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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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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美一笑

蕭氿聽到江岸這話就是一驚,因為她太了解江岸這種既自卑又自傲的人了,這種人這輩子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是不會求人的,此時他既然能開口求她,那就是他確實是沒有辦法了。蕭氿知道以江岸的自尊心,此時最好也不要問他什麽,就默默的過去幫一把就好了。故此她也是這般做的。

確實江岸此時並不想聽到蕭氿問他任何事情,他覺得自己面皮已經掛不太住了,要是蕭氿還要問他什麽的話,他覺得估摸著自己大概寧可坐在這裏坐到常樂來尋他,疼得死去活來,也不要蕭氿去扶的。所以此時蕭氿這般沈默的將他扶起的態度,還是讓江岸很是長舒了一口氣的。

說是說,蕭氿扶起的江岸,但其實江岸根本毫無力氣,本來還只是右腿疼得無力,結果剛才那麽一坐,連受傷比較輕的左腿都感覺有些疼痛。所以其實江岸的全部重量都壓在蕭氿身上,完全是被蕭氿架起來的。

蕭氿一上手,就知道江岸為什麽會開口求人幫忙了。以江岸現在的狀況,別說站起來了,怕是爬都沒力氣爬的。

蕭氿幾乎是拖著江岸在往山下走,而那把傘依然被江岸拿在手中當做拐杖,蕭氿自己倒是穿著蓑衣,只是因為這蓑衣,水都順著這衣服下去,反倒讓江岸更是濕的透透的了,走了一段路以後,蕭氿就將身上的蓑衣也給脫了,不過這蓑衣拿在手上太重了,蕭氿的一邊已經扶著江岸了,若是另一邊再拿著這蓑衣,也是太累,於是幹脆的往旁邊一扔,然後開玩笑般對江岸說道:“你得陪我一件。”

江岸自從被蕭氿扶起來之後,就一直低著頭沈默著,即使蕭氿停了下來,艱難的一邊換著手扶著他,一邊在脫那身蓑衣,江岸也沒有擡頭看過一眼,也並不感興趣,為什麽蕭氿要突然停下來脫衣服,他依然陷在自己的情緒裏面,直到蕭氿突然冒出來這句話,他才有些驚訝的擡頭看著蕭氿。

蕭氿其實說那句話本來就是為了緩和氣氛的,現在她看到江岸這個驚訝的眼神,也故意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道:“要不是怕把你弄得濕透了,我至於扔了蓑衣嘛?”

江岸擡起手上的雨傘拐杖指了指天,道:“就這雨下的,你穿不穿,我都能濕透了。”

蕭氿:……

蕭氿覺得江岸說得很在理,剛才她也是關心則亂了,看著順著那蓑衣下落的雨滴都往江岸身上去,就想著這樣下去,江岸得更濕了,卻忘了本來這雨就是暴雨,江岸這般淋下來,早就已經濕透了。

聽江岸這般一說,蕭氿回頭看了一眼被她扔的遠遠的蓑衣,又回頭看著江岸,郁悶的道:“那我要不……再穿回來?”

江岸也順著蕭氿的目光看向那蓑衣,在蕭氿剛才那架勢之下,那蓑衣遠的都只能看見個影子,要不是知道是蕭氿丟過去的,江岸都看不出來那是蓑衣了,然後他回頭看向蕭氿,道:“你現在不也濕透了,還穿什麽,走了。”

就現在這個暴雨的程度,蕭氿不過是在這邊跟江岸說幾句話扯皮的功夫,也確實如江岸所說,早就濕透了。

蕭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衣服,又最後看了一眼那“一去不覆返”的蓑衣,嘆了一口氣,又扶著江岸繼續往山下走了。

江岸聽到蕭氿這一聲嘆氣,終於低頭勾了勾嘴角。

以蕭氿的目力,自然也看見了江岸這勾唇淺笑的模樣,她突然覺得自己這般丟個醜,又損失了一件蓑衣,好像也沒什麽,至少能“博美人一笑”。

之後兩人便一路無話,蕭氿扶著江岸到了山上必經的一條路上,就看見了一幫人站在那邊。

蕭氿還沒仔細看,那邊的人就往這邊迎過來了。

常樂是走的最多,幾乎是跑著過來的,一過來就伸手接過了江岸,還給江岸撐上了傘。

之後,江岸的人就都圍了上來,遞毛巾的遞毛巾,遞水的遞水,蕭氿就被徹底擠了出來。

蕭氿倒是沒什麽感覺,旁邊柳妙妙過來給蕭氿打上傘,倒是道了一句:“可真是‘眾星捧月’的世子爺啊。”

蕭氿只是笑了笑,道:“人家本來就是。”

說著,蕭氿也就轉身走了。

柳妙妙幾人自然也跟著走。

柳妙妙怕蕭氿心裏會有什麽想法,邊跟著蕭氿走,邊趕緊岔開話題,道:“這次摘了什麽?要釀什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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