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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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國,Z國留學生的圈子說大也不大,幾乎一個地區的留學生都會互通有無,你認識我我認識你的,大家也就都認識了,但是要說小還真不小,Z國這麽大,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誰也不了解誰,交心的更少。

在這個圈子裏,主要分為兩種人,一種是家中有錢有權的,他們來國外上學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來吃喝玩樂,鍍層金;另一種則是家中條件並不是那麽好,但在國內也算小康足夠支撐他們出國,卻沒有更多的錢給他們揮霍的。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特殊情況,就不提及了。

兩種人基本形成了兩個固定模式的圈子,你我都互通有無,卻又玩不到一起,不管是哪個圈子的人想要插入到另一個圈子去就會顯得格格不入。

而秦思琪卻能在兩個圈子都混得無比自在,在這個自由的國度,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家世如何,只知道她家裏很有錢,足夠她在M國過著足夠奢侈的生活,同時她又和不求上進的富家子弟不同,她努力學習,溫文有禮,在另一個圈子也混得開。

很快,她就在這裏如魚得水,隱隱在小小的留學生圈子裏有了話語權。

這只是不了解的人看到的表象,沒有人知道秦思琪為了這點小小的話語權付出了多少,她為了開各種派對,將自己的零用錢幾乎都用在了這上面,放棄了不少好看的衣服包包。

開學的學前測驗,為了考出好成績,她幾乎沒怎麽睡覺。剛到M國,人生地不熟,她卻要表現的自己對這裏無比熟悉,鬼知道她為了充這個大尾巴狼吃了多少苦頭。

秦思琪是在齊可可開學前半個月來到M國的,算起來也有二十多天了,秦思琪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男男女女,回想自己這辛苦的二十多天,成就感盈滿於胸。

有錢有閑,年紀都不大的年輕人們開的派對,發生什麽都不會令人驚訝,從窗戶看到外面,就能看到一排的豪車,各個價值不菲,屋中隨著音樂扭動的人們,就連身上每一個小飾品都能說出設計師的名字來。

秦思琪不能和他們說出自己的家世,無論誰問起都含含糊糊的,以不方便告訴別人為理由拒絕承認,一開始還有人因此懷疑她的家世,可是看她出手大方,身上穿的,住的房子花費都不小,也就放過了此事。

這個圈子看家世,看資本,說白了就是看錢看權,當然沒有人想著占什麽便宜,有這種想法的人早被踢出去了,他們這些家庭出來的孩子,混在圈子裏就是為了經營人脈的,而這才是秦思琪的目的。

只不過,她畢竟心虛,心虛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便有些不擇手段,或者說是沒有原則、沒有底線。

“琪琪,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你也太厲害了吧,上次大銘也就是一說,你竟然真的弄來了,臥槽,真爽,國內可碰不著這玩意兒。”

穿著花襯衫的男子從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他剛剛吸食了那些東西以後盡情的跳了半個多小時。此時,註意的話,還能看出他的頭在不由自主的輕輕晃動。

秦思琪微微皺眉,卻不敢讓他發現,厭惡的情緒只是一閃即逝,便笑道:“你這就別管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路子,你們喜歡就行。不過這種東西偶爾玩玩就算了,可別真上了癮。”

“放心放心,我可沒這種癮頭,不然過兩年回了國我老子非要錘死我的哦。”

秦思琪滿意的點點頭,笑著溫和有禮。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又精心打扮,到了國外多了幾分自信,更是吸引人的眼球,追求她的男孩子不少太多。

面前這個男孩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姓解,叫解文淵,他的爺爺解祥軍現在是S市市委書記,下屆有可能更上一步。

不過秦思琪也在齊家生活了兩年,眼界寬,又有莫月樞等人珠玉在前,對他的示愛無動於衷說不上,卻也從不正面答應,吊著人心思玩暧昧。

這是秦心蓉從小就教給秦思琪的。

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要學會利用自己得美貌,因為這個是自己的最大的武器,她可以幫你操控任何男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只能說家教不同,像向雨馨是打死也不會教齊可可這種東西的。

但是不得不說,對待這些才出社會沒多久的小年輕,秦心蓉的教導讓秦思琪嘗到了甜頭,她被這些男人圍在中心,即使那些女孩子嫉妒她討厭她,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依舊在這個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不是嗎?

