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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老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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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老婆(二更)

池禮去了陸久的辦公室,陸久往池禮身後看了看:“司謹嚴沒跟著你?”司謹嚴巴不得24h粘在池禮身上。

池禮:“嗯。”

陸久有些訝異地又往門口看了兩眼,隨後才和池禮道:“真的決定好了?”

無論如何,他不想再等下去了,這是池禮最後給陸久的答案,池禮:“你說過,這已經足夠它活下去,以後會怎樣,就看它自己了。”

聽到這個結果,陸久並不太意外,反觀,有這句話,陸久對司謹嚴和那個孩子的擔憂少了幾分。

池禮能說出這句話,陸久已經覺得,這對它而言,對司謹嚴而言,至少目前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他們掐著時間點,剛剛好,一切誤打誤撞讓池禮“同意”留下它。

這其實是池禮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恢覆記憶後,不管是痛苦的還是幸福的,那些記憶總被池禮拿來反覆回憶。

他想起謹的“標記”——那段時間,他那未長成熟的x體上,常留下紅色的痕跡,那時謹說了謊:“我沒想標記你,是你睡覺睡紅的。”這些話只有小池禮才會信。

幼年時的謹心思深,想要什麽不會像孩子般喧之於口,而池禮是截然相反的沒心思。

若不是因為司謹嚴,池禮也不會抽絲剝繭般從回憶裏找細節,才會在某個時刻,忽然意識到,幼年時的某個時候起,謹對他的感情早已經不同了,而他那時候有沒有傷害到謹,他已經無從得知。

想起司謹嚴後來的經歷,池禮始終覺得對謹有所虧欠......

“那就三天後。”

陸久的話讓池禮回過神。

池禮點頭:“好。”

陸久提醒:“這件事處理起來需要一點時間。到時候司謹嚴要是發現你不見了,會不會失控,變得不好處理,很難說......並且打麻醉是個困難事,司謹嚴會不會配合不說,麻醉的劑量估計又要加大了,註射的過程也會更久。”

池禮沈默了片刻:“我會......”

池禮話還沒說完,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

他轉頭看過去,只見未關嚴實的門口左邊的地板上露出了一小截銀黑色的魚尾巴。

在池禮的目光落在那截尾巴上時,尾巴一溜煙地往左邊縮了回去。

池禮後牙槽咬緊。

他無端覺得,以司謹嚴的性格,那截尾巴就是故意露出來給他看的。

“司謹嚴,出來。”

門口沒有動靜。

“我看到你了。”

門口還是沒有動靜。

“司謹嚴?!”

司謹嚴這才慢騰騰出來,先是從左邊的墻後伸出半截尾巴,接著才露出一個腦袋,金色的眸子沖著池禮眨了眨,察覺到池禮面帶怒色的臉,才迅速地探出整個身體。

陸久看熱鬧似地捧著茶杯喝了一口,這麽一看,才覺得畫面和諧了,這才正常嘛,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司謹嚴堅持了15分鐘。

司謹嚴行至池禮跟前,這才看了陸久一眼,接著尾巴一伸,圈住池禮的腰,將池禮帶過來了一些:“我想你了。”

池禮看向陸久:“他還沒有恢覆,真的不是裝的?”

陸久聳聳肩:“我覺得不像是裝的。”

池禮無言。

司謹嚴伸手攬住池禮的肩膀,毫無表情地看著陸久。

走之前,池禮對陸久道:“按照計劃來,他的事我會處理的。”

回去的路上,池禮沒有理司謹嚴,還禁止司謹嚴用尾巴纏著他。

池禮:“我和你說了什麽?讓你過來了嗎?”

司謹嚴無措地搖了搖著尾巴,又要開始掉小珍珠,“老婆。”

池禮眼皮一跳,“你從哪裏學的?”

