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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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燈瞎火
“咚咚咚”
“來了來了。”伴隨著“嘎吱”一聲響，大門打開，涼意撲面而來，門後是一張年輕秀氣的臉龐，她招呼道，“你來啦，外面很熱吧，快進來吹一下。”
謝宏業拎著工具箱走進門，還沒等她穿鞋套，對方便道：“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我這有段時間沒拖過地了。”
“好。”謝宏業點點頭。
女孩領著謝宏業穿過客廳，來到主臥，她指著墻上嗡嗡作響的掛式空調道：“就是這臺，前幾天它還好好的，然後有天我覺得吹出來的風有點灰味，我就買了洗空調的清潔劑自己鼓搗著洗了一下，洗完之後它就開始滴水了。”
“哪張凳子可以踩，我要上去看一下。”
“哦哦，有的，我來搬給你。”女孩去了客廳，搬了一張有靠背的木椅進來。
謝宏業走上前，接過木椅放到空調底下，然後拿起遙控器，關閉空調，揭開空調外殼，湊上去看出風口掛著水珠的地方。
女孩在一邊繼續道：“是不是因為我自己洗把它洗壞了啊，我還去問商家了呢，商家說有水很正常，讓它滴個兩天就好了，然後我就拿著盆在下面接著，結果它這水都不帶停的，只要我開空調，它就滴，我倒了好幾盆水了，也沒見它滴完，那我就知道肯定是裏面哪個零件被我洗壞了。”
謝宏業檢查過後告訴女孩：“也不算是洗壞的，漏水是因為出水口堵住了，通一下就好了，不是內部零件問題。”
“啊！真的嗎！”女孩驚喜地道，“我還以為被我弄壞了要花好多錢修呢，我還在網上搜了，有人就是因為自己洗空調把主板什麽的洗壞了最後只能買新的裝...沒壞就好，沒壞就好，嚇死我了，換新的空調又要花一筆錢呢。”
“不用擔心，小事情。”謝宏業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道，“只要，一個飲料瓶，一卷膠帶，很好解決。”
“膠帶我有，可是飲料瓶？”女孩眨了眨眼，“要哪種的？”
“都可以，”謝宏業打開窗，找到插進下水管的出水管，拔出來，“只要口徑比這個管子大就行。”
“好的，等我一下，馬上給你。”
女孩噔噔噔跑開，噔噔噔又跑回來，回來的時候左手拿著一卷寬透明膠，右手拿著一瓶果汁飲料，還是冰鎮的。
“要空瓶的哦，”謝宏業捏著出水管，笑著道，“是用來裝臟水的。”
“啊，我知道了。”女孩放下膠帶，紅著臉離開，再回來時，手上卻沒有空瓶，而是一個馬克杯，她把果汁打開，倒進了杯子裏，空瓶遞給謝宏業，然後對她說，“這樣可以吧，飲料請你喝，也有空瓶子了。”
“好啊，那就謝謝你的飲料了，我一會喝。”
謝宏業接過空瓶子，將吹水管插進瓶子裏，再用膠帶將瓶口與管子的接口處密密包裹住，確保不會有空氣會從縫隙溜出，隨後她用力摁壓瓶身，沒多會，水管裏就流出了一股股黑水，水中還包裹著細碎的垃圾。
“哎喲，這都是啥呀，好臟呀。”
“是灰塵和冷凝水，”謝宏業解釋道，“你洗的空調，只洗到了表面，水和棉絮灰塵之類的堵在了管道裏，沒有排出來，再開空調，冷凝水沒法出去，那就只好聚在出風口滴水了。”
“啊，這樣啊。”女孩十分懊惱，“早知道我就不自己洗了，洗了好久，我當時還開心呢，洗出來好多黑水，下次還是要花錢請人來洗。”
“平時你只要清潔一下濾網就好了，內部自己洗確實也洗不到，網上賣的清潔劑也就是洗個外表的用處。”此時謝宏業手中的飲料瓶已經裝到七成滿了，她繼續道，“現在洗空調也不是很貴，為了健康著想，可以隔幾個月一年的找人來深度洗一次，空調用的多的話。自己洗也挺麻煩的不是嗎？”
“你說得有道理。那...”女孩眨巴著星星眼，問道，“你會洗空調嗎？我就是以前找人洗過，那人洗得不是很幹凈，他走之後，我再回頭去看，發現邊邊角角的還是有好多灰，所以我這次才想自己洗的。”
“深度洗，我暫時沒有設備。”看到女孩失望的眼神，謝宏業接著道，“不過我可以去研究一下，爭取等你下次需要洗的時候，可以找我。”
女孩的眼神當即又亮了起來。
這會兒，排水管也不出水了，謝宏業將膠帶揭開，飲料瓶用蓋子蓋緊丟進垃圾桶，管子重新插回下水管。
她對女孩道：“開下空調看看呢，我去洗個手。”
“好。”
謝宏業洗完手回來，站在空調底下細細觀察著，順便喝口女孩倒的飲料。
