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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鬥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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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鬥五毒

人骨不斷下陷,腳下根本站不穩,我幹脆把關西白一起拉著準備禦劍離開,不想一個黑色鉤子突然出現在面前,根本來不及避開,一下就被它穿透了左邊肩胛骨,鉤子用力一甩,我直接從愁雲劍上重重跌落到一堆人骨之間。

我忍著劇痛,勉強控制著愁雲劍把關西白送離危險之地,因為不知道堆積如山的人骨下面有什麽,所以尋了一處地勢高些的空地將她放下。

腳下還在劇烈動蕩,看了眼剛剛被鉤子刺穿的地方,發現傷口處已經烏黑,隱隱有潰爛的趨勢,趕緊吞了兩粒解毒丹,這毒十分厲害,我身上帶的丹藥只能減緩毒素蔓延,根本解不了毒。

不待多想,又是破空而來的一鉤子,竟是直奔項上人頭,趕緊一個翻滾,勉強躲開,被鉤子擊飛的人骨劈面朝我砸來。緊接著便看到了黑色鉤子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只渾身烏紫的巨蠍,那褐色的鉤子赫然是它的尾鉤。

兩只鉗子耀武揚威地揮舞著,六對足飛速向我爬來,右手握住愁雲劍,一記劍招揮去,竟是沒能撼動一點它的黑亮盔甲,反而擦出陣陣火花,鏗鏗鏘鏘的。

這巨蠍不是我能對付的,馬上撇了和它纏鬥的念頭。

正在這時,另一邊也傳來巨大的響聲,並且夾雜著一群人的救命喊聲,緊接著就看到先前分散進入地宮的人爭先恐後地往這邊逃來。

五方臉上已經沒了笑意,一手抓著姬華飛速向我掠來,還沒站穩說句話,就見我那曲檀師姊從另一個方向沖了出來,其它宗門的長老弟子也是紛紛連滾帶爬聚集過來。

“好大的蛇啊!”

“是蜘蛛,一口就吞了我三個師弟。”

“朱長老被那毒蜈蚣咬了,面色青黑,口吐白沫,怎麽辦啊?”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渾身顫抖,亂成一堆,根本聽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五毒。”五方一臉嚴肅,迅速把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

原來這五條隧道都是類似的構造,通往的根本不是地宮,而是豢養五毒的飼養坑。

“真人,我家少君跟三姐呢?”謝殘陽一脫困,急急忙忙趕到我身邊左看右看,見我身邊沒有,馬上哀嚎起來,“完了完了,人丟了我就是活著出去了也沒用啊。”

牠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看見關西白完好無損地從高處走過來才轉憂為喜,恨不得上手仔細檢查一番,緊接著風憐香也不知從哪個角落裏躥了出來。

“少君,您沒事吧?”風憐香不愧是三魔將,遇事冷靜,比謝殘陽好上不知多少倍,見關西白搖頭,立刻把分開以後遇到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關西白跳進坑洞不久,那木俑就順著頂部悄悄爬了下來,好在風憐香一直沒放松過警惕,這才躲開了木俑的致命一擊,那木俑沒能得手,竟是喚醒了墓道裏所有的微笑木俑。

雖然其它木俑不像它一樣行動靈敏,但勝在數量多,一下就把風憐香逼在角落裏動彈不得。好在風憐香有些手段,成功破開了木俑的包圍,趁木俑不註意一頭栽進了直璧坑洞裏,那些木俑見此也不敢追,故而還留在上面。

謝殘陽看上去要吐一肚子苦水,曲檀也差不多,我趕緊制止了,眼下可不是敘話的好時候。

“眼下三族加起來不到一百人,這五毒著實厲害,我鄭音書自認沒有把握全身而退,與其被五毒逐個擊破,不如三族先把往日嫌隙拋開,聯手過了這關如何?”

我嘴上說的是三族,其實完全是對著五洲其它宗門說的。

“但憑真人吩咐。”任潮歸首先站出來表態。

林初升倒是想反對,但最大的同盟朱演正因著蜈蚣毒已是自顧不暇,牠一個人也沒法子,除了三族聯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勉強同意。

其它宗門自然也不敢不從,只是聯手歸聯手,他們顯然還心懷鬼胎,隨時準備落井下石,所以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就請諸位全力以赴。”

五方前輩修為最高,由她和妖族的人一起對付五毒中的人面蜘蛛,姬華原本想跟著,但被五方嚴厲拒絕了,於是姬華最終是留在我身邊照看。

千足蜈蚣仍然由著齊雲山和斷煙閣的人對付,落湘谷醫蠱之術了得,單獨對付紅眼蟾蜍,黃斑壁虎則由禦獸宗和清風門聯手對抗,黑尾巨蠍我算是有些對付的經驗,所以剩下的人都跟著我。

“斬殺五毒很困難,所以大家以拖延為主,周旋的時候註意觀察周圍環境,盡快找到一條通往真正地宮的道路來。”

“萬一沒有入口怎麽辦?”林初升一張破嘴在那擾亂人心,“那不是大家等死?”

我恨不得先殺了此人振奮人心,先前用凡人血祭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是假的地宮入口,平白害死了幾千凡人,現在又拖累得大家差點死在這裏。

“五毒所在之地一定有通往地宮的路。”關西白斬釘截鐵地說道,“豢養五毒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打擾神人安息,所以一定有路直接通往地宮主殿。”

魔族少君把話說得如此肯定,不由得大家不信,明晰各自任務以後便迎敵去了。

只是真的會有這樣一條路嗎?

