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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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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包廂一股子靡靡之氣撲面而來,帶著幾分腥氣,令人作嘔。

莫月樞第一時間捂住了齊可可的鼻子,自己也屏住呼吸皺了皺眉頭。

鳳凰閣的包廂都是豪華級的,外間是娛樂空間,裏面還有一個房間,是供人休息用的,不大,卻很舒適。

他們此時只是進了外間,齊可可就看到了不下三個用過的雨傘被隨手扔帶沙發邊或是桌子上,這讓齊可可心裏一顫,不好的預感愈加強烈。

“進去看看。”莫月樞緊了緊握著齊可可的手,拉著她朝裏走去。

房間的門半開著,裏面的人還在睡,三個男人,其中包括陸一煒,上身赤裸著橫七豎八的躺在床上,白花花的身體在黑色的床單映襯下顯得那麽刺眼。

沙發上趴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子,下身被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滿是被虐待的痕跡。開著空調的房間涼颼颼的,可是女孩像完全沒有感覺一般一動不動。

吳詩曼直接就朝著女孩子撲了過去,齊可可緊隨其後甩開莫月樞的手也跟著沖了過去。

兩人的動靜很大,驚醒了床上的人。

“小雪小雪!”吳詩曼撫開女孩子的頭發呼喚著,等看清女孩的臉,與齊可可對視一眼,才松了一口氣,不是童雪。

而此時床上的人也清醒過來,看著房間裏站著的人們,下意識的用被子裹緊自己。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三個男人中其中一個驚呼道。

“陸一煒!小雪呢?”要不是陸一煒沒穿衣服,吳詩曼就沖過去了。

陸一煒扭頭,才看到沙發旁的齊可可和吳詩曼。

齊可可將自己的衣服蓋在女孩身上,也跟著起身看向陸一煒,問道:“小雪人在哪裏,快說!”

看到齊可可和吳詩曼這兩個熟人,陸一煒膽戰心驚的心終於平覆了下來,他吊兒郎當的笑了笑,放開被子就要起身,“小雪?我怎麽知道小雪哪去了?我又不是他爸媽。”

陸一煒被子一撩,齊可可和吳詩曼趕忙扭過頭,就聽到陸一煒和他的夥伴輕薄的惡劣嘲笑聲,可緊接著就是一聲充滿了痛苦的嚎叫。

“再露出來一下,我保證你以後都沒機會用到它了。”莫月樞磁性的聲音傳來,在嚎叫聲的襯托下,讓齊可可有幾分安心。

齊可可好奇的扭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就見陸一煒縮著身子像只蝦子一樣捂著下身靠在窗邊,滿頭冷汗面目猙獰,心下覺得解氣得很。

“快說,小雪在哪裏。”齊可可指著他問道。

陸一煒痛的顧不上其他,莫月樞便看向他的兩個同伴,那兩人顯然也沒想到莫月樞下手這麽狠,有心和他橫一橫,再看到後面帶著幾個女服務員進來的娛樂副部長對莫月樞畢恭畢敬的樣子,哪還敢廢話,趕忙道:“童雪被馮天成帶走。”

“馮天成?”齊可可乍然聽到這個名字甚至沒有想起來是誰。

“帶去哪裏了?”吳詩曼問道。

兩人怯怯的看了莫月樞一眼,見莫月樞目光冰冷,不敢撒謊,卻又不知道馮天成的事情,只好如實回答:“馮天成和我們玩的時間不長,我們也不知道他把人帶去了哪裏。”

齊可可算是想起來馮天成是誰來了,那麽個畜生,要真是被他帶走了,齊可可簡直沒法想象童雪會遭遇什麽。

她左右看看,撿起地上不知道是誰的皮帶,照著陸一煒就是狠狠地兩下,抽在他身上就是兩道紅痕,疼得陸一煒直叫喚,卻顧忌莫月樞在場不敢反抗。

此時娛樂部長已經讓人給女孩子穿好衣服送去醫院了,吳詩曼拿起手機給三人拍了照片,娛樂部長張了張嘴要阻止,最後在莫月樞的眼神下什麽也沒有說。

查陸一煒不好查,但是查馮天成就好查多了,莫月樞找人查他車輛出入記錄,很快就查到了他在北郊新買的一套房子。

等到他們想方設法找到馮天成門前的時候,齊可可手心裏滿是冷汗,她很緊張,很害怕。

吳詩曼就算不知道馮天成是什麽人,但是見齊可可這緊張的樣子也能猜出幾分,此時木著臉竟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莫月樞握了握齊可可的手,上前按了門鈴,許久都沒有動靜,就在齊可可以為裏面的人在裝蒜的時候,房門打開了,馮天成似乎剛剛洗過澡,頭發濕噠噠的在滴水,身上穿著浴袍,看到他們挑了挑眉。

“喲,莫大少,齊小姐大駕光臨,我這還真是蓬蓽生輝啊。”馮天成靠在門框上笑著說道。

齊可可一把把他推開,進了屋子,環顧一周沒有看到,便又朝著臥室裏沖過去,“小雪呢?”

