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使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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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安德烈的手臂也已經拉上了艾森,不為別的,就為了讓他別到處摳摳敲敲而已。

他們倆對看,都不說話,那邊歐石南又問了一遍話,轉身調低了蒸汽度,人影逐漸清晰。

艾森說:“放手。”

安德烈告訴他:“你先放。”

艾森很無語,十分確信自己根本也沒做什麽啊,擡了擡手指,安德烈才松開他,自己向水底滑了滑。

看到安德烈有點發紅的臉色,艾森才恍然大悟:“碰那個有感覺是嗎?”

“……”安德烈無語地猛擡頭看他,“這你都不知道嗎?”

艾森很委屈:“我去哪裏知道?”

“……”

艾森和安德烈分開,尷尬地各自稍向旁邊移了移,艾森這才問歐石南:“你剛才說什麽?”

歐石南本來賭氣想,現在他們兩個不聽他講話,以後他再也不要說話了,但艾森一問,他就回答了,指著遠處城中心的巨大雕像:“那是你嗎?”

三個人一起看過去,那座巨大的雕像雄偉健壯,年紀看起來四十歲上下,上半身赤/裸,短發蓄須,臉龐寬闊,面容嚴肅,渾身肌肉糾結,舉著一把劍,一面盾,一副正在戰鬥的模樣,環底座的熒光條上轉動著名字:厄瑞波斯。

安德烈和歐石南看了看那個厄瑞波斯雕像,再轉頭看艾森。

這男人剛松開頭發垂在肩膀,雪白的平直肩膀臥著青藍色的圖騰,兩臂搭在池邊,臉龐精雕玉琢,眼神天生厭煩冷淡,眉目銳利,鼻梁細直高挺,唇肉纖細,姿容美艷,氣質慵懶,氣霧熏得美人臉色紅,眼睛掃過來,天下讚美之詞盡失意,是人都得顫幾秒。

“看什麽?”

於是歐石南轉開了眼。

安德烈說:“那個一點也不像你。”

“他們換雕像了啊。”艾森問,“我哪裏不好嗎?”

“換了一個更……‘男子氣概’?”

艾森很不滿意地按了鈴,在服務生到來前還在抱怨:“我一點問題沒有,用我的名字還篡改我形象……”

服務生走進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不過看他的打扮像是個領班,不卑不亢地問了好,聽完了艾森的抱怨,才微笑著解釋:“是這樣的,盡管您沒有性別,但是您具備很多一個Alpha應當有的品質,比如勇敢、才智、責任心、無懼無畏、勇於挑戰、銳意進取、主導支配欲……”

艾森打斷他:“我有性別。”

安德烈在旁邊補充:“我想他說的是他們的性別。”

艾森皺著眉看領班:“行吧,但是這些品質怎麽就Alpha才有呢,這不是很歧視嗎?”

“哦不,Beta和Omega也有的,只是或許不如Alpha表現得那麽明顯。”

艾森不跟他爭這個,對這個沒興趣:“行吧,那我就Alpha沒所謂,但為什麽要搞成那個……外形呢?我不比那個雕塑上相?”

領班委婉地說:“一個強壯的Alpha更能映射出相應的品質,讓人們在一看到他的時候就聯想到一些特質……”

艾森盯著他:“你想說壓迫感?”

“或許這也算一種Alpha品質。”

艾森突然沈默了,轉頭看了一眼宏偉的雕像,一種好勝心讓他有些躁動,於是他又轉過臉問領班:“假如我操他呢?操Alpha的算什麽?”

領班尷尬了幾秒,掃了一眼另外兩個人,歐石南呆如木雞,安德烈聳了聳肩。倒不是安德烈不在乎,但是你能指望一個剛破處的處男有多矜持,有那麽一段時間,艾森肯定會覺得自己能操全世界,操得全世界嬌喘連連,求饒不疊,然後艾森獨在花中笑。不過艾森有情感潔癖,大多數時候都ED,這事也就是說說。

但領班不知道,他只能回應:“Alpha……不是納入方。”

艾森已經不想聊了,本來就是隨便問問。領班剛松了一口氣,就覺出哪裏不對。

“不好意思,冒昧請問,這裏有哪位覺得身體不適嗎?”