兩人等了一會，空調確實沒有再漏水了，女孩很開心：“哇塞，真的不漏了哎，而且我怎麽感覺吹出來的風也沒有灰味了！”
“有灰味那是因為管子裏本身就有灰塵棉絮堵著，冷凝水一泡，自然就會有味道，現在灰都排出去了，自然沒味了。”
“哦哦，我知道啦。那我把維修費給你，多少錢呀？”
“只要給我來前說好的上門費就可以了，也沒拆機維修，不用另外給錢了。”謝宏業端起杯子，笑了笑，“再說，你還請我喝飲料了呢。”
“這樣不好吧，我多不好意思，你再加點呢。”
“沒關系，不用加，照說好的給就行了，以後有什麽事再找我就好了。”
“那好吧，有事我肯定還找你，我還跟我小姐妹也說了呢，都來照顧你的生意！”
“好，那我先謝謝你了。”
謝宏業將喝完的杯子拿到廚房，順手也把踩過的凳子搬出來擦幹凈，提起沒有打開的工具箱，就準備要離開了。
“噢，對了對了，我差點忘了！”女孩忽然喊道，“你可以幫我換個插座嗎，昨天不知道為什麽，插熱水壺的時候突然閃火花了。”
女孩指著廚房裏的一個插座面板道，“就這個，它都黑了，嚇死我了那個時候，我都不敢再用電水壺了。”
“可以換，”謝宏業道，“你有新的面板嗎？”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
“我出去買一下，你在家等我，附近應該有五金雜貨店。”
謝宏業拿起自己的車鑰匙，出門前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要修的嗎，你再看看，沒有的我一起買回來。”
女孩在屋裏東轉一圈西轉一圈，確定真的沒有了，謝宏業才出門。
謝宏業一邊等電梯，一邊拿出手機搜索附近五金店，果不其然在小區東門有一家，總路程不過七百米。
電梯到達一樓，謝宏業走出大門。
單元門口卻不知為何聚集了一大波人，謝宏業憑借著身高優勢清楚看到，在人群中央是一個手捧鮮花的年輕男子，他腳邊圍了一圈蠟燭，遠遠看去似乎擺成了心形，他正忙著一個個點亮。
這是什麽俗套求愛場景...
謝宏業瞥了一眼，沒興趣湊熱鬧，騎車離開了。
一個常見的五孔插座，五金店裏都有，謝宏業很快就買好回來。
而那個求愛男子，已經進行到大聲表白的橋段了。
謝宏業也沒多想，拿著插座上樓。
可是她沒想到，等她來到女孩的家裏，她發現女孩正蹲在窗口下，一臉警惕之色。
“怎麽了？”謝宏業問道。
女孩明顯神色不安，可她卻搖頭不語。
謝宏業也不強求，打開工具箱，換插座需要兩把螺絲刀，一個一字和一個十字。
就在她將工具箱上蓋掀開的時候，耳邊響起一聲清脆又響亮的“臥槽”。
謝宏業眉頭皺起，下意識就想去揉耳朵，耳膜都要給震碎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麽！！！”
“這不是大長腿高冷生活不易維修師傅嗎！！”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怎麽還在躺板板！！！”
“天哪嚕！！我來到巨人國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
“腫麽肥事！！！”
“哇哇哇！！我怎麽穿成扳手了哇！！！”
“我祁暮實慘！趕上潮流穿越了但是連人都當不上，只能當個扳手！！”
“@#￥&*我他*&&￥*#你大舅@￥%！！！”
謝宏業臉色越來越沈，工具箱裏的邪祟不僅話多，還不講文明。好在是個沒腦子的，不打自招主動報上了身份。
祁暮？
若沒記錯，就是那個長得不錯嘴皮子挺溜，但是沒有品鑒審美還特別呱噪的半個伍佰吧。
附身扳手？
雖然有點超現實，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網上沖浪久了，真見到靈魂轉換也並不驚訝。
再說自己還是個下凡的正統神仙呢。
謝宏業低低嘆了口氣，心疼自家扳手的原靈魂，第一次做人一定很不容易吧。
拿上需要用的工具，謝宏業來到廚房，拆開插座面板外包裝袋放在料理臺上，一切準備就緒。
“不要拉電閘嗎？”女孩問謝宏業。
換個面板而已，並不危險，但是考慮到對方可能對這方面不太了解，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帶電操作了。
謝宏業想了想，還是點頭了：“是的，需要斷電。”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打燈。”
