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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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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珍珠

床上,池禮左腿彎曲踩著,另一條腿散漫伸長,看著司謹嚴掉眼淚的模樣,愈發心悶,左腿伸長了,踩在司謹嚴壯碩的魚尾上,再一次道:“出去。”

池禮的眼神又落在層層圈繞纏得看不見蹤影的小東西上,語氣快速帶著些驅趕意味:“帶著它,一起出去。”

司謹嚴怔楞的,在小片珍珠裏,定定地看著池禮,整個人還沈浸在池禮之前那兩句話中沒回過神。

池禮那兩句話,在司謹嚴心裏拐了幾個彎,已然差不多成為了“池禮說不動蛋”等於“池禮接受蛋。”

池禮踩著司謹嚴魚尾的腿稍稍用力,試圖和司謹嚴強調自己讓他出去的話,“還有,把你的眼淚也收拾了帶出去。”

池禮腿下都有小珍珠密布滾落,人魚的淚腺似乎格外發達,隨著他的動作,細小的珍珠在床單上沒有方向的滾動,有些甚至滾落至池禮腿邊,硌著。

司謹嚴沒起身,伸手抓住池禮的腳踝。

腳心鱗片冰涼,踝上則猛地被一圈有力的炙熱 覆蓋,池禮眉頭一緊。

司謹嚴眉梢上揚起些微不明顯的喜悅之色,帶著不確定地問:“池禮,你的意思是…”

在司謹嚴話音落下之前,池禮打斷他,道:“不接受。”

池禮毫不猶豫地道。

看著池禮帶著幾分冷意的眼神,司謹嚴非但沒覺得心涼了半截,心裏反倒開始慢慢發熱。司謹嚴分得清池禮什麽時候是極度厭惡排斥。相比於很久之前,他已經很滿足於池禮彼時的態度。

司謹嚴忽地攥著池禮的腳踝,弓身低頭,在池禮腳背上吻了一口。

池禮霎時間汗毛倒豎,腿部發力:“司謹嚴!”

司謹嚴握得緊,來不及從大力的司謹嚴手中掙脫,又被司謹嚴銜著皮膚輕咬了一口,“池禮,我好喜歡你。”

池禮眼眶睜大,透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和些微的慌亂,不得不雙手撐床,才不會被司謹嚴的大力拽過去。

司謹嚴低著頭,眸子卻微微擡起,金色的如野獸般的瞳仁緊緊地盯著池禮。

眼神中緊鎖的熱意讓池禮隔空都感到發燙和不自在,只觸了幾秒,池禮就不適地移開目光。

在池禮再度出聲前,司謹嚴松開手,池禮立即抽回腿,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半步,腳背滾燙,連帶著司謹嚴緊攥著的那一圈皮膚。

池禮後牙槽咬了咬,低聲:“你又犯病了?”

司謹嚴坐直了,懷裏圈著那枚蛋。

池禮拳頭微緊,聞著司謹嚴周身隱隱有些洋溢的淺淡的信息素,看著面前這張臉,前一刻還在哭珍珠,彼時卻“洋洋得意”的臉:“我現在還是能把它摔了。”

司謹嚴將蛋圈緊。

蛋寶已經醒來了,悄悄地迷糊地聽著父親們的對話,忽地急轉彎般地觸碰到池禮發冷發狠射向它的目光。

蛋寶瑟縮了一下,小小的蛋殼裏,尚未發育完全的淚腺裏擠著淚,又被強忍回去,緊接著往司謹嚴層層包裹著它的尾巴裏又縮了幾分。

司謹嚴察覺到蛋寶的動靜,嘴唇緊抿,見好就收地下了床,以行動向池禮表示,弓身開始收拾著床單上的珍珠,尾巴尖卷著蛋時,也盡量讓那個小東西避開池禮的視野。

出臥室門前,司謹嚴側身回頭再度看向床上的池禮:“池禮,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池禮躺在床上,身體面向臥室門,閉著眼,“嗯”了一聲。

片刻後沒傳來關門的聲音,池禮眼皮擡起,看向門口的司謹嚴,無聲詢問。

司謹嚴眨了眨眼,釋放了些安撫信息素,不知道還以為是池禮在易感期,“睡不著可以去‘巢’裏,你在那裏會睡得更踏實。”

司謹嚴和池禮一起睡,久而久之,對人體感官變化更為敏銳的司謹嚴也發現了,池禮明明在“巢”中休息時,睡眠質量會更好。但池禮就是不願意去。

為此,司謹嚴還曾抵不住生理上升騰起的情緒,那種宛如被伴侶嫌棄、得不到認可般的傷心縈繞了他好長一段時間。

司謹嚴頓了頓,又道:“哦,還有……”

池禮看向司謹嚴,音量微微大了一些:“司謹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再也見不到了,不過是讓他出去待一個晚上而已。

尾巴尖圈著的蛋寶又是一抖,司謹嚴話被堵在喉間,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知道了,我這就出去。”

房門被輕輕地合上,房間內頓時就清凈了。

幾分鐘後,池禮翻身,仰面躺在床上,舉起了兩指間摩挲著的東西。

是一枚晶瑩剔透形狀不算規整的珍珠。

池禮凝視著指尖的東西,眼淚竟然能凝結成這般晶瑩小巧的東西。

月光自兩指間穿過,穿透了珍珠,襯得它愈發剔透漂亮。

池禮不願意細想那枚蛋的事情,然司謹嚴的影子卻總是浮於腦海,不論是留下還是不留下它,都如一個小疙瘩在池禮心中,郁結得煩悶不暢。

池禮閉目躺在床上,房間內寂靜無聲,腦中細碎纏繞的思緒卻聒噪無比。

池禮再醒來時,他躺在司謹嚴築成的“巢”中,“巢”的入口,司謹嚴探進來一張臉。

池禮剛醒,陡然對上司謹嚴那張臉,也不知道司謹嚴在那兒站了多久,他竟一點聲音都沒有聽見,池禮眸子一震,幾乎要條件反射地要朝司謹嚴襲去。

看著池禮微微擡起的腿,司謹嚴反應極快地往後退了退。

司謹嚴待池禮清醒了些,才明知明道地陳述著眼下的情況:“你昨晚在這裏睡的。”在他築成的巢裏。

司謹嚴身後,透著明顯銀色的尾尖微微揚起。

池禮跳開這個話題,坐起身:“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司謹嚴揚起的尾尖沒有落下,眸子帶著隱隱的期待,如亟待得到肯定的孩子:“你昨晚沒睡好。”尾音微微上揚。

司謹嚴昨晚靠在門層,極好的聽力,只要他凝神細聽,就能聽見池禮輾轉反側的聲音。

但現在看起來池禮似乎睡得還不錯,自他進來後,池禮足足過了二十分鐘才醒。這是池禮睡得踏實的表現,在他懷裏睡著時的池禮也是如此,只是池禮自己並不知道。

池禮擡眸,看向眼司謹嚴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星星,盯著看了幾秒,忽地笑了。如了司謹嚴的願,池禮輕描淡寫的:“是,你築的巢,這裏面很舒服,不會失眠,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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