安德烈問:“假如一個人分化成了Omega,他會長出新器官嗎?”

“取決於分化年齡。您也知道,Omega存在的意義就是受孕。如果在15-18歲之間分化,無論第一性征表現如何,體內自然會有承孕空間;但是在成年以後,第一性征趨穩固定,第一性征為舊時代‘男’的Omega無法通過正常性行為形成胚胎,內部也無法構建承孕空間,為了順利生育,會改變第一性征。”

安德烈湊到艾森身邊:“你不知道這個?”

艾森轉回頭:“不知道,我幫他們造出前面幾個,留下了技術和器材就走了。我很忙的。”艾森又問領班,“你們學這個?”

“喔,”領班謙虛地笑笑,“我是遺傳分化學博士。不過我是Beta,因為Beta較為穩定,比如像現在這種情況,我無法感知分化人的信息素,所以才能提供一些幫助,否則就失控了。所以Bate基本都是服務業從業人員。”

安德烈抽了口冷氣。

這下領班才終於發現分化人,他走到安德烈身邊,蹲下來輕聲詢問:“您感覺怎麽樣?”

“有點腿軟。”安德烈平靜地回答他。

“您有Alpha伴侶嗎?”

艾森轉頭看過去,安德烈說:“沒有。”

“我們有多種抑制劑,針劑和貼片您想要哪一種?”

“貼片吧。”

“稍等。”

“我跟你去。”安德烈撐著水池壁,濕漉漉地踩著臺階走上去,他從水裏出來,遮了遮腹部的紋身,看起來有點神智模糊。他跟艾森說:“我困了,先回房間。”

艾森有點不太懂情況:“你還好嗎?”

安德烈點點頭,離開了。

艾森和歐石南望著他走,又互相看看,都搞不清楚狀況。

然後歐石南眼睛一睜,好像想到了個很好的解釋:“他是不是懷孕了?”

艾森無聊地看他:“跟誰?我們一起來的。”

“也是。”歐石南點點頭,他看向艾森,艾森看起來正在思考。

歐石南從那邊滑過來,坐在艾森旁邊,保持著半臂的距離,艾森在想什麽,沒有管他。

沈默中,歐石南端坐著,不是瞥瞥艾森,但一直沒引起艾森的註意,最後鼓起勇氣,低著頭:“我想去見見人!”

他這句話因為是鼓起勇氣說的,聲音很大,嚇了艾森一跳,艾森這才發現他跑到這邊了,扭過頭看看他:“見誰?”

“就是……別人。”歐石南有點不好意思,“其他人。而且……他們說不定跟我一樣,都是你造出來的,都是你的小孩……”

艾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點惡心,別說這個。”

歐石南抿抿嘴,又說:“還想嘗嘗喝酒。想看電影,想去做摩天輪,我只看過圖片……”

艾森等他亂七八糟終於講完,才起身:“走吧。”

歐石南眼睛一亮,跟著爬上來。

這地方雖說是艾森當神的地方,但其實艾森根本不知道這裏有什麽,他們在城裏走,全靠一張地圖。

歐石南見人還有點認生,人一多一嘈雜他就會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看,但這小子對人特別好奇,他盯著高興的、傷心的、吵鬧的各種人看,興致勃勃地觀察,看吵架的人看得十分入迷,有時候還盯著路過的小學生,總之活脫脫就是一個大變態。果不其然沒多久就被人罵了。