“啪”屋內燈光瞬滅，唯一的光源便是女孩的手機。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扳手祁暮眼前突然一黑，當即叫喊起來：“是什麽在我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他的咋呼震得謝宏業手一抖，正在撬插座面板天靈蓋兒的螺絲刀往邊上一滑，差點戳到自己的手。
打燈的女孩見狀又將手機往謝宏業跟前靠了靠，兩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就是一個轉頭就能吻上那樣。
躺板板的扳手祁暮，循著光源看過來，心下大驚：“這倆人黑燈瞎火地幹啥呢幹啥呢！！”
什麽幹啥呢，換插座啊，笨蛋，謝宏業心道。
女孩看著謝宏業將一字螺絲刀卡進凹槽，一撬一起，面板外框就卸下了。再上十字螺絲刀把兩邊的固定螺絲擰開，整個插座面板就脫離墻面了。
明明是個很簡單的操作，女孩卻當做是什麽厲害的大事，連聲道：“哇，你好厲害啊，你怎麽什麽都會呢，不像我，只會吃吃喝喝，像個白癡。”
謝宏業手上沒停，柔聲道：“你不會只是因為你沒有接觸過不太了解，我跟你講一下，你肯定馬上就能學會，下次都可以自己換了。”
“真的嗎！可是我很笨哎！我公司的前輩總是罵我。我真的能學會嗎？”女孩不敢置信。
“當然可以。”謝宏業放慢動作，拉開面板背後的電線，對女孩道，“你看，這裏有三組不同顏色的線，紅色是火線，藍色是零線，黃色是地線...”
“紅色火線，藍色零線，黃色地線...”女孩跟著重覆。
“記不住對應名稱也沒關系，你只要記得物歸原位就行。”謝宏業拿起新的插座，將兩個放在一起作對比，“看，兩個插座內部結構是一樣的，你只需要記住這根線從哪兒拆開的，到時候就裝哪個位置上，三個都是，一一對應。”
“哦哦哦。”女孩連連點頭。
“你再看這裏，”謝宏業將新的插座顛倒放置，指給女孩看底下的構造，“相對應的電線位置下都有螺絲，這是為了固定電線的，擰開電線就松開掉落，擰緊電線就會緊緊卡在裏面。”
謝宏業邊說邊操作：“現在的產品做得很貼心，不需要懂技術，只要找對位置插進去，擰螺絲，確保電線卡緊，就可以了。拆舊插座的時候，先拆火線和零線，最後拆地線。裝回去的時候，則是相反，先連地線，再接火線零線，地線是防止觸電的最後一道保障。不過我們已經斷電了，也不會觸電。”
“嗯嗯嗯，我知道的，物理課有學過呢。”
接好三組電線，再把新的插座面板放回墻內，擰上固定位置的螺絲，最後合上面板外框，嶄新的插座便出現在了廚房墻上。
“看，是不是很簡單。”
“是的！我學會了！！”
女孩十分興奮，甚至躍躍欲試想要自己也來操作一遍。
謝宏業拿起螺絲刀，起身站直，不料轉身的時候直直撞上了緊跟旁邊的女孩，她的唇瓣擦過女孩的臉頰。
“臥槽臥槽臥槽！！我就知道這兩個人黑燈瞎火地不幹好事！！”
“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就是這個綠茶女主動的！！”
“我一看就知道這個人心思可壞！有本事放我出去單挑啊！！”
倘若時間可以倒流，祁暮一定不會再手欠導致扳手砸腳，痛不說，還被迫變成了扳手。扳手能幹啥，扳手又不能賺錢，扳手除了躺板板就是躺板板，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長腿高冷生活不易維修師傅被人揩油。
扳手祁暮嘴裏罵罵咧咧不帶停，女孩只顧著害羞，而唯一的聽眾謝宏業額角青筋突突狂跳。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大門被人砸得砰砰響。
有人在外面大聲呼喊道：“田思雯，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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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宏業拎著工具箱走進門，還沒等她穿鞋套，對方便道：“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我這有段時間沒拖過地了。”
“好。”謝宏業點點頭。
女孩領著謝宏業穿過客廳，來到主臥，她指著墻上嗡嗡作響的掛式空調道：“就是這臺，前幾天它還好好的，然後有天我覺得吹出來的風有點灰味，我就買了洗空調的清潔劑自己鼓搗著洗了一下，洗完之後它就開始滴水了。”
“哪張凳子可以踩，我要上去看一下。”
