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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獻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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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獻出身體

把身體給栗顏,還用奉獻兩個字,著實讓唐知野受寵若驚,並且歡聲在陽臺上笑了好半天,直到栗顏洗了澡出來,躺床上了,還聽見唐知野噗噗出來的笑氣。

栗顏把唐知野的手臂伸直擺好,之後在手肘處躺了躺,讓他的手臂穿過自己的脖頸,幾分鐘後,又把頭靠近了他的胸膛,並且找好舒適的位置,打算睡覺。

其實他一開始就能這麽幹,不過免於打擾人家的睡眠,誰都知道,手臂當枕頭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唐知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笑的點,胸膛又開始以著某種節奏起伏。

栗顏把頭擡起瞪他:“你到底在笑什麽呢,我發現你有時候的笑點真的很難捉摸,別人覺得好笑的你不笑,別人覺得平常的事你笑個不完。”

唐知野另一只手捂了臉,瞧他一眼繼續笑。

他不過是想起這一年半的時間裏,栗顏處於一直想得到他的身體然後遭受的各種折磨和挫敗。

不說他本能抗拒將人踹下床後張著那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哪天我一定綁了你的腳再得到你!”

就說每次被綁在床上解繩結的那種表情有多可觀。

因為他帶著的是“那種”目的在學習繩結的解法,就好像學習不為了認識大千世界,只為了要一口糖吃那麽幼稚。

急切又弱小,急哭了的時候,那張臉他著實想捧起來親個夠的,只不過忍著想繼續看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幻忍住了而已,尤其是,他想看栗顏的眼淚能不能裝滿一只碗。

他還在想,栗顏晚上睡覺那只不安分的手老在自己屁股上揉捏,腳老是不受控制在他大腿上磨蹭的下場是,被捆了手腳,然後開始百般求饒的那種姿態。

以及他拿自己如刨奶酪的刨子似的,棘藜似的,冰錐之類形容的手,去懲罰栗顏所帶出來的———睫毛跟著身體毛孔的顫栗,咬著嘴唇發出像哭又不像哭的聲音,掙紮去躲躲不過又不能張口求人的那種頡頏。

還有,每當自己擁著他吻得深沈強烈之時,栗顏臉上那種:還想要,你倒是給我啊,為什麽老是撩撥我又不給我的那種小表情。

他可都百看不厭。

所以,他不知道哪一天自己願意把自己的身體給“奉獻”出去…

“噗——”

一想到奉獻的詞義和這種事情的不相稱,他就又忍不住笑了。

栗顏來了氣,為他笑裏的不明不白,翻身,兩手把床沿給拽緊了,把自己當作了一個巨大的石頭,說:“壓死你!”

唐知野對於他那點兒小體量表示:“噗——”

栗顏見狀,壓得更緊了。

“你起來。”

“不起。”

“啊,那沒辦法了,本來還想說讓你脫了我衣服…”

栗顏立馬從他身上起來,張著眼:“怎麽個意思?我…我可以…”

“坐好先。”

栗顏跪坐,又是一副乖巧無比的姿勢。

“先把自己衣服脫了。”

“好。”

“把臉擡起來看著我。”

栗顏把臉擡好,心跳快要跳出華爾茲。

“閉眼。”

“嗯?那不能,我可不想錯過任何激動人心的時刻。”

“不聽話?”

“我聽我聽…”

栗顏故意露一條細縫被發現責怪後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他先是感受到一陣觸摸,不過實在是難受,顫巍巍地:“不是懲罰吧?今天沒有玩兒游戲,沒有輸贏啊。”

“不是懲罰,這種事不是有這種撫摸嗎?難不成因為我的手不滑不嫩的,就不需要這個步驟了?”

“不是…”栗顏抿了嘴,“只不過…我是建議啊,這種撫摸呢,是為了舒服是不是?我…我不是討厭你的手摸我,只是既然是為了舒服,應該是我摸你才好啊,我的手嫩,還學了不少技巧,你要不…試試?”

栗顏說著話張開半只眼,卻被對方的手捂了眼去制止。

“好好,我閉。”

唐知野說:“你也不是沒摸過,晚上趁我睡覺摸幾回了?早上在我快醒的時候,你不光用手,還用嘴,最後不都被我踹下床了?”

“怪哉啊…”栗顏睫毛在他那手掌心裏眨了眨,“我就是想說在你閉著眼的時候那麽碰你,或許你察覺到的不是個男人在摸你,就像夢快醒的時候,你很可能會在將醒的夢裏看見一個美女這麽摸你,你就會欣然接受,然後惺忪著睡眼,朦朦朧朧地就接受了我也說不準吶,怎麽就那麽抗拒呢。我還在想,你很有可能抗拒的不是男人摸你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摸到了你哪裏的條件反射神經才對。”

唐知野抿嘴忍著笑。

“知野?”栗顏快要忍不住睜眼,“你敢說你這不是懲罰我?”

唐知野把他的手掰開,往自己胸膛去觸碰,帶著他把自己睡衣扣給解開…

栗顏驚喜蓋過了剛才的疼痛,想張開眼去看那一直以來垂涎的胸膛和身子,卻又怕對方因為自己的不聽話停止了這種舉動,畢竟對方讓閉眼一定是有道理,或許對方在忍受著某種苦難,不想讓自己看見呢?

