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D治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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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達羅克把槍收起來,整了整頭發,看艾森朝他走過來。

天臺的風帶了點涼意,他轉頭看在咖啡館裏面遠遠坐開的安德烈和菲利克斯C,又轉回來,艾森剛在他身邊站停,背靠著欄桿,手臂搭了上去。

“所以你確實沒讓洛斯把我怎麽樣。”

波達羅克瞥了眼他:“他也沒說要怎麽樣。”

“那不可能,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提議什麽。”艾森歪歪頭看他,“怎麽說呢,你保護了我?”

波達羅克嘆口氣,轉向他:“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明顯嗎?”艾森嚴肅起來。

“但是你……”波達羅克不知道該如何闡述,只能停在這裏。

“你想說我就得守著厄瑞波斯的使命,盡職盡責嗎?”艾森笑了笑,“假如我不幹呢,波達羅克,你要槍決我嗎?”

“原則上講,應該是吧。”

艾森攤攤手:“那你動手吧。”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容滿面,漂亮的臉甚至有些天真可愛,他本人從不佩戴任何武器,這時兩手一攤生死無所謂,槍殺他或者把他從高樓推下去,沒什麽差別,反正艾森死得多,這點波達羅克應該很清楚。

波達羅克沒出聲,也轉開頭不看艾森。他想艾森算是抓住了他的軟肋,一開始在教會說艾森發出信號的時候,他到底是為什麽想要來看看呢,三年前他偶然結識過艾森,到底為什麽至今念念不忘,是不是後悔艾森從沒有拋下過他,可他卻眼睜睜看著艾森為了“使命”自殺,這份罪惡感到現在都揮之不去?

他想不明白,他也無法和眼前的艾森講通,他認為這是做人以來,午夜難以自諒的噩夢,歸根結底可能因為,波達羅克從來都覺得生命值點什麽東西,雖然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艾森看著波達羅克皺起眉望著遠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幫我找個人吧。”

波達羅克沒說不去,也沒說去。

“他叫索佳福,是沙戈曼的國王,”艾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蝙蝠項鏈,“幫我把這個交給他。”

波達羅克猶豫了一下,拽下了項鏈,幹巴巴地問:“然後呢?”

“然後他問你什麽,就告訴他什麽。”

波達羅克抿了抿嘴,最後還是嚴肅地看著艾森:“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如果真的想活下去,那你就活下去,別讓自己死掉就可以了。”

艾森周身像突然燒了火一樣,那張臉透出一種凜然決絕的惡意,波達羅克猛地一驚,他以為某種沈靜的東西在艾森身體裏逐點爆炸,突如其來地襲來一陣不可言明的恐怖,有什麽東西在這個艾森身上破土而出,或許過往的艾森從未活過如此之久,任何情緒都無法累積,而現在,一切壓抑與累積,都匯在了一個人身上。

波達羅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你還好吧?”

艾森又突然笑起來:“放心波克,我現在已經搞懂啦。”

其實後來波達羅克仔細想想,當時他是感覺到了的,只是他那時便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走了。”波達羅克把手放進口袋。

“再見啦,波克。”艾森靠在欄桿上朝他揮揮手,衣角飄飄,隨性自在,生命於美人總是令人賞心悅目。

***

皮埃爾被叫來天臺的時候,還特別帶上了“恭喜康覆”的小獎牌,這東西他給每一位康覆患者都發一個,紀念他們突破心理障礙完成美好性/交,使人生完整。

艾森一見他就鼓起掌,笑瞇瞇地誇他:“醫生……啊不,救星,歡迎歡迎!”

皮埃爾謙虛地點點頭,做好了拿禮金的準備。

“其實我有幾個小問題很好奇,想請教一下你。”艾森好奇地眨著眼睛,請皮埃爾坐在這天臺的沙灘椅上,自己也跟著坐下來。“這種模擬,不是一般的虛擬現實技術吧。”

皮埃爾笑起來:“這可是商業機密,說出來就不好了,厄瑞波斯大人。”他又開起玩笑,“或者您看看,給我點額外獎勵,我就跟您講講?就當我跟您聊聊天。”

“額外獎勵?你還有份內的獎勵嗎?”