推開臥室的門,齊可可就楞在了原地。

“你說的是床上這位嗎?她男朋友自己把她送給我的,別說,味道還不錯。”馮天成不以為意的走到她身邊笑著說道。

“畜生!”齊可可反身就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馮天成早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著說道:“誒誒誒,大小姐脾氣最好不要在我這裏耍,我可不是……啊!!!!!”

卻見馮天成抓著齊可可得手被莫月樞輕輕捏住,明明看起來並沒有用力,卻疼得他馬上就放開了手。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對我未婚妻動手動腳。”莫月樞上前,將齊可可拉到自己身後,瞟了室內一眼,再看向馮天成的時候眸子裏閃過一絲厭惡。

吳詩曼推開他們跑進屋子裏,“小雪!”

童雪的狀況和他們在鳳凰閣看到的那個女孩子的情況差不多,臉上和受傷有明顯被勒綁的痕跡,整個人像個被惡劣頑童撕扯過的破布娃娃,看的人心驚。

齊可可不敢回頭,不敢看床上的人,只是惡狠狠充滿憤怒的瞪著眼前的人,見他被莫月樞捏住了胳膊,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不解氣便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兩巴掌她是下足了力氣,一點沒留情,眼看著馮天成的臉就紅了起來。

“臭婊子,你特麽敢……啊!!!”馮天成被打急了,面目猙獰的破口大罵,被莫月樞皺著眉‘哢吧’一聲卸了雙手。

“啊!!!!”馮天成托著手慘叫。

齊可可看向莫月樞,見莫月樞搖了搖頭,然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空啤酒瓶子遞給她。

齊可可鼻尖一酸,看著被莫月樞制住無法反抗的馮天成,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端,拿起酒瓶子照著馮天成腦袋就是一下。

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馮天成用胳膊蹭了一下臉,看到鮮血,滿面難以置信的看著齊可可和莫月樞,“你們、你們瘋了?你們想讓馮家和齊家勢不兩立嗎?”

“放心,不會打死你的。”莫月樞淡淡的說道。

說完,自己退後一步,將位置讓給齊可可,又防備著馮天成垂死掙紮傷到齊可可。

“齊郡夭,屋裏那個女人我之前根本不認識,是她男朋友把她送給我的,你要找就去找她男朋友,你找我做什麽?”馮天成見莫月樞無視他,便又轉向齊可可,希望她放過自己。

至於齊可可……放過他?呵,齊姑娘不打死他!

扔下手中破碎的酒瓶子,齊可可又是拳頭又是腳丫子,外帶莫月樞還提供各種工具,將馮天成揍了個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打完他腦袋上的傷口血都凝固了,外表看起來比童雪慘多了。

最後,齊可可扔下手中的皮帶,看著面前只剩下躺在地上唉唉呼痛的馮天成,剛才撐著她的那口惡氣終於散了。

而沒了這口氣的齊可可剛才堅持了許久的堅強消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莫月樞,我沒有辦法幫童雪報仇,嗚嗚嗚嗚嗚……這個畜生、畜生!嗚嗚嗚……”

將齊可可抱進懷裏,莫月樞看著地上的馮天成的目光冷的像寒冰,嚇人的很。馮天成迷迷糊糊的瞟到了一眼,直接閉上了眼睛。

馮天成是馮家的人,除非齊家要和馮家正面對立,將矛盾擺到臺面上,否則童雪的事情,馮天成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雖然齊家和馮家隊裏這麽多年,暗地裏你算計我我整治你,對立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但是既然是秘密就不能擺到牌面上說,暗地裏插你一刀子,第二天也要笑瞇瞇的打招呼。

典型的表面笑嘻嘻,心裏mmp。

如果此時躺在床上的是齊可可,那對立無可厚非,可是床上躺的只是齊可可的大學同學兼室友而已,齊家不會同意,齊可可不會自私到為了幫同學而牽連自己的家人。

所以剛才莫月樞暗示她狠狠地打馮天成一頓,因為只要齊可可不把馮天成打死打殘,這件事大家都會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像馮天成欺負了童雪白欺負一樣,齊可可打了馮天成也是白打。馮家不會為了馮天成和齊家攤牌的。

道理,齊可可都懂,就是因為懂,她才愧疚,她覺得對不起童雪,她沒有辦法幫她報仇。

莫月樞知道自家姑娘現在的心情,沒法兒勸沒法兒說,只能抱著她安慰,心裏捉摸著怎麽讓馮天成長長教訓。

而此時屋裏也傳來了吳詩曼的哭聲。

“小雪,你說說話啊,你和我說說話啊嗚嗚嗚……你別不理我,求求你了,說句話好不好?小雪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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