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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狗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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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狗拿捏了

謝宏業幾乎是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但她感覺閉上眼睛才過了一秒鐘,下一秒她就被人從昏沈中強行喚醒。

“小謝師傅,小謝師傅,醒醒,快醒醒,有人找你。”祁暮伏在謝宏業耳邊,輕聲呼喚道。

“誰啊?”謝宏業迷迷糊糊得眼睛都睜不開,她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是阿Sir,他們上我家來問你昨天的事情了。”

“什麽阿瑟,我不認識。”謝宏業腦袋一撇,換了個姿勢倒頭接著睡。

祁暮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聳了聳肩,要是其他人,他會直接幫謝宏業拒絕,但這會兒正在他家客廳裏等著的人,不是他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祁暮學著謝宏業對他的稱呼喊她:“好啦,謝宏業小朋友,現在不是你該賴床的時候,先起來一下吧。”他半跪在床邊,一手托著謝宏業的後脖子,一手環著她的肩,用了點力就把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隨著頂頭大燈啪地一下大亮,再賴皮的瞌睡蟲都瞬間跑開了大半,被強制開機的謝宏業難得發起了小脾氣,拳頭都捏了起來:“都說了我不認識那個人,我才剛睡著,幹什麽非要我起來,你要是欠揍就直說,我一定滿足你的心願!”

祁暮聽樂了,小謝師傅這是跟他撒嬌呢啊,他把謝宏業沙包大的拳頭摁下,輕言淺笑:“嗯嗯嗯,是我不好,是我欠揍,但是現在,人家在等你呢,你先起來,等把事情處理好了,等家裏沒人了,我隨便你揍,想怎麽揍就怎麽揍,想用什麽道具就用什麽道具,我絕對不吭聲,絕對不反抗。”

謝宏業:“......”她現在不止拳頭癢,耳朵也好癢,他說話就說話,沖她耳朵呵氣幹什麽。

她揮手推開湊在她耳邊說話的祁暮,不甚好氣道:“行了,我起來就是了。”

祁暮抿唇一笑,從床邊退開,站到了旁邊,他的小謝師傅太可愛了。

當謝宏業打著哈欠走出房間,淚眼蒙蒙的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堆了客廳一整個墻根的購物袋,購物袋上有某知名商超的藍色動物標志,數數大概有十來個袋子,無一不是裝得滿滿的。

這都是哪兒來的?她記得她睡覺前也沒看到這些袋子啊?是祁暮買的嗎?可她睡下就這麽幾分鐘時間,就是祁暮喊外賣喊跑腿也沒那麽快到吧?

謝宏業帶著疑惑的心情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客廳,可還沒等她開口問祁暮怎麽回事,她擡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長沙發上的一男一女,他們身上的制服不用問就已表明了他們來此的目的,也是看到他們,謝宏業才明白祁暮說的“阿瑟”是什麽意思。

面對兩位公職人員,謝宏業再大的起床氣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她趕忙上前:“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剛才在睡覺,讓你們久等了。”

阿Sir和Madam起身與謝宏業友好握手:“沒關系,能理解。”

謝宏業瞪了一眼屁顛顛跟在旁邊的祁暮,言下之意,為什麽不說說清楚來人的身份,阿瑟阿瑟的,她怎麽會猜得出來是誰!

祁暮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心道,阿Sir難道不是通用稱呼嗎?

他抖開一件薄外套搭在謝宏業肩上,雖然是夏天,但客廳中央空調的直吹,對於一個剛從被窩爬起來的人來說,還是有點涼的,他說:“穿上,別著涼了。”

謝宏業沒拒絕,她把外套穿好,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接下來,就是例行公事,阿Sir問什麽,謝宏業回什麽。

對方是人民公仆,而謝宏業是個從地上飛升上去的,自小就對他們這類身份的人員很是尊敬,他們自帶光環,所以她很是規矩地回著對方的問話。

可祁暮是個天上生天上長的金貴主子,除了他喜歡的幾個人,還有他討厭的黑子,其他大多數人在他眼裏都沒啥區別,所以他囂張得很,自顧自在那跑來跑去,也不知道在忙些啥,購物袋扯得稀裏嘩啦直響。

當謝宏業說到小巷子裏被人暗算差點撞墻的時候,祁暮拿著一雙卡通拖鞋湊了過去,二話不說就單膝跪地,擡起謝宏業的腿,拔了舊的,套上新的。

謝宏業看了看突然出現自己腳上的小熊腦袋:“?”