皮埃爾的笑容僵了僵:“我以為這個您是要付費的?不過也沒關系,如果……”

“我不會付費的。”艾森打斷他。

“……”此時皮埃爾已經笑得很勉強了,“那也好,其實我也不是非……”

艾森轉頭看他,笑容清麗:“因為一報還一報。你尿在我身上了,不是嗎。”

皮埃爾如五雷轟頂,幾秒鐘一動不動,臉僵得如同發青的屍體,盯著艾森的臉,手指不住地顫抖。等他反應過來,腿已經不受控制地要往下跪,人從椅子上跌下來,被艾森一把拉住手臂,被拉了回去,扔回了椅子。

“你這像什麽樣子。”艾森朝咖啡館內看一眼,笑容不減,只是眼底冷冰冰,“別人還會以為出什麽事了。坐好。”

皮埃爾手腳端正地坐好,嘴唇發抖,小心翼翼地開口:“您要殺了我是吧?是吧?是嗎?……現在嗎?這裏?……我有遺言嗎?我能說遺言嗎?不能?好吧……那我能……我還有很多錢,您要錢嗎?……天啊,你他媽怎麽會缺錢……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啊?什麽都可以……你說吧,只要我能……”

“我不是說了嘛,”艾森不滿地打斷他,伸手摸摸他的臉,差點把他逼哭,“我只是想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皮埃爾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地迅速解釋:“確實不是什麽技術,就是一種腦控。只要通過一種介質就可以創造出一個模擬環境。那些房間是有問題的,如果你把墻鑿開,會發現裏面有章魚屍體。選它們有兩個原因,一是我在可以占據人類之前,一直被塞進章魚裏,以章魚的形體在時間線裏被擠來擠去,因此和章魚有聯結;二是這些章魚都是這條時間線的,作為一種介質,介質本身一定要是原產於時間線的。我設定的環境或許有很多漏洞,但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環境和人物。如果進行得順利,我就什麽也不做。這是一種高能控制,我不和被控制人共感,也並不直接參與,只是一種引導,就像你朝一個方向撥水,水中的生物就跟著一起過去……

不過我絕對沒有控制你,你一進去就醒了。”

艾森想了想,又問:“你怎麽設定的?”

“我寫的那個介紹手冊,就是好多故事情節疊加的,我參考了起碼兩萬部黃片,大概率不管發生什麽事,最後總是要上床的,這是免不了的。”皮埃爾看看他,“我智力所限。”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你通過什麽創造環境的,不是設計和介質,是動力或原材料。你們地獄不教書的嗎?”

皮埃爾有點不好意思:“我學習不好……但是我從一開始就會,我一開始就能在時間線裏穿梭,雖然大部分時候只是被擠來擠去,後面我就稍微能夠控制一些了。”

“時間線穿梭……”艾森按著自己的眉頭,“也就是說,你可能是‘預兆’中的一個,只不過墮落了,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已經是惡魔了。或者是因為被惡魔盯上,早早將你同化。也正常,很多‘預兆’要不然早夭,要不然尋求教派保護,要不然就被異種追殺或同化,目的就是減少你們的存在,因為你們有能力,能力種類不一而足。”

他說著笑起來:“不覺得有點諷刺嗎,你其實算我的輻射,結果成了我的仆從。”

皮埃爾小心翼翼地瞥了艾森的笑臉,艾森皺皺眉:“不好笑嗎?”

馬上,皮埃爾就跟著附和笑起來:“哈哈,哈哈……”

艾森的臉冷下來,笑容收了回去,盯著皮埃爾:“好笑嗎。”

皮埃爾,一個幾十歲的可憐小惡魔,笑也不對,不笑也不對,耷拉著一張扭曲的臉,然後哭了起來。

他哭得好傷心,恨他嚇他也就算了,這麽陰晴不定地折磨,誰受得了這情緒攻擊。

艾森便唔了一聲,伸手摸皮埃爾的臉,輕聲細語地講:“呀,別哭啦,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皮埃爾真的受不了這個,他根本不知道艾森想幹什麽。

“你要記住,”艾森豎起手指發言,皮埃爾下意識地要躲,被艾森一把摟回來,“男人,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優雅、漂亮、從容,明白了嗎?”

