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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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夕陽西下，外面的榕樹上，一只只的雀鳥停在上面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一啄一啄的。
三樓某間教室傳來一陣一陣的哀嚎。
雀鳥受了驚嚇，噗噗的張開翅膀飛走了。
“這麽快就要分班了。”
“我不想考試。”
“期末考試沒考好我就慘了。”
“怎麽那麽快啊。”
侯在平雙手撐在講臺上，身體微向前傾。
“孩子們，行了，安靜下。”
“這裏有分科意向表，你們拿回去好好想想。期末考試前一天交。”
晚自習上，侯在平來了班上開了個簡短的班會，其實也說不上是班會。就簡短的交代了一下期末考試的安排，和讓同學們做好充分的覆習。
以及最重要的分班。
一中在高一下學期就會開始分班了。
“分科是關於你們未來的事，你們要結合自己的能力與興趣。世界是我們的，但終究是你們的。”
“你們要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侯在平說完就走了。
教室裏卻因為他的這一番話而安靜下來。每個人仿佛都在思考，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大人們總以為他們還小，認為他們沒有做出正確選擇的能力。其實啊，他們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比誰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沒有人能代替另一個人生活下去。
誰都有未來，我的未來又在那呢？
李再斯突然很迷茫，她不知道那個沒有出口的未來到底在哪裏。
這些思緒好像一下子抽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默默的收起了分科表，趴在桌子上。
真的好累啊。
“再斯，走吧。”晚自習一下，教室裏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她還是趴在桌面上沒有動。
“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我再趴趴。”李再斯掙紮著想要擡起頭，擡了幾下發現自己沒力氣，於是做罷，聲音傳出來悶悶的。
過了好一會兒，學校那頭傳來了高三那邊的下課鈴。
李再斯趴夠了，準備起身回家。卻看見了趴在座位上睡覺的成又青。
她輕輕的拍了下她。
“回家嗎？對方揉了揉眼睛。
“不是讓你先走嗎？”
成又青笑了笑，沒有回答。李再斯好像也懂了。
兩人肩並肩走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成又青比她家要近，成又青到家後，她還有一段路要走。
街角的拐彎處有一家網吧，李再斯經過後又停了下來，用力抓了抓書包帶子，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她楞了楞，轉頭往回走進了網吧。
鐘從白今晚上夜班，沒那麽快回來。家裏的電腦房間又上了鎖，她的稿件又需要上交。
她不是第一次來網吧做這種事了，可今天這個決定卻下的格外的難。
空調不停的吞吐著冷氣，網吧有十幾二十幾歲的少年，睜著赤紅的眼睛打著游戲。也有帶著耳機看電視的中年大叔，不聽的打著哈欠。
人間有百態，小小的網吧裏匯聚形形色色的人。
紅著眼打游戲的少年可能是學校排名前幾的好學生，打著哈欠的大叔可能剛和妻子吵完架，無家可歸在網吧裏消磨時間。
鍵盤和鼠標聲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更加清晰。
李再斯沒有帶草稿，她甚至不用想，那些文字就自然而然的在她手下流淌出來。劈裏啪啦的聲音讓她感到寧靜，也仿佛給了她所有的勇氣。
在點擊鼠標發送的時候，李再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像是缺氧許久的人碰到新鮮的空氣。
終於打完了，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1點多了。
在背著書包走出網吧的時候，李再斯瞥了一眼售貨架那邊，有幾人推推搡搡，罵罵咧咧的話飄過來。
她沒註意，推開門就打算走了。
“你們再找我，我也是沒有錢的。”細細的聲音傳來。
李再斯扭回了頭。
又是程以朵，她昂起頭，直直的盯著推她的人。
氣氛在僵持著。
李再斯回過了頭，手依然握在門把上。
停了一會。
她轉過身，向那邊走去。