派對從來都是要持續一晚上的時間,等到第二天天亮,秦思琪拖著疲憊的身體還要去上課,她和這些人不同,他們可以浪費自己的人生,但是她不行,她要隨時隨地的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努力。

而為了達到目標,光是這些二世祖的人脈可不行,她還需要一些堅實的基石作為臺階,所以她要學習努力,要結識更多的人。

出國之後,短短時間,秦思琪發現所有事情都像是開了外掛一樣,無比順利的朝著她設想的那樣進行著,唯一的不順心就只有向雨凝了。

這位從來不把她放在眼中的齊可可的小姨。

也許是長時間的羨慕嫉妒,讓她對向雨凝產生莫名的執念,她想要得到她的關註,她想讓向雨凝知道以前她無視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想讓她知道自己比齊可可優秀的多。

可惜,她有無數的想法,但是向雨凝根本不見她。

來機場接她的是向雨凝的助理,安排的房子也是在學校附近,之後便沒有了更多的接觸,電話號碼是工作電話,十次打過去有九次是助理接的,還有一次根本不通,根本不給她表現的機會。

而她也不知道向雨凝的住址,再三詢問助理她的私人電話也都無疾而終。

這算是她出國以後最大的打擊了。

這種打擊並沒有讓她就此放棄,而是在日漸一日身邊人的恭維和寵愛下,變得不擇手段起來。

她讓人調查向雨凝的工作室,向雨凝作為一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工作室地址並不是什麽秘密,撒個嬌的事,就有人把地址送到她面前來。

彈了彈手中的紙張,秦思琪眸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

此時因為忽然而來的論文不得不暫時打消登門拜訪的秦思琪並不知道,人家已經開始準備搬回國了。

和朋友吃過晚飯,被人拉著到酒吧和朋友跳舞的秦思琪收到了齊鴻翰的電話。

電話他沒有接到,當時她人在舞池,是朋友等她下來以後通知她的。看著已經不再亮起的電話屏幕,秦思琪扯過一絲嘲諷的笑。

她都出國這麽久了,除了一開始打了電話,知道她安全抵達,便再也沒有來過電話,現在打來電話,獻什麽殷勤。

秦思琪以前並不討厭齊鴻翰,甚至還隱隱的巴結他,因為在齊家只有齊鴻翰和她有那麽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也只有他偶爾會關照她,會問她錢夠不夠花。

但是這種關心,等她到了國外,有了更多的人關心,更多人的寵愛,越來越膨脹的自信心,秦思琪發現自己其實很厭惡他的虛偽,之前的那些虛妄的感動不過是為了說服自己去討好他,以便在齊家過得更好而已,而她現在不需要了。

隨即而來的則是不平衡,如果出國的是齊可可,他一定恨不得一天三個電話的打來問平安吧?不,齊可可根本不會出國,他們怎麽舍得呢,只有她,他們恨不得將她這個包袱趕緊扔出來。

既然這樣,當初做什麽要虛情假意的收留她,虛偽!無情!

多年來的嫉妒心讓秦思琪幾乎失去理智,她選擇性的忘記了是她的母親用死來逼著齊家收留她的,她忘記了,憑她一個母死父不詳的孤兒,沒有齊家她連出國留學的錢都沒有,她忘記了她此時在M國的所有都基於齊家給她的優沃生活。

她忘記了,所以她沒有將電話打回去,甚至接下來電話三次響起,她都眼睜睜的看著,心中有一種異樣的痛快。

她就是不接,他著急嗎?活該他著急!

她又忘記了,她不是齊可可,齊鴻翰對她沒有多深的感情,只有被人逼迫而不得不盡的義務。

等到三天後她發現自己的卡被停掉了,秦思琪才想到給齊鴻翰打電話。

而她的電話自然也沒有人接聽,因為她打電話的時間,正是Z國的午夜,正常人都睡著了。

她考慮不到時間的問題,第一個出現在腦海裏的念頭是:這是齊鴻翰對她不接電話的報覆!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她連吃晚飯的錢都沒有了!更不要說後天是朋友的生日,她還要花大價錢給她買禮物。

現實逼著秦思琪屈服,她一遍一遍的給齊鴻翰打電話,腦海中走過無數念頭,一直打到晚上,Z國的齊鴻翰早晨起床。

“餵,思琪,有事嗎?”

“餵?你為什麽停掉我的卡?!”一連打了一下午電話的秦思琪語氣中有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憤怒和激動,她幾乎是尖叫著質問他,“你不至於這麽小心眼吧!我只是沒有接你的電話而已,你就直接停掉我的卡?你答應我媽媽要好好照顧我的,你就是這麽照顧我的嗎?!”

“你冷靜一點,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如果不是你,我的卡怎麽會被停掉!是你們把我像丟包袱一樣丟出國的,現在你們連錢都不給我,你實在太過分了!”秦思琪聽不進齊鴻翰的話,只以為的尖叫哭訴,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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