他一被人吼就抖了一下,被吼以後就局促地四下找出路,最後還是躲回了艾森身後。

艾森彼時正在吃冰淇淋,歐石南可憐地躲在他身後時,正有兩個男人追過來,問他為什麽要看人家接吻,理直氣壯地要歐石南賠禮道歉。

這事平心而論歐石南也覺得是自己的錯,應該沒人盯別人接吻的吧,但是他不敢跟人說話,更不要說這麽氣勢洶洶的人了。

艾森懶得管任何前因後果,只覺得那兩人吵:“吵什麽吵,閉嘴!”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艾森身上溢出的那種囂張自信,讓人誤以為他是個說一不二的Alpha,兩個男人互相看看以後,竟然走了。

艾森繼續吃自己的冰淇淋,甚至不問歐石南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問他:“你要不要吃冰淇淋?”

歐石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艾森把一種他沒見過的星星幣給他,指指遠處的冰淇淋車:“自己去買吧。”

歐石南沒接,艾森皺皺眉。

“我不吃了。”

“不吃去給我再買一個。”艾森說著坐在了長椅上。

歐石南也跟著坐了下來,艾森的手還攤在他面前:“我拿的有點累了,你先拿一會兒。”

歐石南便接過來星幣,握在自己的手裏,把星幣捂熱了。

艾森自己吃冰淇淋,吃完以後把垃圾扔掉,什麽也沒說,手臂展在靠背上,就那麽坐著。

歐石南的手放在膝蓋上,聽著四周人聲喧鬧,晚風送來某種食物的香味,這種香味讓人聯想起一些暖洋洋的東西,還有人們的笑聲,紛繁的人造光灑滿夜晚,燈影在腳邊變化,連空氣也和自己的地方不一樣。

歐石南幹咽一下,轉頭看了看艾森,艾森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仿佛可以在這裏安靜地坐到天荒地老。

有個皮球滾到了歐石南腳邊,他嚇了一大跳,擡起頭看見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兒跑過來,五六歲的樣子,抱起球以後盯著歐石南。歐石南有點害怕,想躲起來,又不敢動,小女孩兒朝他逼近一步,皺著鼻子盯著他。

這時一個男人跑過來:“不是叫你不要亂跑嗎。”他牽起女孩兒的手,女孩兒脾氣很大,又看了眼歐石南便跑開了,男人連連道歉,百忙中看了眼艾森的臉,然後也跟著走開了。

全程沒動下頭的艾森說:“我真受不了他們的性別劃分,讓人非常混亂。”

歐石南卻望著遠處的身影,然後深呼吸,猛地站起身。艾森看看他,只見歐石南握緊手,僵硬地朝冰淇淋車直直地沖過去,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歐石南憋著一口氣,走到時已經臉通紅,一鼓作氣遞出手:“我要冰淇淋!”

男人笑呵呵地問:“要什麽口味的?”

“啊?”歐石南楞住了,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艾森,艾森只是坐在長椅上遠遠地看著他。

歐石南轉回頭,幹咽一下:“呃,就……”

“你喜歡吃甜的嗎?”旁邊有個女生問他,他轉過頭,女孩兒朝他笑笑。這女生十五六歲左右,長發垂肩,穿了條長長的白裙子,背著一個樂器盒。“如果喜歡甜的,可以試試草莓味,我自己最喜歡草莓的。”

歐石南也不知道那裏來的勇氣,點點頭,小聲地對老板說:“草莓的……”

接過來之後,歐石南轉頭就走,走了兩步,又轉回身,走到女生旁邊,小聲地說:“謝謝。”

女生笑了下,歐石南繼續轉身僵硬地走回去,他渾身冒汗,手還有點發抖,坐回長椅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艾森笑起來:“你說你想見人……”

歐石南瞪他,洩憤地狠狠咬了一口冰淇淋,眼神再去找尋白裙子女生,已經看不到了。

“找誰呢?”艾森很八卦地問。

歐石南不理他,低著頭舔自己的冰淇淋。皮球又撞到了他的腳,他伸手撿起來,女孩兒已經跑了過去,朝他伸手:“還給我!”