真是見了鬼了，自己怎麽會想管這種事呢？是被老侯今天的洗腦給沖昏了頭吧。
“你們在幹嘛呢？”女生們的動作越來越過分。“程以朵，我們走吧。”
被圍在中間的女生滿臉的驚愕，沈靜的眼眸裏被光芒劈出了一道口子。
換成任何人也是這樣，本以為孤立無援，以為自己要一個人砥礪前行的時候，有個人走向你，拉著你前行。這也許是連做夢都會夢醒的事。
“你多管什麽閑事。”
為首的女生挑染著誇張的發色，眼影閃亮亮的，耳朵上打滿了耳釘，好像要宣揚她的與眾不同般。
李再斯沒有搭理她，認真的看著程以朵。
女孩長的特別安靜，對，你沒看錯，就是安靜。一般用長的安靜形容一個女生會顯得特別奇怪。可李再斯再也想不出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她了。
因為她長的真的特別讓人感到安心。
李再斯覺得她以前沒有好好的看過程以朵。
事實上不止是程以朵，班上大部分的人，她也只是混了個臉熟。
為首的女生見李在斯不理她，仿佛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她擡起了手，想要動手打人。
李再斯正想阻止的時候，女生的手突然被另一只突然伸出來的手給攔住了。
李再斯順著手看過去。又看見了沈遇，後面站著謝亦。
女生見有男生來了，用力的甩了甩手，跺著腳走了，眼睛還惡狠狠的瞪著程以朵。
“你怎麽還在這打工，不是讓你不要來了嗎？”不知什麽時候，謝亦就走到了程以朵那邊，語氣有些著急的說。
“不關你的事。”女生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謝亦的語氣不太自然。“但被我看見就有關系了。”
謝亦語氣沖沖的，朝沈遇看了一眼，就拉著程以朵走了。
“我包。”
聲音慢慢湮沒在冷氣中。
沈遇還站在原地。
這人，自己大半夜把我從家中拉出來打游戲，結果自己先走了。
他撓了撓頭，看向李再斯。結果發現女生也在看著他。
“你回去嗎？”
李再斯點了點頭。
“你家住哪呢？我送你回去吧”沈遇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不用了。”
沈遇沒有接話了，可依然不急不忙的走在她身後。
如果不遠處有人的話，就會發現，男生每一步都落在女生的影子上。
夏天夜裏的風靜靜的在吹著，萬家燈火依舊明亮。不知今夜誰又在夢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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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外面的榕樹上，一只只的雀鳥停在上面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一啄一啄的。
三樓某間教室傳來一陣一陣的哀嚎。
雀鳥受了驚嚇，噗噗的張開翅膀飛走了。
“這麽快就要分班了。”
“我不想考試。”
“期末考試沒考好我就慘了。”
“怎麽那麽快啊。”
侯在平雙手撐在講臺上，身體微向前傾。
“孩子們，行了，安靜下。”
“這裏有分科意向表，你們拿回去好好想想。期末考試前一天交。”
晚自習上，侯在平來了班上開了個簡短的班會，其實也說不上是班會。就簡短的交代了一下期末考試的安排，和讓同學們做好充分的覆習。
以及最重要的分班。
一中在高一下學期就會開始分班了。
“分科是關於你們未來的事，你們要結合自己的能力與興趣。世界是我們的，但終究是你們的。”
“你們要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侯在平說完就走了。
教室裏卻因為他的這一番話而安靜下來。每個人仿佛都在思考，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大人們總以為他們還小，認為他們沒有做出正確選擇的能力。其實啊，他們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比誰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沒有人能代替另一個人生活下去。
誰都有未來，我的未來又在那呢？
李再斯突然很迷茫，她不知道那個沒有出口的未來到底在哪裏。
這些思緒好像一下子抽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默默的收起了分科表，趴在桌子上。
真的好累啊。
“再斯，走吧。”晚自習一下，教室裏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她還是趴在桌面上沒有動。