“哦哦，有的，我來搬給你。”女孩去了客廳，搬了一張有靠背的木椅進來。
謝宏業走上前，接過木椅放到空調底下，然後拿起遙控器，關閉空調，揭開空調外殼，湊上去看出風口掛著水珠的地方。
女孩在一邊繼續道：“是不是因為我自己洗把它洗壞了啊，我還去問商家了呢，商家說有水很正常，讓它滴個兩天就好了，然後我就拿著盆在下面接著，結果它這水都不帶停的，只要我開空調，它就滴，我倒了好幾盆水了，也沒見它滴完，那我就知道肯定是裏面哪個零件被我洗壞了。”
謝宏業檢查過後告訴女孩：“也不算是洗壞的，漏水是因為出水口堵住了，通一下就好了，不是內部零件問題。”
“啊！真的嗎！”女孩驚喜地道，“我還以為被我弄壞了要花好多錢修呢，我還在網上搜了，有人就是因為自己洗空調把主板什麽的洗壞了最後只能買新的裝...沒壞就好，沒壞就好，嚇死我了，換新的空調又要花一筆錢呢。”
“不用擔心，小事情。”謝宏業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道，“只要，一個飲料瓶，一卷膠帶，很好解決。”
“膠帶我有，可是飲料瓶？”女孩眨了眨眼，“要哪種的？”
“都可以，”謝宏業打開窗，找到插進下水管的出水管，拔出來，“只要口徑比這個管子大就行。”
“好的，等我一下，馬上給你。”
女孩噔噔噔跑開，噔噔噔又跑回來，回來的時候左手拿著一卷寬透明膠，右手拿著一瓶果汁飲料，還是冰鎮的。
“要空瓶的哦，”謝宏業捏著出水管，笑著道，“是用來裝臟水的。”
“啊，我知道了。”女孩放下膠帶，紅著臉離開，再回來時，手上卻沒有空瓶，而是一個馬克杯，她把果汁打開，倒進了杯子裏，空瓶遞給謝宏業，然後對她說，“這樣可以吧，飲料請你喝，也有空瓶子了。”
“好啊，那就謝謝你的飲料了，我一會喝。”
謝宏業接過空瓶子，將吹水管插進瓶子裏，再用膠帶將瓶口與管子的接口處密密包裹住，確保不會有空氣會從縫隙溜出，隨後她用力摁壓瓶身，沒多會，水管裏就流出了一股股黑水，水中還包裹著細碎的垃圾。
“哎喲，這都是啥呀，好臟呀。”
“是灰塵和冷凝水，”謝宏業解釋道，“你洗的空調，只洗到了表面，水和棉絮灰塵之類的堵在了管道裏，沒有排出來，再開空調，冷凝水沒法出去，那就只好聚在出風口滴水了。”
“啊，這樣啊。”女孩十分懊惱，“早知道我就不自己洗了，洗了好久，我當時還開心呢，洗出來好多黑水，下次還是要花錢請人來洗。”
“平時你只要清潔一下濾網就好了，內部自己洗確實也洗不到，網上賣的清潔劑也就是洗個外表的用處。”此時謝宏業手中的飲料瓶已經裝到七成滿了，她繼續道，“現在洗空調也不是很貴，為了健康著想，可以隔幾個月一年的找人來深度洗一次，空調用的多的話。自己洗也挺麻煩的不是嗎？”
“你說得有道理。那...”女孩眨巴著星星眼，問道，“你會洗空調嗎？我就是以前找人洗過，那人洗得不是很幹凈，他走之後，我再回頭去看，發現邊邊角角的還是有好多灰，所以我這次才想自己洗的。”
“深度洗，我暫時沒有設備。”看到女孩失望的眼神，謝宏業接著道，“不過我可以去研究一下，爭取等你下次需要洗的時候，可以找我。”
女孩的眼神當即又亮了起來。
這會兒，排水管也不出水了，謝宏業將膠帶揭開，飲料瓶用蓋子蓋緊丟進垃圾桶，管子重新插回下水管。
她對女孩道：“開下空調看看呢，我去洗個手。”
“好。”
謝宏業洗完手回來，站在空調底下細細觀察著，順便喝口女孩倒的飲料。
兩人等了一會，空調確實沒有再漏水了，女孩很開心：“哇塞，真的不漏了哎，而且我怎麽感覺吹出來的風也沒有灰味了！”
“有灰味那是因為管子裏本身就有灰塵棉絮堵著，冷凝水一泡，自然就會有味道，現在灰都排出去了，自然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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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給我來前說好的上門費就可以了，也沒拆機維修，不用另外給錢了。”謝宏業端起杯子，笑了笑，“再說，你還請我喝飲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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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換，”謝宏業道，“你有新的面板嗎？”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