歐石南還給她。

“去坐摩天輪吧。”艾森站起身,歐石南也跟著站起來,他轉頭看了眼小女孩,後者抱著球,對他做了個鬼臉,歐石南心裏一動,也擠眉弄眼回了她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歐石南就不該吃那個冰淇淋,他還沒走到就想吐了,艾森給他找了個袋子,他拿著蹲在草叢邊吐,一定是他吃食物不習慣,不該隨便亂吃其他世界東西的。

他吐得來勁,艾森歪著頭看他,有一對夫婦走過來,擔憂地看了看情況:“他怎麽樣?要不要看醫生?”

歐石南擺了擺手,不忘說謝謝。

“喝點水吧。”那位阿姨遞了瓶新水給他,又告訴艾森,“最好還是吃點東西。”

艾森哦了一聲。

阿姨拉住艾森的手臂:“Alpha要照顧好自己的伴侶呀。”

歐石南大驚,連連擺手:“我們不是。”

因為歐石南不舒服,他們又在摩天輪下面的休息區坐了一會兒,直到歐石南感覺好了很多。

“他們人還挺不錯的。”歐石南看著手裏的水。

艾森不置可否地看看他。

等他們終於去排隊的時候,夜燈才全部亮起來,勾出摩天輪流光溢彩的輪廓,沿著門欄張燈結彩,情侶們相繼湧入。

歐石南陪著站了一會兒,覺得頭暈,拽了拽艾森的袖子:“爹地,我不太舒服。”

“要回去嗎?”

歐石南搖搖頭。

“那我排隊吧。”

於是歐石南走向休息區,那裏沒有單獨的桌子了,他硬著頭皮走向一個人少的桌子。桌子邊只有兩個同齡女孩子,湊在一起笑。歐石南尷尬地坐下來,盡量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但是她們還是留意到了他,看他轉動手裏的空水瓶喝了個空,便問他要不要喝水。

女孩兒遞過來一瓶新的:“來這裏玩要常備水的,我一般都是在外面買。”她拍了拍自己厚重的背包,“裏面的水太貴了。”

歐石南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你看起來好眼熟啊,你在哪所高中?”另一個單眼皮女生問。

歐石南還沒有回答,單眼皮女生已經被同伴撞了下肩膀:“餵,你搭訕的方法好老土。把你信息素收一收。”說著她倆嘻嘻哈哈地笑起來,背包女孩兒向他解釋:“別生氣哈,她剛分化成Alpha,最近不知道天高地厚到處釋放信息素,囂張得很。”

“我還沒分化。”歐石南這麽解釋,雖然他很可能和艾森一樣根本不會分化,但這麽講會讓他有種融入的感覺,“可能要等一等。”

“不過說真的,你在哪裏上學?”

歐石南猶豫了一下,回答:“我剛到這裏來,還沒辦入學。”

“那你要不要來福克西斯高中,我們都在那裏。”

歐石南點點頭:“好啊。”盡管他完全不能保證。

他們剛聊起來,正在興頭,面前伸來兩張票,他擡頭看見艾森,後者說:“走吧。”

對面兩個女生也看過去,然後楞住了。

那個剛分化成Alpha的女生立刻站起來:“這麽晚你們兩個走很危險的吧,我……”

艾森皺起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女Alpha立刻感覺出來,坐了下來,她坐下來後,同伴小聲提醒:“別搭訕了,有點不好。”

艾森叫歐石南走,歐石南便向兩位道了謝跟上來。

“好點了?”

歐石南點點頭,艾森轉頭看了看他:“笑什麽?”

