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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宗門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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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宗門劫4

預想的攻擊沒有到來,鬼窟冥挪開遮擋在眼睛前面的手,迅速收回手中的寶石,把東西重新完完整整戴在耳後,滾燙帶著餘溫的寶石,擊得皮膚一陣戰栗,他動了動耳朵,緩解掉這份難受。

面前那只巨獸,早已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白色磚塊,碎了一地,微微刮起一陣大風,無數片細小的塵埃,就能被被卷走,使得人一陣咳嗽。

大風夾雜著無數沙粒不斷襲來,整個天空黑沈沈的,一片灰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男人,看著兩道互相碰撞的力量,分出了勝負,擡手側臥,用兩條胳膊擋住,不斷從力量中心向外迸發的餘力。

兩個宗門大能之間的鬥法,威力極其大,聲波震天,不斷向外擴大,向外擴張,四處燒殺搶掠,達到幾萬裏之外,那一排排大柳樹搖擺著它堅強的身軀,剛吐著嫩綠的枝條,卻折斷了它脆弱的生命,一棵棵大樹幾次隕落。

一切來得太快,去的也很是迅速,這陣風吹得時間並不長,而在場的人卻均被掀翻在地,包括剛才那不斷叫囂著的鵝黃色女修。

大殿之下,被破壞的狼藉不堪,一地的飛沙走石,淹沒了整片白色地磚,讓那抹白色覆蓋上灰塵,骯臟不堪,由白玉無瑕,通體發白,散發著微弱靈力,到現在的灰撲撲一片。

突然一抹淡黃色的光暈,不知從何地飛奔而來,直直立在廢墟當中,微風輕輕地吹過,溫暖的陽光覆蓋著大地,昔日的潔白聖地,變成了殘垣斷壁,昔日第一宗門豪華繁覆的白色高臺之下,不再金光閃閃,像是最貧苦的貧民窟,讓人不忍直視。

一抹淡色身影立於中央,來人站於一地狼藉之中,卻沒被周圍的一切所汙染,依舊潔白無瑕,宛若天界本事最大的神靈,給盡了人希望與期盼。

用「美男子」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他身形瘦削,身材頎長,穿著一襲繡綠紋的淡色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薄紗外裳,腳上穿著一雙,花紋繁覆,品階不低的白色繡紋長靴。

鞋子把他的腳包裹得密不透風,讓人有一種想扒下鞋子,看看裏面真實樣貌的想法,被阻隔反而激起人心中的貪念,他們那顆想要征服一切,蠢蠢欲動的心,被緩緩激發,暴躁翻騰。

細細看去,他腰上那塊很是顯眼的玉佩,在光下閃著微弱的亮光,腳上穿著靴子,一步一步踩踏在滿是塵埃的墟當中,烏黑的頭發如瀑布般滑落在身後,整齊的垂在後腦勺,被弱弱的風吹起了幾縷,一根根飄散在半空。

鬼窟冥看著來人一步步走近,看著對方不斷靠近,長袍上繡著的花紋,隨著他的擺動緩緩展開又緩緩收起,頃刻之間親眼見到花開花落,四季輪回,何其虛幻,很奇怪異,卻又很奇有意思。

他細細的腰上,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走動之間,腰帶上的花紋隨著動作,折疊扭,看著便讓人有想要上手摸一把的沖動。

鬼窟冥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幹澀難忍,一陣陣熱辣,像是火在喉嚨胸口裏翻騰。

他收回視線,同時收回了對男人的欲孽,捂著胸口連連咳嗽,一口口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嘴中噴出,紅色的液體與塵埃相結合,組成一潭黑色的泥塊,看著並讓人覺得反胃,不敢讓人再看第二眼。

“你怎麽這麽不省心,我一離開一會兒就被人欺負”靈越伸出手,為躺在地上的人聊療傷,經過他一番探查,發現鬼窟冥傷得並不嚴重,只不過看著慘了一點,但沒有傷在要害之處。

“仙尊,我也覺得我太弱,離開你一會兒,就會被人盯上,看來我這輩子跟定你了,我是一會兒都離不開你,不然連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鬼窟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那美麗的弧度,被上帝精心雕刻過的臉龐,棱角分明。

在這個時候更加帥氣幾分,和久大羅神仙比起來,也相差不大,甚至在鬼窟冥心裏,他一輩子見過的人當中,就沒有比靈越還好看的。

“現在都這樣了,你還貧嘴,快把這個丹藥吃下,能緩解你的疼,至於身上這傷,一時半會怕是好不了,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要硬撐著,不是找罪受,是什麽”。

鬼窟冥吃下送到口邊的丹藥,丹藥入口即化,可一陣一陣的苦味,卻沒有像藥丸一樣,融化得那麽快,在鬼窟冥的口腔裏翻滾奔騰,無數遍肆虐著他的胃覺。

“好苦,仙尊我懷疑你在用丹藥懲罰我”鬼窟冥皺著臉,忍過那一陣陣苦味,眼角帶上了一點點淚水。

“本座怎會做這等,小人才會做的報覆之舉,快速療傷藥,取自黃山千年靈石,本來就苦澀,你現在所吃的還是經過煉化的成品丹藥,要是讓你嘗上一口原石,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苦”。

“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鬼窟冥笑的張揚四溢,陽光映射在靈越的臉上,他聽著鬼窟冥沒心沒肺的笑,竟然也像是被傳染到,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松開,眼裏有閃閃的亮光,瞬間,他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感人至深。

