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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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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楠也許並不需要齊可可幫她做什麽決定,所以那天她問完話就又自顧自的繼續說她和胡軒之間的事情,以及接下來的想法。

齊可可充當了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聽著她訴說自己這段時間心裏的憋屈。

下午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各自回家。

齊可可拿著手機,遲疑又遲疑,最後給谷雨打了電話。

相比起來,胡軒和谷雨的關系更近一些,有些話她和胡軒說不合適,谷雨去說事半功倍。

響了兩聲,谷雨的聲音便從那邊傳來。

“餵,哪位?”

齊可可換了手機號,發了朋友圈,顯然谷雨並沒有看到。

“是我,齊郡夭,我換手機號了。”齊可可笑嘻嘻的說道。

谷雨拿開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說道:“原來是齊大小姐啊,失敬失敬。”

“呿,什麽失敬得敬的。我今天見到思楠了,她從S市回來了。”齊可可扶著床邊坐下,順勢盤起腿來,無處安放的爪子捏捏褲腿,摸摸腳丫子。

“咦,他們回來了,胡軒沒和我說啊。”谷雨有些奇怪,卻並不怎麽介意,笑著說道,“她不會是去給你送請柬的吧?”

早在暑假之前胡軒就和他說了畢業就要和李思楠結婚的事情,所以谷雨這麽猜想無可厚非。

“不是。”齊可可情緒有些失落,頓了一下才道,“他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好久才問道,“分手了?為什麽?”

齊可可嘆了一口氣,言簡意賅的說道:“畢業壓力太大,互相不理解,超過思楠的承受能力,她本來只是想回B市躲一躲,結果話趕話分手了。現在兩人都不肯低頭,,我看李思楠這架勢,再繼續下去,估計就真的玩完了。”

谷雨想了想,便道:“你想讓我去勸勸胡軒。”

“嗯,我和他不太合適。兩人這麽多年的感情了,真的因為這些事情分手,太可惜了。”齊可可揪了揪自己得小腳趾,心中滿是可惜的說道。

谷雨沈吟一會兒,笑著說道:“放心吧,胡軒那小子追李思楠付出了那麽多,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就放棄的。我明天正好要去S市一趟,到時候找他聊聊,你不用擔心。”

“啊,那真是太好了,有些事總歸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們當面談效果更好。”齊可可有些小驚喜的說道。。

“呵呵,我估計得陪著那小子借酒消愁了。”谷雨的語氣裏充滿了調侃,可是空曠的夜裏沒有人看得到他眸中的哀傷。

他自私的有些慶幸胡軒和李思楠出了事,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拿著手機聽她的聲音,貪婪的提起各種相關的話題,只為了慢一點掛斷電話。

他聽說她被綁架了,等他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被成功救出來了,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希望自己能去看看她,他想抱抱她,想安慰她,想在她受傷害怕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可是不行。

他沒有資格,甚至當他冠冕堂皇的想以朋友的身份去看望她的時候,長輩一句:“不用,你哥已經代表谷家去看過了,你學校不好請假就不用回來了。”就把他堵了回去。

他沒有辦法堅持一定要去看她,因為會被敏銳的家人發現,所以他只能故作淡定的說好,過後連個電話都不敢給她打。

等到他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的時候,看著那陌生的手機號,谷雨自嘲的笑了笑,“誰讓你……晚了一步呢。”

……

這麽多年,齊可可第一次發現,她是如此的渴望開學。

開學了,她終於不用天天看著李珂瑋呆在家裏用白眼翻她。

開學了,白若筠也該回來,她又能有借口去出去玩,不用無所事事了。

齊可可蹦跶著去白若筠家玩了一天,心情頗好。加之回來的路上收到谷雨的電話說已經和胡軒見面,知道他並不想分手,那心情就更好了。

她一路哼著心愛的小曲兒,走路帶風的和門口警衛員打了招呼回家去。

可是她的好心情在她進了家門,看到失蹤已久的莫月樞的時候,就變得不那麽美好了。

她幾乎是沒過腦子的轉身就往外跑。

腿短的劣勢就在此時顯現出來了,她才剛跑到門口,身後腳步響起,三步並作兩步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拉了回去。

齊可可那一下子滿腦充血,耳朵裏嗡嗡的好像塞了幾只小蜜蜂,她想也沒想甩手就給了莫月樞一巴掌。

他竟然也沒躲,任由她把巴掌糊在臉上,清脆的響聲好像用去了齊可可所有的力氣,她大喘著氣,看著莫月樞滿腦子空白。

莫月樞目光沈沈的看著她,從始至終拉著她胳膊的手都沒有離開過,看著齊可可紅著眼圈,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心裏疼的好像有雙手攥著他的心狠狠地擰。

他放在拉著她胳膊的手,攔住她的纖腰,將人拉的更近一些,一手撫住她的臉頰,擦掉她臉上自己絲毫沒有意識到的淚水,輕輕的抵住她的額頭,“丫頭,委屈了?”