“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我再趴趴。”李再斯掙紮著想要擡起頭，擡了幾下發現自己沒力氣，於是做罷，聲音傳出來悶悶的。
過了好一會兒，學校那頭傳來了高三那邊的下課鈴。
李再斯趴夠了，準備起身回家。卻看見了趴在座位上睡覺的成又青。
她輕輕的拍了下她。
“回家嗎？對方揉了揉眼睛。
“不是讓你先走嗎？”
成又青笑了笑，沒有回答。李再斯好像也懂了。
兩人肩並肩走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成又青比她家要近，成又青到家後，她還有一段路要走。
街角的拐彎處有一家網吧，李再斯經過後又停了下來，用力抓了抓書包帶子，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她楞了楞，轉頭往回走進了網吧。
鐘從白今晚上夜班，沒那麽快回來。家裏的電腦房間又上了鎖，她的稿件又需要上交。
她不是第一次來網吧做這種事了，可今天這個決定卻下的格外的難。
空調不停的吞吐著冷氣，網吧有十幾二十幾歲的少年，睜著赤紅的眼睛打著游戲。也有帶著耳機看電視的中年大叔，不聽的打著哈欠。
人間有百態，小小的網吧裏匯聚形形色色的人。
紅著眼打游戲的少年可能是學校排名前幾的好學生，打著哈欠的大叔可能剛和妻子吵完架，無家可歸在網吧裏消磨時間。
鍵盤和鼠標聲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更加清晰。
李再斯沒有帶草稿，她甚至不用想，那些文字就自然而然的在她手下流淌出來。劈裏啪啦的聲音讓她感到寧靜，也仿佛給了她所有的勇氣。
在點擊鼠標發送的時候，李再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像是缺氧許久的人碰到新鮮的空氣。
終於打完了，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1點多了。
在背著書包走出網吧的時候，李再斯瞥了一眼售貨架那邊，有幾人推推搡搡，罵罵咧咧的話飄過來。
她沒註意，推開門就打算走了。
“你們再找我，我也是沒有錢的。”細細的聲音傳來。
李再斯扭回了頭。
又是程以朵，她昂起頭，直直的盯著推她的人。
氣氛在僵持著。
李再斯回過了頭，手依然握在門把上。
停了一會。
她轉過身，向那邊走去。
真是見了鬼了，自己怎麽會想管這種事呢？是被老侯今天的洗腦給沖昏了頭吧。
“你們在幹嘛呢？”女生們的動作越來越過分。“程以朵，我們走吧。”
被圍在中間的女生滿臉的驚愕，沈靜的眼眸裏被光芒劈出了一道口子。
換成任何人也是這樣，本以為孤立無援，以為自己要一個人砥礪前行的時候，有個人走向你，拉著你前行。這也許是連做夢都會夢醒的事。
“你多管什麽閑事。”
為首的女生挑染著誇張的發色，眼影閃亮亮的，耳朵上打滿了耳釘，好像要宣揚她的與眾不同般。
李再斯沒有搭理她，認真的看著程以朵。
女孩長的特別安靜，對，你沒看錯，就是安靜。一般用長的安靜形容一個女生會顯得特別奇怪。可李再斯再也想不出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她了。
因為她長的真的特別讓人感到安心。
李再斯覺得她以前沒有好好的看過程以朵。
事實上不止是程以朵，班上大部分的人，她也只是混了個臉熟。
為首的女生見李在斯不理她，仿佛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她擡起了手，想要動手打人。
李再斯正想阻止的時候，女生的手突然被另一只突然伸出來的手給攔住了。
李再斯順著手看過去。又看見了沈遇，後面站著謝亦。
女生見有男生來了，用力的甩了甩手，跺著腳走了，眼睛還惡狠狠的瞪著程以朵。
“你怎麽還在這打工，不是讓你不要來了嗎？”不知什麽時候，謝亦就走到了程以朵那邊，語氣有些著急的說。
“不關你的事。”女生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謝亦的語氣不太自然。“但被我看見就有關系了。”
謝亦語氣沖沖的，朝沈遇看了一眼，就拉著程以朵走了。
“我包。”
聲音慢慢湮沒在冷氣中。
沈遇還站在原地。
這人，自己大半夜把我從家中拉出來打游戲，結果自己先走了。
他撓了撓頭，看向李再斯。結果發現女生也在看著他。
“你回去嗎？”
李再斯點了點頭。
“你家住哪呢？我送你回去吧”沈遇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不用了。”
沈遇沒有接話了，可依然不急不忙的走在她身後。
如果不遠處有人的話，就會發現，男生每一步都落在女生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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