“就感覺大家還挺有趣的。”

在排隊中,歐石南聽見前後左右的人交談,還特別留意地聽了聽。前面的兩個人在說高中制服怎麽怎麽樣,歐石南心血來潮地說了一句:“福克西斯也是這樣。”

那兩個人驚喜地看他,附和起來:“對啊,我也覺得。”

其實歐石南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能插進話他還挺開心的。

他們登上艙室,坐在座椅上,因為剛開始搖晃了一下,歐石南又驚又喜地抓住扶手,自己笑起來,艾森托著下巴看窗外。

歐石南也湊過去望向夜晚的城市,隨著逐漸升高,地面的一切變得渺小,燈火匯成長龍,星光點點綴在夜幕,車燈打出流光在街道穿梭,針線交錯匯成銀色的城市中心,升高,歡聲笑語逐漸稀薄,遠望城市相交山巒,在視野盡頭染成一片墨藍色,險峰握住天空,扯下最後紅艷艷的暮雲,露出一片浩瀚夜空。

歐石南覺得心胸開闊,世界遠大,他眼睛閃閃發亮,恨不能望穿宇宙。

他想跟艾森分享,轉過頭去看艾森,艾森只是平淡地看著,稍稍皺著眉。

“爹地,你在想什麽?”

艾森動動嘴唇:“我是不是應該在陪安莉?”

歐石南下意識地以為這句話在怪他,剛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悻悻地坐了回去,他現在知道即便艾森和他一樣望著全世界,但艾森心裏沒有任何這些東西。

然後艾森可能是意識到了用詞不當,轉頭看他:“你呢?”

歐石南低著頭沒說話。

艾森坐在他對面,歪歪腦袋看他:“你喜歡嗎?人啊,世界啊,什麽的。”

歐石南擡起頭,昏暗未開燈的狹小空間裏艾森第一次問他的喜好,艾森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別人的不太一樣,也許因為畢竟兩人同血同脈。

於是歐石南誠實地點點頭,艾森笑了下:“隨你吧。”

艾森的笑讓歐石南高興起來,他說:“我很喜歡,我覺得活著真好。”

艾森只是帶笑看著他,但歐石南講著講著開心起來:“我覺得大家都很好,大家都應該活著,世界就是特別特別好。”

他單調且毫無意義的話語倒是沒怎麽讓艾森反感,盡管艾森也並未做任何類似於讚同的表示。

歐石南重又看向窗外夜空,現在他們在最高點,視野只剩無邊天空。

“爹地,我想上學。”

艾森嗤笑一聲:“學校有什麽好去的,你想學什麽都……”他說著轉過頭,對上歐石南的眼睛,頓了幾秒,改了口,“知道了。”

歐石南貼著窗戶一直到他們降落,他怎麽也看不夠,看人們奔來走去,暢快交談真讓他開心。

艾森則一直心事重重,回了住所上樓後,兩人分別,歐石南親了親艾森的臉頰,艾森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離開,沒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安德烈的房間。

安德烈的房間一片漆黑,沒有開燈,艾森走進去,借月光看見安德烈獨自躺在地板上,額頭被汗水打濕,渾身只攏著浴袍,長腿疊在一起,浴袍松松垮垮,下身一片潮濕,不知道是什麽流在了地板上,而人似乎正在安睡。

(***)

艾森吻了吻他的額頭,嘆了口氣:“大約今天不會死。”

(***)

艾森拉開門,門外的歐石南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爹地,我們去科勒街吧,我聽說……”

“今天不去。”艾森回答。

歐石南有點發楞,因為艾森聲音低沈,臉色冷淡。這種姿態的艾森顯得整個人非常嚴肅冷峻,深不可測,壓迫感從頭到腳滿溢出來,歐石南這會兒徹底明白為什麽那些人會對艾森忌憚三分,看來有的人就是有本事不靠什麽信息素,也能有這種要世界讓路的氣場。

他呆呆地下移視線,艾森還在等他說話。

歐石南看到了艾森垂下的右手,白皙的手背骨節清晰,透出兩三青紅色的筋,纖長的手指濕漉漉,什麽東西從手指尖滴在了地上。

“還有什麽要說?”

歐石南慌忙擡起頭:“沒……沒有了。”

門在他面前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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