“行了,現在有沒有好一點,身體疼痛有沒有被丹藥壓制住些許,能不能起身”。

鬼窟冥動了動身體,感覺比剛才是好了很多,雖然身體還在傳來不斷的疼痛,但與剛才那痛比起來,確是不值一提,更何況他們魔族中人,誰不是從小幾歲開始,就被送到各種秘境,只有在重重危險中生存下來的魔子,才能生活在魔界,那種沒有實力就會被獻祭的地方,比這裏危險更甚。

從前過去的那幾千年,他什麽苦沒吃過,什麽傷沒受過,不過只是與這次相比,前幾次即使再狼狽,自己還是能和敵人鬥上幾鬥。

而現在這次,他是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像是一個活靶子,令人戲弄傷害,這種感覺太差勁,鬼窟冥想他必須趕緊找到煉天珠,盡快讓屬下拿回魔界,他在這同樣吃人的地方,才能夠活的不用那麽憋屈。

“想什麽呢?,那麽出神,走吧!”靈越看著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坐在地上苦思冥想的人,竟覺得有點可憐,宗門裏以修為為尊,沒有修為的人在這種地方,除了被欺負,還只能是被欺負。

看著男人如此入神,靈越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開始有了些許變化,他伸出自己修長的手,示意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起身。

鬼窟冥看著向他伸來的手臂,白皙光亮,和他見過最好的玉相比,也不成多讓,甚至是更勝一籌,對方的手看著白凈透亮,讓人不禁想上手摸一摸,感受感受手感如何,是否如想象的那樣,光滑細膩,像羊脂玉一般喜人。

正當鬼窟冥準備伸手摸上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灰撲撲的,手上有血漬和泥土的混合,他現的手不再白皙,而是臟汙的,與對方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鬼窟冥縮了縮手指,把手重新收回來,他想:“自己這手如此不堪,怎麽能夠去汙染另一個人白皙好看的手指”。

“不用了,謝謝仙尊”鬼窟冥拍了拍手心,準備憑借自己的力量從地上起身,靈越見他如此,也不多說什麽,他的確挺嫌棄對方臟兮兮的手,無法想象對方的手摸上自己會是什麽感覺。

他護著對方,只因他與對方有契約,他們算是合作共贏的關系,他保護對方,對方為他去除積壓了多年的寒冰,互惠互利而已,也不用做出過多犧牲。

他耐心的等著地上的人起身,不慌不慢的擡起腳,向著另外幾人大步而去,雲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其他的人則是,慢慢運起靈力,站了起來,剛才那陣威力確實不算小,但他們畢竟是有修為的修士,對這樣的攻擊還算是能夠應付的來。

幾名內門弟子,先後來到靈越身邊,雙手舉起,行了一個宗門大禮“弟子拜見靈雲仙尊”。

“嗯”靈越緩緩回答了一聲,長袖一揮,一陣白光,從他的袖子上發出,包裹住地上躺著的人,把躺在地上的女人,拉了過來,直直站在眾人面前。

靈越看著雲良狼狽不堪,臉頰臟汙,衣服被劃爛了幾道口子,上面甚至還在不斷冒著血,風情萬種,美艷不在,剩下的只有最不堪的那一面。

“雲良你身為宗門長老,金丹期大能,不保護我宗門中弟子不說,竟然還對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小弟子動手,你可知道你犯了宗門大忌,說不好是要被逐出宗門,甚至被下誅殺令,到時候任你逃到天涯海角,自會有修士找到你”。

“怎麽?,靈越師兄,你現在是想把雲兒逐出宗門的意思,為了這樣一個人,你竟然想把我逐出宗門,難道你忘了我們多年的情意了,我們可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師兄妹”。

女子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整張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目眥欲裂,瞳孔裏冒著熊熊烈火“你怎麽能,你怎麽能……,為了這樣一個人,對我如此之狠心”。

而被一根纖纖玉指指著的靈越卻面不改色,來回踱步,他穿一身淡藍色道袍,頭發微微落在胸前幾根,黑色與白色相容,在他淡色的衣袍上特別明顯,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木頭的香味,慢慢彌散開來,安撫了一切的激動與不安。

“這是宗門的戒律,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剛才與你動手,不過是你傷到了我身邊的人,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該問我,而是應該問紀律堂”。

他背對著眾人,天邊晚雲漸收,淡天琉璃,男子白皙如玉的臉如紅霞,姿態閑雅,尚餘孤瘦雪霜姿,冷情丹鳳眼,微微瞇著,狹長的眼睛帶著一點,一切皆不配被收入引底的淡漠,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卻也一樣殺人。

無情,最是可怕,沒了一切私欲,有的只要大道,沒了感情需要,什麽東西又能夠引起這謫仙一般人的註意,其他幾個弟子,看著靈越對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都如此之薄情,不由心底發寒,微微縮起身體,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你做的事,紀律堂自會找你親自核實,至於其他的,不便多說,你傷我身邊人,我已經還了你剛才那一重重的一掌,至於其他,你說的師兄妹之情,我覺得並不存在我們之間”。

“我希望你安分一點,之前你所做的一切,我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要是不想把那些事抖出來,你就好好領罰,不要試圖在觸碰我的底線,要不是雲長老,我不會容忍你這般多”。

“這裏已經被損壞得不成樣子,你們去聯系弟子,讓他們進行修整,一切錢財問題,讓他們的管事來找我便是,你們可聽懂”。

縮在一角被點到名的弟子,紛紛逃出舒適圈,大步上前,撩起衣袍,跪下雙手舉過頭頂,大聲回答道:“是,靈雲仙尊,弟子們領命,自會盡心盡力完成您布置的任務,請你放心”。

“嗯”靈越答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慢步來到鬼窟冥面前“你怎麽樣,現在好一點沒有,沒事的話,我們啟程回洞府”。

說著靈越不再多做停留,揚起袖子,一道白光閃過,並帶著鬼窟冥消失不見,其他留下的人則是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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