手被帶領著去了腰間。

栗顏手抖了抖,像個驚弓之鳥,再往下,很有可能又要被踹飛了。

結果他的手被領到了…

“?!”

栗顏不得已把眼睛張開了。

“睜眼了。”

唐知野手離了栗顏的手腕,像是宣告此游戲的結束。

“我…我沒忍住…”栗顏又立馬閉了眼,“重來,重來好不好?這次我一定把眼睛給閉緊了!”

“沒機會了——”

唐知野悠悠著聲調,聲音從栗顏面前倒向了床頭。

“別…別啊。”栗顏不敢張開眼,卻把手伸向了唐知野的胸膛,“我錯了還不行嗎,總得給人改過的機會吧。”

唐知野笑看栗顏緊張又後悔朝著自己亂抓,一把捏了他手腕,往自己胸口一拽,捏緊了他的臂膀,吻了他頭頂,問他:“你說的奉獻,到底是個什麽方法?這樣?”

栗顏渾身一顫,結巴:“我…我奉獻啊搞半天…”

“我剛剛奉獻了不是嗎?誰讓你把眼睛睜開了呢。”

“你是怕我看見什麽呀,我看你臉上的表情也不難受啊。”

唐知野的手摩挲到了栗顏的…

“!”

栗顏手握得緊,蜷縮在唐知野臂彎裏,開心得都不知道現在是淩晨還是白天,顫抖著聲音問了:“你…你準備好了嗎?別又到關鍵時候踹我哦,你知道摸你的時候被踹開還好,上趕著讓你那個我,被你踹開可是很丟面兒的。”

唐知野為了栗顏不丟面兒,收了手,就在栗顏帶著失落將本來憋著的氣呼出去的時候,被唐知野抱緊了。

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還是算了,總還是舍不得。”

“嗯?”栗顏不明白,“舍不得?什麽意思?”

“要是這麽做了,看不到你那些個表情,應該會挺失落。”

“表…表情?”

唐知野向他娓娓說了那些個他看不膩想一直看下去的表情。

栗顏在他胸膛裏眨著眼,不敢相信這一年半來,這個家夥不碰他的原因居然是這?

啊?是這!

……

他把這個結果告訴了房季爻,房季爻喝酒的嘴噴出如煙的酒花。

栗顏面無表情,仿佛看淡了生死,拿餐巾紙擦著自己臉上的酒漬。

他不怪房季爻大驚小怪,是的,要是他當時也在喝酒,然後聽到了唐知野這番說辭,那他絕對噴得比房季爻還要遠。

“看你那些個想要又得不到的小表情?”

房季爻再問了一次。

栗顏點了點頭。

“比和你歡愉還來得重要?”

栗顏再次點著頭,看上去像個上了發條只會點頭的機器。

老芥在一旁抽著煙,若有所思。

老周和呂奕從剛開始就一直驚訝著臉龐,瞧著栗顏的無奈又好笑之表情。

兩分鐘後,都指著栗顏笑了。

呂奕不忘加點料:“臥槽,把你現在這表情拍下來發給你們家知野,好讓他收藏在他的表情包裏,居然是個表情包收集愛好者,哈哈哈…”

“他是沒嘗過。”老芥是唯一沒笑之人,他一直是一副思忖貌,吐口煙冷靜說,“嘗過了就會知道,什麽表情都不如在自己的技巧和力度當中失去意識後還帶著對你的那種滿足和感激。怎麽形容我就不說了,每個人還不一樣,如果投你所好的,就好像某種獎章,看著都是種榮譽。”

房季爻表示認同得不能再認同了,他把目光從老芥臉上掠過,停在栗顏臉上,是種回味,還很可惜。

他說:“一年半啊…在身邊一年半就那麽放著不用,太暴殄天物了。”

栗顏眼眶一張:“我他媽不是物品混蛋!”

呂奕和老周互望半天,他們從遇見的第一面起就天雷勾地火,哪裏能懂栗顏和唐知野那種調調。

他們共同給栗顏出著主意,都像是在參與某部電視劇後續的制作。

老周說:“你把他帶過來,我們給他先破個處,嘗到這裏頭的好處以後,他就能在你那些個小表情和這種愉悅裏頭做選擇了,如果還是選擇欣賞你那些個小表情,那就說明他可能真的對這種事興趣不大。”

呂奕附和說:“男人不行,找女人來試試也未嘗不可。”

“打住!”栗顏急了,“什麽餿主意,那我寧願他就為了看我那些個小表情而不和我做,總歸看著的是我。跟別人?你們這是幫我還是害我?還有,慶幸就慶幸在他為了他的愛好和信念還沒碰過女人,要是開了這個口,發現根本接受不了男人可怎麽辦,拜托你帶著點腦子好不好!”

呂奕一聽不得了:“幫你出主意還得了個沒腦子的下場,你們家知野也是奇葩得可以,我遇見多少直的被輕易掰彎的?還有,就算不被掰彎,人都把男人當好奇的事物嘗試,雖然嘗試過還是不行,但都沒有你們家知野那麽奇怪的!”

“這種歪主意用不著你出,我們家知野就是和那些個人都不同,我就愛他不同那樣!”

老芥和房季爻耳語半天,出了個主意:“用藥吧。”

“誒?”

“勾起情‘欲還不容易?”房季爻笑說,“看看他那超強的精神意志能不能屈服於身體本能,人都說,精神的最大阻礙,可是作為人的軀體會餓會渴會痛會想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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