皮埃爾小幅度地點點頭,希望艾森放開他。

艾森笑瞇瞇地托著下巴看他哭一會兒,皮埃爾怕得要死,頭都不敢擡。在他心裏,仿佛幾個世紀漫長之後,艾森拍拍他的肩:“好!跟你談話很愉快。”說著站了起來,順手把皮埃爾也拉起來,“後會有期。”

皮埃爾連連點頭,轉身就要走,艾森手臂搭在他肩膀,彎下腰,整個重量壓在他身上,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你就這麽待著,不要跑,不要換另一張皮,我可能會找你。你在家裏找過書嗎?如果你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就會著急,一著急,就會上火,一上火,即便這書找到了,也得把它撕個碎。不要當一本我找不到的書,好嗎皮埃爾。”

“……”

“聽不見。”

“知……道了。”

艾森吹了聲口哨,拍拍他的屁股將人向前一送:“去吧,皮埃爾。”說著眨了眨眼睛,用手一甩頭發,瀟灑地轉過身,輕盈地離場。

皮埃爾眼前都是金星,差點沒死過去。

***

而咖啡館裏,菲利克斯C終於決定和安德烈面談。他深呼吸,站起來幾步就走到安德烈桌邊,低著頭看他,很嚴肅地開口:“你就不想說點兒什麽嗎。”

安德烈擡頭看他:“原來你的頭發是茶色的。”眼看著菲利克斯臉上要噴火,安德烈站起來,紳士地為他拉開椅子,請了請,“為什麽不坐下來說呢。”

菲利克斯C看了看他,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先說。”菲利克斯C打斷想問他喝什麽咖啡的安德烈,語速很快地講道,“這個行為很不好,你說我們三個到底是誰插足了誰的感情,這怎麽算?”

“呃……”

“我還沒說完。這對我很不公平,怎麽我就得給你們作配?我的感受也很重要,我簡直就是個大冤種。”菲利克斯C朝他靠靠,“他搶他老爸的人,所以他於心不安;你勾父引子,一張嘴服侍兩代人,初見未成年的人長大了都能面不改色地拉上床,所以你品行惡劣。你們倆在這兒問心有愧,上個床非得拽上我,怎麽,我是你們倆的道德緩沖墊啊?!我也是有感覺的你懂不懂!”

“你當時確實好像還挺有感覺的……”

菲利克斯C指著他:“不要轉移話題!”

安德烈不說話了,平和地看著菲利克斯C,以為他還要繼續講。

“該你了。”菲利克斯C看他,“你有什麽想說的。”

安德烈朝屋外看了一眼,艾森正在和皮埃爾說話。

“我沒什麽好說的。”

“啊??你……小媽勾引繼子,你的道德感呢?你的羞恥心呢?”菲利克斯C義正嚴詞,此時化身道德標兵。

安德烈嘆口氣:“假如我道歉,你會比較沒這麽生氣嗎?”

菲利克斯C聽了這句話,仿佛突然被打敗一樣,他還是喜歡安德烈朝他稍稍傾身的樣子。安德烈不是喜歡占口舌上風的人,對情人時,舉手投足都克制有禮,極富耐心,這在感情裏就顯得尤為寵溺包容,而且這種和煦根本讓人分不清是因為動了情,還是這人習慣性暧昧。

即便現在出了模擬,菲利克斯C私心裏,還是希望會有一個安德烈這樣的情人。比起菲利克斯C,他高高大大,英俊瀟灑,溫柔包容,不拘小節,多情又聰明,做一做零無所謂。菲利克斯C覺得自己以後都不會再遇到安德烈這樣的男人了。

這讓他莫名有點傷懷。他看向安德烈,本來準備好的長篇大論這會兒突然不願意說了,他還可以數落這兩人的不對,自己的無辜,但不管說什麽,他確信安德烈不會是自己的,安德烈可以一字不漏地聽完,情緒怕也不會有什麽波動,還是會這樣微笑著看他,然後大家一拍兩散,永不再相見。

菲利克斯C覺得很可惜。

他自暴自棄地看安德烈:“我沒有別的什麽好說了,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有沒有,哪怕一秒,”他試探著問,“對我動了下心?哪怕就一瞬間?”

安德烈看著他,盯了大概有兩三秒,瞥了眼窗外的艾森,又垂下目光,手指掛在咖啡杯把手上,說:“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菲利克斯C仿佛被從地獄解放榮登天堂一樣快樂,安德烈眼神方向幾經變換中傳達出的“問心有愧”讓他大為滿意,他覺得自己已經完滿了,連安德烈這樣的人都為他問心有愧,這感覺爽飛了他的天靈蓋。

他趁著這股勁頭站起來,甚至頭還有些發暈,這快樂無以言表,因為被在意而帶來的自信充得他身體輕飄飄,他沒有和安德烈道別,轉身要離開咖啡館,盡情把安德烈留在這裏。這讓他有種勝利的感覺。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到的門口,櫥窗反射出的自己的臉,和門外走過來的艾森的影子重合了幾秒,菲利克斯C突然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安德烈,安德烈正在喝咖啡。

他突然很想沖回去問問,你這樣的情場老手,演出來的“問心有愧”打算騙誰?

