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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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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嫉妒

司謹嚴看了一眼被利亞索扔下的那只異變體,轉身將剛與利亞索打了一架的池禮抱進懷裏,心疼地揉了揉池禮的臉頰:“疼不疼?”

池禮心底那股自伯朗他們失蹤後日益堆積的慌張、怒氣在方才終於找到了一絲宣洩的出口。

他沒有受傷,心底的沈郁之氣也少了幾分,手心貼上司謹嚴放在他臉側的手,輕拍了拍:“我沒事。”

司謹嚴釋放著安撫信息素,不放心地又將池禮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我們先回去。”

司謹嚴派了兩個人留守在這裏。

回去的路上,池禮回顧方才和利亞索打鬥的過程——

他並不是沒有遇到過比自己更強勁的對手,只是與利亞索打鬥時,對方肌肉爆發的力量、迅猛的速度,以及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讓當時的池禮感到一些怪異。

現在細想,他之所以覺得不對勁、怪異以及那略微的熟悉感,是因為他曾和司謹嚴打鬥時有過這種感覺。

那時司謹嚴給他的壓制感更為強烈,那是一種超乎他認知的強大的、或者說一種不是人類所能具備的人體素質。

池禮當即說了自己的想法。

在司謹嚴開口前,耿吉:“你的意思你懷疑那個金頭發也是司謹嚴基因註入後改造而成的異變體?”

耿吉搖頭:“不可能,迄今為止我們發現的異變體從來沒有一個像人一樣……別說保有人的外貌,他們連基本的理智都沒有,都是一些野獸。”

池禮也覺得不可以。

然而沈默了片刻的司謹嚴卻忽然道:“不要掉以輕心。”

司謹嚴沒有提他曾從利亞索身上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如果有成功的案例,他們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還是多一些防備。”

*

叢林邊緣,這裏本是一處破舊的不大的古老建築,風雨腐蝕了堆砌城堡的磚塊,從外表看它確實如此,然而當現代通程設施延伸至地下,地下的設施宏大、寬曠、充滿科技感。

利亞索剛回來就脫去了身上的衣物,迫不及待泡入了實驗水中,普通的水無法緩解他身上的鉆心的瘙癢和疼痛,仿佛被萬千蟻蟲啃噬。

金色的齊肩短卷發,黑色的魚尾在水中晃動,接觸到水面的那一刻,利亞索渾身都放松開來。

那陣由司謹嚴和池禮引起的躁動和貪欲,如螞蟻啃食心臟般的忍不住撲食的欲望也逐漸冷卻下來。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利亞索正要發怒,看見面前的堯狄,神情瞬間轉為欣喜。

堯狄撫摸著他的魚尾,“今天怎麽樣?”

利亞索雖然已經和堯狄身邊的親信匯報過,但此時還是事無巨細地和堯狄又講了一遍,甚至比之前的匯報更為詳細。

在提到司謹嚴身邊的那個人即和他打鬥的那名青年時,利亞索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將這個發現如實告訴了堯狄。

堯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帶了幾分難得的嘉賞和笑意:“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利亞索休息好後,無事漫步地走到了堯狄的房間前,堯狄給了他在這個地下城內僅次於幾位親信的移動權限,他幾乎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地方。

利亞索並沒有想好要和堯狄說什麽,只是無意識地散步走到了這裏。

他的聽力隨著“進化”也得到了提高,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門內傳出的對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不過是幾句話的交談,司謹嚴的名字就出現了無數次!

利亞索牙關緊咬,白皙的額頭上青筋鼓動得甚至有些猙獰。

*

當晚,司謹嚴、池禮甚至耿吉的通訊器上,都收到一條陌生人訊息。

是幾張清晰的圖片,圖片中的人他們熟悉無比,是那些失蹤的雇傭兵和那一支勘察部隊的人。

照片裏的人,或閉著眼睛,或眼神失去交集地看著鏡頭,在露出的為數不多的肩膀脖頸皮膚裏,鮮少有好的皮膚,不是傷痕,就是些不知道是什麽的針管。

未知來件人留下了一句話:等一場談判,為了帝國的偉大事業。

耿吉咒罵了一聲。

雖然沒有發件人姓名,但僅是內容,他們都猜測到對方是誰。

他們召開了臨時會議,司謹嚴將照片投放。

由司謹嚴領出來的這支部隊,忠誠、能力強、團結,他們幾乎都是司謹嚴親自挑選出來的人,隊伍間士兵的感情也極其深厚,不過片刻,眾人情緒已經轉為憤怒不滿憎惡。

司謹嚴會議結束後,回到飛船內的房間,見池禮還在看著這些照片。

池禮反覆看這些照片,熟悉的同伴被折磨得狼狽不堪,他心裏的怒氣悲憤在翻滾。

司謹嚴抽走池禮手中的光腦,攬過池禮,釋放著安撫信息素,“會找到他們的。”

池禮定定地看著司謹嚴,眼裏突然浮現擔憂。

司謹嚴吻了吻池禮的發頂。

池禮聲音沈重,道出了這組照片後發件人的另一層意圖:“堯狄在等著我們過去。”或者說,在等著司謹嚴過去。

池禮方才嘗試了追蹤發件人,輕而易舉地查到了發件地址,意味著對方根本不打算隱瞞,是在等著司謹嚴這些人過來。

在司謹嚴去開會的過程中,池禮不僅是在反覆看這些照片,他推測和構思了很多。

司謹嚴不置可否,或許早就知曉了對方的意圖,他詢問池禮的意見:“你想怎麽做?”

