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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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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初現

江岸作為前朝餘孽,又是當今功臣之子,這身份不可謂不尷尬。當然,若是翼王很重視江岸,江岸倒是也會被眾人重視,可偏偏翼王自從前朝長公主以身殉國,大昭建國以後,就一直萎靡不振,不理朝局,也不關心自己這個兒子,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尋歡作樂。這般一來,江岸這身份就更是被人所看不起了,明面上可能還有些顧忌,但是暗地裏層出不窮的手段,卻是讓人應接不暇的。江岸故此也不愛和他們那幫“王孫貴族”們混在一處,可是這一次卻又是這幫人故意陷害於他,這也是江岸再也不想忍下去,想要找蕭氿幫他覆仇的一大原因。

江岸深知自己這般的身份,蕭氿一個在京城待過的消息靈通的殺手會不知道,所以他也就不隱藏身份了,就裝作真的是落魄世子來小村落隱居,偶遇畢生所愛的戲碼,也是不錯的。

江岸看著一臉關切小跑過來的常樂,笑了一下,然後才道:“進去說。”

常樂是家生子,從小就被派來做了江岸的小廝伴讀,是江岸最親近的人,江岸這次想要覆仇,常樂就是他的“軍師”,給他出謀劃策,所以等一進去,江岸就將昨夜的事情都告訴了常樂。

常樂聽後,很是開心的道:“恭喜世子,看來蕭氿對世子並無排斥,而且到時候您夜宿的流言傳出去,蕭氿既然想過尋常人家的日子,那總也會屈服的,咱們這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呢。”

江岸自然也是這般想的,當下更是喜悅。

主仆二人喜不自勝,而蕭氿就覺得頗為頭疼了。

蕭氿本來就知道江岸裝睡都要在都要在她那兒賴著,打得是什麽主意,看他大清早大搖大擺的從她這屋子裏走出去,就知道了自己這清凈日子是要到頭了。

不過想到了是一回事,真發生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的蕭氿只覺得鬧心,早知道昨夜就不該心軟的,該扔街上就扔到街上去,反正江岸的侍衛都守在外面,還能真讓這人睡在了街上不成。

蕭氿在院中洗著衣服,看著眼前這一波波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路過”她門前,用暧昧的眼神瞅著她的人,更覺懊惱。

蕭氿的屋子可是在村裏最深處。

路過?

見鬼的路過吧。

無可奈何,也無法忍受的蕭氿洗完衣服,就匆匆去了“氿坊”。

“氿坊”內白日並沒有什麽客人,不過今日倒是有幾家酒樓與客棧需要酒,所以做雜役的馬大刀便去送貨了,而跑堂的柳妙妙慣常是不睡到中午不起身的,想來現在還在後院睡著呢,所以店內只有金算盤站在櫃臺後算著賬。

金算盤看見蕭氿這般早就過來,有些驚訝的道:“你今日怎麽這麽早?”

蕭氿擺了擺手,自己去旁邊的櫃子上取了壇酒,邊走邊道:“別提了。”

金算盤到底與蕭氿認識多年了,知道蕭氿不想提的事情,誰也撬不開她那張嘴,故此也不再問,只又低頭算賬了。

倒是蕭氿開了壇酒,仰脖灌了一口,然後道了一句:“近來怕是要熱鬧一些了。”

金算盤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才繼續打著算盤,道:“因為……翼王世子嘛?”

江岸從不曾瞞著自己的身份,連村裏那些人都能打探到,像是金算盤這種在江湖中混了大半輩子的人就更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了。金算盤也知道一些蕭氿的事情,所以也不難猜到江岸此次前來是為了什麽,現在突然聽蕭氿說了這麽一番話,就知道看來是江岸找上門了。

蕭氿沒有開口,只是倚著桌子一口一口的灌著酒。

金算盤想了想,最後還是問道:“那你打算怎麽做?”

蕭氿聽到這話,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吐出一個話,只是擡頭將酒壇中最後的酒都灌了下去。

金算盤看蕭氿這個模樣,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賬本和算盤,擡頭認真的看著蕭氿道:“或許這是個機會,你不是對他……”

“老金。”

金算盤話說到一半就被蕭氿打斷了,看著蕭氿那冷冷的看著他的目光,也只能無奈的搖頭道:“我老啦,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都在想什麽,盡是蹉跎時光,等錯過了,又得抱憾終身啰。”

蕭氿多少也知道金算盤的事情,年少時金算盤也有個愛人,可惜他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壯志未酬,想要出去闖蕩,想著功成名就,可惜等他真混出了名堂的時候,卻發現愛人早就香消玉殞了,自此金算盤就一直一人在江湖中渾渾噩噩的混著,到後來遇上了蕭氿,得知蕭氿有退隱打算的時候,也跟著蕭氿來了這小村落,做了蕭氿這“氿坊”的賬房先生。

柳妙妙曾經跟蕭氿說過,金算盤這是一下子受刺激太大了,如果當年那個愛人是琵琶別抱了,金算盤或許還不會這般,只覺得那女子薄情寡義,可惜那女子直接死了,那就是在金算盤這心上刻下了一道疤,再也無法忘懷了。

所以此時,金算盤會說出來這樣的話,蕭氿倒是並沒有覺得意外,金算盤在他們面前總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他們要珍惜時光,只是以前金算盤勸的都是柳妙妙,沒想到這次風水輪流轉的輪到了蕭氿。

蕭氿不禁苦笑。

蕭氿倒是不怕江岸會怎樣,只是江岸的到來在蕭氿這裏就意味著麻煩,蕭氿如今既然想金盆洗手,遠離那些是是非非,那麽她最怕的就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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