可他走了一步又停下來,站在原地沒有動。

算了,姑且他還願意演上幾秒鐘,他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真情假意、進退暧昧本就是浪子慣用的招數,上當的人是傻子,就算去問,又能問出什麽新玩意兒。

菲利克斯C苦笑了一下,轉過了身,他出門沒走幾步,就和艾森相遇,心下一股無名火起,根本顧不得這是厄瑞波斯。

“他也不會喜歡你,他心已經死了。”菲利克斯C惡狠狠地說,“他真可惡。”

艾森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隨口回答:“我有錢,人又靚,想不到任何理由有任何人會不喜歡我。好難理解。”說完他把外套脫下來,遞給菲利克斯C,“拿一下。”

菲利克斯C不明就裏地接過來,眼看著艾森抖開頭發,再對著旁邊的窗戶抓抓,抓出將亂不亂的感覺,然後咬了兩下嘴唇,咬得下嘴唇紅艷艷,又把白襯衫扣子解開兩顆,探過身子看了眼咖啡館,才甩甩頭發,昂首挺胸地走過去,出現在安德烈的視野裏。

菲利克斯C跟著看過去,就看見艾森仙氣飄飄地走向門口,站在門口的男人毫無理由地為他拉開門,艾森頷首示意,白襯衫浮出一陣風,稍稍露出肩頭,衫尾束進黑褲,他頎長優雅,身姿卓越,貴氣逼人,又帶著點羽化高飛的脫俗感,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一陣烈風刮離紅塵,菲利克斯C想,真他媽看不出來剛操過兩個人。

他看著艾森走到安德烈身邊,安德烈說你看起來精神很好,言外之意誰都聽得出來在誇他好看,艾森這個逼甩甩頭發坐下來,說剛起床,沒來得及整理自己,言下之意是他媽的老子可是純天然。

菲利克斯C唾棄著轉頭就走,心想這一對王八蛋。他走得大步流星,轉過角看見了菲利克斯A和B,停下了腳步,兩人似乎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

三人尷尬地站了很久,A和B互相看,最後還是B先開了口:“你沒事吧?”

C莫名其妙地覺得一陣輕松,像是游了很久的泳終於上了岸,他腳步沈重地走過去,把艾森的衣服披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並邀請其他人一起。

“我是不是很傻?”他問。

A沒有出聲,B想了想拍拍他:“起碼完成了一個夙願。”

C笑起來:“操帥哥啊,哈哈哈。”他回味了一下,“確實很值。”

B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看了眼他,C推了他一把:“你不是也對安德烈感興趣吧,他又不是什麽萬人迷。”

“不是那個。”B頗有點悵惘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很羨慕你有勇氣。感覺你……活得很放松,”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了,“偶爾我也想隨心所欲一些,哪怕受傷也沒關系……”

這話C接不了,他臉紅了下,求助地看了眼A。

A咳嗽了一聲,遞來兩瓶牛奶:“喝不喝,打折的。買一送二。”

B和C狐疑地看著他:“送二?”

A又清了清嗓子,把牛奶塞給他們:“別問了。”

C笑了一下,三人沈默地喝牛奶。

他突然問:“我們算不算朋友啊,畢竟一起寫過作業,雖然是交給艾森。”

A嚴肅生命:“我誓死捍衛我異性戀的身份。”

B煩躁地一把把他從地上推翻:“他媽的,知道了,誰看得上你啊。”

C低著頭笑,撥弄了一下艾森外套上的紐扣。

***

艾森回房間的時候,剛要關門,安德烈便敲了下,於是艾森拉開了這扇未關的門。

他轉過身去桌邊,安德烈慢慢地走進來。

“有事嗎?”

安德烈點點頭。

“什麽事?”

“你想聊聊嗎?關於我們。”

艾森擡起頭,看著安德烈平靜的臉,卻只能想起這張臉當時是如何意亂情迷。

“聊什麽?”

