應該不會拒絕吧?楚公子意下如何?”

楚瑜:“無妨。”

楚瑜只是輕輕拍了一下桌子,面前的的酒盅便被震起來在空中懸浮著,隨後雙手掌心相對橫向拉開,使酒盅懸空高速旋轉,然後右手迅速出掌,將杯中的酒擊出,酒盅毫發無損的落到桌面上,杯中酒卻被擊打出去,這力道直接將房間門拍開,酒水像釘子一樣釘在門前的樹上,留下了幾道深深地印記。

“好掌法,在下佩服!”樂笛是個武癡,看見這樣高深的掌法,心中喜不自勝。

“獻醜了。”楚瑜答道。不知為何,袁醉伶發現今日的楚瑜有些不同,平日裏這人偶爾說一句話都會臉紅,今天怎麽這麽樂於表現了,有些很反常。但袁醉伶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望著。

樂笛:“楚公子有如此武功傍身,武林盟主未必就是五大門派的囊中之物了。”說著便吩咐下人繼續斟酒布菜。

“武林盟主,呵呵。”袁醉伶心中暗笑,借著夾菜瞥了一眼楚瑜。

三人飲宴暢談至深夜,袁醉伶今日非常喜歡這“琥珀光”,一杯接著一杯,不知不覺就喝上了頭,眼神飄忽不定面帶紅暈。

天色太晚,楚瑜便拉起袁醉伶辭行。樂笛將二人送出宅院,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便回房自去休息了。

醉酒的袁醉伶軟軟的倚著楚瑜,嘴上嘿嘿笑著,樣子癡癡傻傻的。

楚瑜攙扶著袁醉伶,感覺此時袁醉伶很可愛,想到此處便輕輕將袁醉伶攬入懷中。不一會他就聽見袁醉伶在他懷裏悶悶的出聲,楚瑜放慢腳步,低下頭湊過去聽,袁醉伶在自顧自的念著:“玉碗盛來琥珀光,玉碗盛來琥珀光,玉碗盛來琥珀光”念完又是嘿嘿地笑。

突然袁醉伶一把推開楚瑜,踉踉蹌蹌地腳下打著絆子,他身形都站不穩,口中大喊著:“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不知何處是他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袁醉伶大笑著,不停的重覆著“不知何處是他鄉”。

楚瑜見狀只當做袁醉伶在耍酒瘋,上前將人拉過來,禁錮在懷中,讓袁醉伶安靜下來,袁醉伶將頭埋在楚瑜懷裏不再作聲。

片刻過後,楚瑜感覺胸前有一小片濕潤,他低頭用手捏著袁醉伶的下巴,讓袁醉伶擡起頭來。借著月光,他看見了袁醉伶淚流滿面,死死地咬住嘴唇沒發出哭聲。

袁醉伶哭的十分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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