不等我再問,就見關西白咬破食指,將滲著豆大血珠的指頭伸到我嘴裏:“五毒非尋常毒物,師尊身上的丹藥只怕解不了毒。”

所有人都在憂心自己性命難保的時候,只有關西白一個人記得我被毒蠍刺穿了肩胛骨。

輕輕含住她的指頭,小心地吮吸血珠替她止血,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要靠她的血來救命,傷口依舊烏黑,麻麻癢癢的,因著她的血,暫時沒有毒發身亡的苗頭。

眼下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大家都在為唯一的生機努力著,我自然不能例外,拔劍沖上去與黑尾毒蠍鬥個翻天覆地。

神凰有神凰一族的驕傲,魔族的少君也是如此,但現下不是逞強的時候,關西白和姬華的修為不夠,所以被我強行留在安全的地方待著。

“她很在意你,勝過自己的性命。”望著地上與五毒鬥成一團的人群,姬華略顯惆悵地看著站在身邊的人說道。

只見我喜歡的女子面色不改,並未看著對方,而是緊盯著我的身影,眼神深邃地說道:“她在意世間每一個人。”

二人接下來說了什麽,我實在無暇理會,這毒蠍真是讓我無比頭痛。

在我身旁的人修為實在太低,實戰經驗也少,魔修和散修反而要好上不少,勉強算得上助力,其餘人我還得分出心神護住一二,忙活了一陣反而讓我自己掛了彩。

“我真的吐血了快,你們這些正道弟子能不能有點用啊!”謝殘陽在不知道第幾次替他們擋下蠍子攻擊時,忍不住埋怨起來。

“你當你自己很有用嗎?”風憐香見謝殘陽只顧埋怨眾人,趕緊罵了兩句。

眾弟子皆是面露愧意,動作更慢了。

“不如由我四人一起對付,其他人退下去找地宮入口?”貞歧年紀大性情也更沈穩,大家都盡力了,沒什麽好責怪的。

“如此也好,你們去吧。”聽得我如此吩咐,弟子們自知待下去只會拖累眾人,趕緊退到一旁查探起入口來。

他們退下以後,場上壓力反而驟減,只是纏鬥了好一會兒,大家都是精疲力竭。

“真人,這樣下去不行啊,還沒找到入口,就先得栽在這五毒上了。”謝殘陽臉都變成豬肝色了,顯然已經要到了極限。

風憐香和貞歧雖然沒像謝殘陽這樣直接抱怨出來,但也是差不多的境況,強弩之末,不能再這樣下去。

“這畜生的尾鉤好生厲害,得想個法子去掉才行。”

風憐香的想法與我是一致的,只是怎麽才能砍斷它的尾鉤呢?這黑尾巨蠍渾身被黑盔護得嚴嚴實實,速度又快,要斬斷尾鉤實在是太難了。

“真人,老身有一計,只是需要我們儒雅隨和的十二魔將做出一點點犧牲罷了。”貞歧笑得如同一只老狐貍,謝殘陽頓覺不妙。

“老家夥,你又算計我!”雖然不知道謝殘陽說的又是什麽意思,但貞歧總不會是無的放矢。

“貞婆婆有何妙計,只管說來,謝魔將肯定也是十分願意的。”也不管謝殘陽什麽反應,配合著貞歧說道,“若是成功,必定要在功勞簿上給謝魔將大大記上一筆。”

“不是,我還沒同……”謝殘陽企圖反抗,但是很快就被風憐香的聲音壓倒。

“天大的功勞你不快接著,怎麽還想著推脫呢?”

三兩句說得謝殘陽毫無反對的餘地,於是計策就這樣定了下來。

謝殘陽修煉了一門功法,有蠱惑人心的本事,蠱惑一個蠍子什麽的自然也不在話下,只需讓謝殘陽引誘得黑尾巨蠍春心動蕩,那這鉤子的本事自然也大不如前,我全力一擊之下也不是不能破開它的防禦。

“這是蠍子,我是人,這怎麽蠱惑?”謝殘陽一聽就嚷嚷著做不到。

“你的本事三姐我知道,就是個男人都能被你迷得死去活來,這黑尾巨蠍還不是勾勾手指頭的事,安心去吧。”風憐香說著就把謝殘陽往黑尾巨蠍的方向扔去。

謝殘陽驚恐萬分地被扔到巨蠍面前,避無可避,只能拼命運轉起魅惑的功力來,光芒四射,眼波流轉,身姿曼妙,眨著一雙滿是水汽的大眼睛與巨蠍對視。

只是,人真的對蠍子也管用嗎?

在我狐疑的神色中,那黑尾巨蠍當真就動作緩慢了起來,圍著謝殘陽動來動去,雙鉗敲地,尾鉤附和,節奏分明,如同奏響了一只美妙的求歡曲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趁此良機,我趕緊揮出最強一招,九死南荒。

只聽哢嚓一聲,那黑色尾鉤就如大樹一樣被攔腰截斷,尾鉤徹底與巨蠍本體脫離重重摔到了地上。

“我犧牲大了,要記頭功!”

黑尾巨蠍因著沒了尾鉤,登時暴跳如雷,一鉗子就把謝殘陽拍飛。

它最大的倚仗沒了,再怎麽憤怒也比不得先前的本事,我三人聯手徹底將其制服,黑尾巨蠍的屍體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場上形勢總算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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