“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覆雜的事。”

艾森拉開椅子坐下來:“我喜歡,局面越覆雜越好。”

安德烈有本事不被艾森的話帶著走,這句話也並沒影響他。他也拉過椅子,在艾森對面坐下來:“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想不想跟我朝戀愛方向發展?”

艾森盯著他:“什麽意思?這算表白嗎?”

安德烈搖頭:“我們之前對的錯的太覆雜,暧昧打炮也做過了,現在總要給關系下一個定義了。你想讓我說什麽,我也知道,但我現在說不出口。所以我來問你,我們之間亂七八糟,進退不得,但假如你想跟我朝那個方向發展,我們就以情侶身份相處,或許我除了被你吸引以外,會喜歡你甚至愛上你,雖然我現在不能保證任何事。你想這樣嗎?”

艾森只是說:“腦交不是性/交,實質上我們什麽事也沒發生。”

“你這麽想也行。所以是拒絕嗎?”

艾森按了按眼睛:“我還沒想好。”

安德烈聳聳肩:“雖然你總是想不好,但是你動作倒是不慢,陽痿也好得很快,好像根本沒有過一樣。”

艾森不高興地皺了皺眉:“這什麽意思,如果要說誰更不負責,那還是你,這件事只證明了,無論在哪裏,你見到我就會想辦法勾引我,這點倒是一直沒變。”

“直鉤釣魚罷了,你對著誰能硬你自己心裏清楚。”

“不要把話題轉到我頭上,我敢承認我對著你治好陽痿是因為你性感,你克制不住地勾引我到底是為什麽?”

安德烈張張嘴想說什麽,但卻沒開口,過了一會兒才說:“因為臉,行了吧。”

艾森笑起來:“我們這麽淺薄的人,還能怎麽樣?”他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筆記本,“老辦法,權衡利弊,做個選擇。”他畫了兩條線,“這邊是發展戀愛關系,這邊是不發展,開始吧。”

安德烈想了想:“如果不發展,代表我們都正常。”

“好,正常人,我們道德感高,是好人,是大聖人。這邊加十分。”

“如果不發展,你就不用逼我說那句話,因為不合適。”

艾森點頭:“好,你不用說‘我愛你’,因為你根本不需要愛我,你輕松了,我也不用逼你。這邊加十分。”

“如果不發展,我們這事完了就可以分道揚鑣,錢也好算。”

“好,幹幹凈凈。這邊加十分。”

安德烈說:“如果不發展……”

艾森擡頭看他,筆就貼在紙上。

安德烈猶豫了一下,又說:“也往另一邊寫點吧,不然怎麽比選?”

艾森推了下頭發,手腕撐在額頭處,淩厲的眼神普普通通地看過來:“說吧。”

安德烈幹咽了一下,突然說不出口,暗示道:“如果發展,就是因為……”他清了下嗓子,“你剛才說的那個。”

“哪個?”艾森反應了一秒,然後想起來他剛才說安德烈“性感”,於是稍稍笑起來,“我說了什麽?”

一般來講,安德烈是不會不好意思講出口的,但艾森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剛才錯失了自然講出來的機會,現在怎麽都說不出來,好像燙了嘴一樣。

“就是……”他抿抿嘴,幹脆伸出了手,“算了,我來寫吧。”

艾森站起來,把筆記本拿開:“別啊,怎麽啦,說一下也不行哦,這可是我的筆記本。”

安德烈跟著站起來,伸手去拿,艾森把筆記本舉高,引得安德烈去夠。他只夠了兩下,就因為覺得有點幼稚而不好意思,收回了手,平平淡淡地說:“給我。”

“好兇哦,安莉。”

艾森往後退,安德烈上前跟了兩步,被艾森帶到了墻邊,艾森帶著筆記本,把手往背後一並,安德烈跟上去的時候便彎了彎腰,艾森低頭看著他,伸手在背後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德烈擡起頭看他,隨後躲了下眼睛,掙開了手。

“算了,那下次吧。”

艾森不管不顧地突然朝他走,安德烈楞了一下,步步後退,甚至踉蹌了兩下,直到被逼到桌面,背靠著桌面才停下來。

“你好容易放棄啊。”

安德烈這才找回一點點從容,拍了拍他:“你稍退後一點。”

話剛說完,他發現艾森盯著他脖子下泛出的紅光僵了幾秒,然後要他把衣服拉開看看皮膚下的紅泥脈絡。

安德烈照做,艾森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才突然兇狠地笑了一下:“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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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存若亡:貞德·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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