祁暮踩著同款不同色的卡通小熊拖鞋呱唧呱唧走開。

當謝宏業說到被人敲悶棍栽倒在地的時候,祁暮端了一碗魚片粥湊了過去,二話不說就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還在說話的謝宏業嘴邊。

謝宏業咽下猝不及防塞了滿嘴的溫熱魚片粥:“??”

祁暮還要接著餵第二口,謝宏業及時偏頭避開,不悅道:“祁暮,別鬧,我這在辦正事。”

“我沒鬧啊,”祁暮將目光投向向阿Sir和Madam,理所當然地說,“阿Sir,她是病號,需要補充營養,你們應該不介意讓她吃兩口飯的吧?”

阿Sir和Madam笑了笑,道:“沒關系,能理解。”

“是吧,人家都說了可以的,”祁暮把第二勺餵了過去,“聽話,小謝師傅,再來一口,啊~”

謝宏業覺得臉上有點燒,她再次偏頭避開了送上嘴邊的勺子,為防祁暮再做出挑戰權威的類似舉動,她伸出手就要接過瓷碗:“我自己來。”

祁暮見她要自己吃,他也不堅持,把勺子放回碗裏,把碗遞給她:“行,你自己吃,要全部吃掉噢!”

謝宏業拿著碗,卻也不吃,清了清嗓,準備繼續接著方才的敲悶棍往下說。

祁暮重重“咳”了一聲,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齜牙裝起了兇:“我的眼睛在看,你要乖乖把粥吃掉哦,不然,哼哼!”

謝宏業:“......”

好在粥只有小小的一碗,分量不是很大,在阿Sir和Madam有意的停頓下,謝宏業幾口吃完把碗還給了祁暮,心裏嘆氣,自己一個活了百多年的老人,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崽子拿捏住了,真是可悲。

謝宏業以為吃完就好了,她可以接著說敲悶棍之後的事情了,可是祁暮並沒有停下他的小動作中動作大動作超大動作。

當謝宏業說到她跟黑大哥黑小弟周旋幹架的時候,祁暮端來了一杯白開水,還有幾顆藥丸子,他打斷了謝宏業對於“掃堂腿”的精彩描述,把藥遞了過去,說:“等下再踢,你先把藥吃了。”

謝宏業當即一口氣噎在了喉嚨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祁暮,接過水和藥,一口悶下。

“小祖宗,你給我消停點吧,等我把事情說完了,你再玩我行嗎!”謝宏業咬著牙低聲道,她的老人之怒要爆發了,等人走了,她一定要把祁暮拎起來狂揍屁股蛋五百下!

祁暮噗嗤笑出了聲,而後順著她的話意味深長地說:“噢,好哦,你說的哦,等你把事情說完,我再來玩你!”

謝宏業眉頭一跳:“?”為什麽他說的話,明明跟自己講出口的一樣,但是聽起來就是怪怪的呢?

祁暮飛起一個單眼wink,在謝宏業升級為暴雨梨花針的眼刀陣下,一蹦一跳走開。

看到他們的好笑互動,就連對面的阿Sir和Madam都不由彎起了嘴角。

謝宏業向阿Sir和Madam報以歉意的微笑:“實在不好意思,孩子調皮。”

阿Sir和Madam也對她微笑:“沒關系,能理解。”

還好之後調皮孩子祁暮就沒再過來搗亂了,謝宏業順利把當晚發生的所有事情說了個完全。

事情其實也很簡單,阿Sir和Madam已經問過了熱心群眾,黑大哥黑小弟,還有祁暮,再加謝宏業所說的,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然清清楚楚。

到最後,該做的記錄也做完了,阿Sir和Madam合上了文件夾,收拾好東西,起身向謝宏業告別。

謝宏業也跟著站了起來,送兩位到門口,祁暮看到立馬從廚房沖了出來,大喊著:“你別動,回去坐著,我來送阿Sir!!”

阿Sir和Madam朝兩人擺擺手:“不用送了,我們自己下去。”

“噢,那我就不送了,阿Sir慢走哈!”祁暮將大門打開,笑嘻嘻地對二人道。

Madam先一步走了出去,阿Sir走在後面,他笑著拍了拍祁暮的肩:“祁暮是吧,你的賬號叫祁開吧你,對吧,我關註你了。”

“真的嗎!那你一鍵三連了嗎!!”