池禮果斷道:“我們潛入他們的實驗基地,找到那些被關起來的人。”一句話總結了他的計劃。

隨後,池禮將他構思了一晚上的計劃全盤托出,他想了很多,幾個小時大腦高速運轉不停歇,盡管計劃還有些粗糙,但確實有可行和可取之處。

司謹嚴從最開始的眉頭微蹙,到最後整張臉都透著三個字——不同意。

司謹嚴:“不可以。”

池禮:“為什麽?!”

司謹嚴沈著臉。

池禮其實知道司謹嚴拒絕的原因,抿了抿唇:“我不是一個人去和他們談判,還有耿吉,還有其他明處暗處的士兵。”

司謹嚴眉頭緊皺,這確實是目前而言比較好的計劃,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池禮將自己設置在了明處,而將司謹嚴設置在了暗處。

計劃處處存在危險,並且它也需要行動的每一個人配合得極好,把握好每一個時機。

有一瞬間司謹嚴不知道該誇池禮還是該讓他收收腦袋瓜裏的機靈勁。

池禮總結了司謹嚴方才透露出來的支援兵的信息,再次條理清晰地分析,證明計劃的可行性:“從調動足夠兵力,到不驚動堯狄他們的情況下,增援過來一共需要至少一天半的時間,只要撐過這段時間,我們先在實驗基地裏找到我們的人,我們就贏了。”

先在實驗基地裏找到關押實驗品人的地方,再拖延至司謹嚴那部分增援來之前,將信號送出去。

司謹嚴暗中鉗制堯狄,他們則在明面上行動。

看著池禮急切的目光,司謹嚴只好沈聲先應道:“我再考慮一下。”

司謹嚴還未同意,池禮趁著晚飯時間,又將這個計劃告訴了耿吉,耿吉稍作改動精細了計劃中的部分環節,兩人一拍即合。

兩個小時後,他們再次收到了一組來自陌生發件人的視頻。

視頻裏皆是熟悉的面孔,表情或猙獰痛苦,叫喊撕心裂肺,有些已經意識模糊、只能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無一不昭示著他們正在經歷的非人折磨。

飛船裏,耿吉組織了一場沒有司謹嚴的會議。其餘的幾位長官在聽耿吉講述了此次的行動計劃以後,大部分都表示讚同,認為可行。這是一個比較謹慎保守的方案。因為就連司謹嚴自己也清楚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但是如果他同意,就是將池禮置於刀刃之下。

半個小時後,司謹嚴面色陰沈,後牙槽咬緊,對於耿吉不聽自己指令,擅自行動將計劃公布的行為極其不滿。

始作俑者之一的池禮趁熱打鐵,試圖說服司謹嚴:“我和耿吉在明面上分開行動,他們的目的是你,你不能和他們去談判,他們現在沒辦法找到你,所以想以此讓你過去,表面上是談判,背地呢?”

池禮:“司謹嚴,他們已經做了那麽多傷害你的事情…”

司謹嚴猛然擡頭看向池禮。

池禮看著司謹嚴的眼睛,忽然有些不忍,“司謹嚴,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和你說了之後,你就答應我們這次的行動。”

司謹嚴一楞:“什麽秘密?”

池禮沒說話,等著司謹嚴選擇,司謹嚴:“你不能去這麽危險的位置,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代替你去。”

池禮:“他們不可以。”堯狄就算以前不知道,過不了多久也會知道池禮和司謹嚴的特殊關系、他們之間的牽連和羈絆。

司謹嚴不出面,就需要一個能拖延他們、讓他們不至於那麽快就懷疑的人物進行這一次的“談判”。

司謹嚴沈默。

池禮忽然道:“出去走走?”

司謹嚴定定地盯著池禮,眼神覆雜,池禮往前走了幾步,司謹嚴還是跟上了池禮,兩人並肩往飛船外的叢林走去。

今天天空放晴,在汙染極少的叢林裏極容易看見漫天繁星。

他們位於叢林邊緣,往外是平坦草地,他們漫步至一小山丘,尋了一處草地,席地而坐。

司謹嚴再一次問道:“什麽秘密?”

在池禮突然提起這麽一件事,司謹嚴心底隱隱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陣無端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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