“我出去買一下，你在家等我，附近應該有五金雜貨店。”
謝宏業拿起自己的車鑰匙，出門前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要修的嗎，你再看看，沒有的我一起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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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燈的女孩見狀又將手機往謝宏業跟前靠了靠，兩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就是一個轉頭就能吻上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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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著謝宏業將一字螺絲刀卡進凹槽，一撬一起，面板外框就卸下了。再上十字螺絲刀把兩邊的固定螺絲擰開，整個插座面板就脫離墻面了。
明明是個很簡單的操作，女孩卻當做是什麽厲害的大事，連聲道：“哇，你好厲害啊，你怎麽什麽都會呢，不像我，只會吃吃喝喝，像個白癡。”
謝宏業手上沒停，柔聲道：“你不會只是因為你沒有接觸過不太了解，我跟你講一下，你肯定馬上就能學會，下次都可以自己換了。”
“真的嗎！可是我很笨哎！我公司的前輩總是罵我。我真的能學會嗎？”女孩不敢置信。
“當然可以。”謝宏業放慢動作，拉開面板背後的電線，對女孩道，“你看，這裏有三組不同顏色的線，紅色是火線，藍色是零線，黃色是地線...”
“紅色火線，藍色零線，黃色地線...”女孩跟著重覆。
“記不住對應名稱也沒關系，你只要記得物歸原位就行。”謝宏業拿起新的插座，將兩個放在一起作對比，“看，兩個插座內部結構是一樣的，你只需要記住這根線從哪兒拆開的，到時候就裝哪個位置上，三個都是，一一對應。”
“哦哦哦。”女孩連連點頭。
“你再看這裏，”謝宏業將新的插座顛倒放置，指給女孩看底下的構造，“相對應的電線位置下都有螺絲，這是為了固定電線的，擰開電線就松開掉落，擰緊電線就會緊緊卡在裏面。”
謝宏業邊說邊操作：“現在的產品做得很貼心，不需要懂技術，只要找對位置插進去，擰螺絲，確保電線卡緊，就可以了。拆舊插座的時候，先拆火線和零線，最後拆地線。裝回去的時候，則是相反，先連地線，再接火線零線，地線是防止觸電的最後一道保障。不過我們已經斷電了，也不會觸電。”
“嗯嗯嗯，我知道的，物理課有學過呢。”
接好三組電線，再把新的插座面板放回墻內，擰上固定位置的螺絲，最後合上面板外框，嶄新的插座便出現在了廚房墻上。
“看，是不是很簡單。”
“是的！我學會了！！”
女孩十分興奮，甚至躍躍欲試想要自己也來操作一遍。
謝宏業拿起螺絲刀，起身站直，不料轉身的時候直直撞上了緊跟旁邊的女孩，她的唇瓣擦過女孩的臉頰。
“臥槽臥槽臥槽！！我就知道這兩個人黑燈瞎火地不幹好事！！”
“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就是這個綠茶女主動的！！”
“我一看就知道這個人心思可壞！有本事放我出去單挑啊！！”
倘若時間可以倒流，祁暮一定不會再手欠導致扳手砸腳，痛不說，還被迫變成了扳手。扳手能幹啥，扳手又不能賺錢，扳手除了躺板板就是躺板板，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長腿高冷生活不易維修師傅被人揩油。
扳手祁暮嘴裏罵罵咧咧不帶停，女孩只顧著害羞，而唯一的聽眾謝宏業額角青筋突突狂跳。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大門被人砸得砰砰響。
有人在外面大聲呼喊道：“田思雯，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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