阿Sir走進了電梯間,他的聲音從電梯裏傳來:“下次一定。”

祁暮追了上去:“什麽!!!”

謝宏業忍俊不禁,偷偷給阿Sir比了個讚,幹得漂亮。

雖然阿Sir和Madam考慮到謝宏業的傷者身份,他們是聯系到祁暮,主動找上門來的,但就是這樣,光坐著說一大堆話,也把謝宏業累得夠嗆。

謝宏業毫無形象地歪坐在沙發上,扶額閉眼養著神,送走了阿Sir和Madam的祁暮,忙不疊又湊了過來,他用手背探了探謝宏業額頭的溫度:“你還好嗎,小謝師傅,是不是哪裏難受,不舒服你要跟我說,我們可以去看醫生,你千萬別硬撐。”

謝宏業拂開祁暮才洗過而有些冰涼的手:“我沒事。”

祁暮上上下下打量她:“真的哦?”

“真的。”

“沒事那就好,沒你事兒了,你可以回床上接著睡了。”

“嗯,我再坐會兒,你去忙你的吧。”

“好嘞,需要幫忙就說哦!”

“嗯。”

祁暮一步三回頭離開客廳,順便帶走了墻根最後兩個購物袋。

祁暮家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與客廳之間靠一個長長的島臺隔開。

聽到廚房傳來一陣陣細碎動作聲,還有祁暮小小的嘀咕聲,謝宏業好奇地側過身子看了過去,她看到祁暮正從購物袋裏掏出一件件包裝精致的食物往冰箱裏堆。

她問:“這麽多東西都是你才買的?”

“對啊,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好多東西都沒有,都要買,吃的用的,什麽都缺,一不小心就買多了點。”祁暮解釋道。

“一下子買這麽多,配送費也要不少吧。”謝宏業道。

“哪要什麽配送費,又不是喊的外賣,這都是我自己去店裏買的好吧,全都是我一個個精心挑選出來的!”祁暮立即反駁道,“你都沒看到,我一個人推三輛車的場面有多壯觀,最後結賬出來東西我都拿不了,還好有保安大叔幫忙,我沒車,還是喊的個拉貨車,讓人家拉著貨和我一起回來的,但是搬上來都是我自己搬的,可辛苦了呢!!”

謝宏業有些驚訝:“你出去買的?不是我才剛睡下就被你喊醒了嗎,你什麽時候出去的?”

祁暮假模假樣擼起空氣袖子,走到謝宏業身邊,擡起自己手腕上的電話手表,給謝宏業看:“吶,現在都下午了,除開阿Sir來的那會,你的眼睛一閉一睜過去了可有好幾個小時了呢,才不是剛睡下就被我喊起來的,別誣賴我!”

“噢,是我睡糊塗了,抱歉,錯怪你了。”謝宏業在心頭算了一下時間,又問,“可是這樣的話,也沒多少時間,所以你是沒休息嗎,總不會告訴我你會分身術,可以一個人出去采購,一個人在家休息?”

祁暮嘴角一翹,嘿嘿一笑:“我有瞇一下下啦,但是我心裏有事就會睡不著,幹脆爬起來幹活了。”

“你的身體要吃不消的,別仗著年輕就使勁揮霍,該休息還是得好好休息,”這時,謝宏業視線掃過他的手,看到他白皙的中指側面有一道深紅色的印記,她指著那到印子問,“你這是怎麽了?”

祁暮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搖頭:“沒事,真沒事,就是給你熱粥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鍋燙了一下,真的沒事,你不要在意,我不疼的。”

謝宏業:“......”

祁暮期待著得到謝宏業的關心和憐愛,但是他等了一下,卻什麽也沒等到,他楞楞地歪著腦袋看著一臉冷漠的謝宏業:“你不說點什麽嗎?”

謝宏業:“你不是說沒事嗎,你還重覆了三遍,屬於多重肯定,既然你沒事,那還需要我說什麽呢?”

祁暮被懟了個無言以對,嘴角掛了下來,尾巴也不搖了,郁悶極了:“哦...”

小狗崽失望的表情實在太可愛,謝宏業忍住笑意,才說:“好了,逗你的,知道你辛苦了,手還疼嗎,”她的雙眼微彎,唇邊笑意漸盛,“要小謝師傅給你呼呼嗎,祁暮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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