齊可可不說話,好像沒聽到他在說什麽。

莫月樞猛地一下將人摟進懷裏,抱的緊緊地,恨不得將人融到自己骨子裏去。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是怎麽過的,他想馬上出現在她身邊,他想和她解釋,他想狠狠的抱緊她不讓她傷心。他害怕思考看到她時她會有什麽反應,他怕她會冷漠的對他說分手,他怕她會不相信他說的話。

可是看到她的瞬間,他才發現,那些假設都不如她的眼淚和沈默來的令人恐懼。

“丫頭,丫頭,我的寶貝,不哭不哭。”莫月樞喃喃的哄著,親吻著她的臉頰,抱著她的力度又加深了幾分,“我回來了,你所有的疑問我都可以解釋,你懷疑的所有事情都不成立。別哭,別哭。”

不知道是他手臂的力度讓她感到了疼痛,刺激她清醒過來,還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頭腦充血平緩了下來,此時的齊可可才意識到那個讓她刻意的放到心底深處不敢觸碰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一時間,委屈、痛苦、悲傷、不安、怨恨齊齊襲來,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捶打他的後背。

莫月樞狠狠地閉了閉眼睛,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乖乖,我的丫頭,我的寶貝,對不起對不起……”莫月樞心中的愧疚快將他淹沒了,他覺得自己萬死難辭其咎,根本沒有任何語言能表達他的心情,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緊她,希望能將自己的不安和愧疚傳達給她。

不安和愧疚傳達沒傳達到齊可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快被累死了。

在‘痛快的哭訴’和‘從被勒死的恐懼中掙脫’之間選擇,她果斷的選擇了兩者兼得。

“疼,疼,莫月樞你這個王八蛋,你想勒死我好跟別的女人雙宿雙飛嗚嗚嗚……你放開我嗚嗚嗚,我不給你抱嗚嗚嗚……”齊可可那是從小就深谙怎麽一邊哭一邊咬字清晰的說話。

莫月樞輕輕松了松手臂的力度,卻不給她掙脫的可能,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冒頭的胡茬傳來淡淡的刺痛感,讓齊可可更加不願意,掙紮的更用力。

莫月樞無法,只好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說道:“讓我再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齊可可掙紮無果,最後放棄,反正現在也不疼了,索性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哭訴上。

“我被人綁架,我差點死了,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上床,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王八蛋,我要和你分手,我討厭你……”齊可可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麽,反正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心裏怎麽爽怎麽說。

完全不顧她的話對莫月樞來說有多麽大的殺傷力。

“沒有沒有,沒有別的女人,只有你。那天的女人是我的任務目標,她偷了我的手機,我跟她什麽也沒有。”說著,莫月樞擡手托住她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對不起可可,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你可以生氣,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你不可以和我分手。

齊可可抽抽搭搭的看著他,滿眼的淚水讓她有些看不清,只能狠狠地閉了閉眼經,讓淚水掉下去,然後才看清他此時滿目的愧疚和心疼,以及讓她無法忽視的恐懼。

他才恐懼,是害怕她會離開他嗎?

齊可可嘴巴一撇,那委屈勁兒真是更上一層樓,“嗚嗚嗚我討厭你,我好害怕,你沒有來救我,我給你發微信還被別的女人罵,嗚嗚嗚……我好害怕嗚嗚嗚……”

莫月樞看著她迷蒙的大眼睛裏盈滿的淚水,只覺得心都擰在了一起,疼得快讓他窒息。他一把扣住齊可可,狠狠地吻了上去,吻得兇狠而又溫柔,借著唇舌的接觸抒發自己無法訴說的愧疚和恐懼。

齊可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再被這麽一吻,沒一會兒就快要窒息了,她想要將人推開,莫月樞卻更加用力,憋得她小臉兒通紅,無師自通的從他口中搶奪稀薄的空氣。

最後還是莫月樞理智猶存,中場休息放開了她的唇瓣一瞬,讓她吸了一口氣才再次被吻住。

那一刻,齊可可什麽委屈都想不到了,滿腦子都是:哭著接吻,真是要命的事情(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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