司謹嚴嘴唇緊抿。

然而池禮剛問完這句話,就知道司謹嚴是從哪學來的了,路過一個吸煙室,其中一個研究員正在打電話,一口一個“老婆”,臉上神采飛逸。

司謹嚴看了池禮一眼,活學活用:“老婆。”

司謹嚴:“他們剛結婚,他‘老婆’很喜歡他這麽稱呼。”司謹嚴沾沾自喜,看池禮的表情,就好似他們也剛結婚,昨晚池禮睡他的窩,就仿佛他們也新婚洞房了一般。

池禮眉頭一跳,“你怎麽知道的?”

司謹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聽得見。”

池禮知道司謹嚴聽力異於常人,但是不該用在這種地方,他快步往司謹嚴的房間走去。

司謹嚴也緊跟上。

回到房間後,司謹嚴委屈地坐在地板上。

池禮坐在沙發上。

魚尾巴尖和池禮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是在池禮命令禁止後才隔出來的距離。

司謹嚴:“想碰老婆。”

池禮:“別這麽叫我,別碰我。”

池禮停頓了片刻,又道:“你不聽話。”

司謹嚴:“我錯了,老婆。”

池禮擡眸看向他,嚴肅:“你怎麽稱呼我的?”

司謹嚴閉嘴不答,委屈地搖了搖腦袋,“不叫了。”珍珠又一顆滾落在地。

池禮被那珍珠落地的聲音震得心煩,又煩又酸,強壓下那股勁兒。

池禮:“以後還聽不聽我的話了?”

司謹嚴:“聽。”

司謹嚴在地板上坐了一下午,池禮本來是想讓他跪著他,想了想還是狠了一點。

但是對司謹嚴來說,跪和坐沒區別,不能碰池禮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司謹嚴盯著池禮的腳踝看了兩個個小時,期間時不時盯著池禮的臉看,最終池禮被他看得煩了,起身去了臥室,把司謹嚴關在門外。

不過片刻,門外就傳來了珍珠掉落的聲音,還有時不時尾巴尖蹭過門板的聲音。

池禮無奈,他希望能為三天後做一點準備,如果因為司謹嚴出了意外,這個過程一定沒辦法進行。

幾分鐘後,池禮打開門,司謹嚴就站在門口,珍珠一顆顆掉:“我錯了,我不跟著你了,不要把我關在外面。”

司謹嚴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可憐勁,池禮到底是心軟了,“在外面待到晚上睡覺前,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懲罰就結束,今晚一起睡,以後也不會不理你。”

司謹嚴看著池禮,邊哭邊點頭,珍珠砸到地上,又發出一陣輕響,司謹嚴掌心接住,眨著眼朝池禮點了點頭:“好。”

池禮又是心裏一澀,那股欺負小孩似的感覺又冒上來了。

安靜了兩個小時,到了八點,敲門聲忽地響起。

司謹嚴:“該睡覺了。”

池禮看了眼時間,被氣笑了,無奈打開門。

洗漱完,在司謹嚴期待的目光下,鉆進了“巢”中,隨後司謹嚴也緊跟著進來,尾巴圈住司謹嚴。

池禮檢查了司謹嚴的眼睛和鱗片的狀況,沒有惡化,又釋放著安撫信息素。

司謹嚴道歉:“我會乖的。”

池禮拍了拍司謹嚴的頭:“知道就好。”

·

三天後,約定的時間到來。

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不出任何差錯,池禮還是親手給司謹嚴註射了麻醉。

司謹嚴眼神沈沈地看著池禮。

池禮眼眸微斂:“乖,幫助你恢覆,睡一覺就好。”

池禮走之前,被司謹嚴攥住手腕。

司謹嚴金色的眸子慢慢地失去光澤。

池禮:“我很快回來,在這裏等我。”

池禮末了,又道:“不然我會不理你了。”

司謹嚴松開手,尾巴尖緩慢脫力,垂在“巢”中。

池禮又盯著司謹嚴確認了片刻,才將門反鎖,往陸久的辦公室走去。

然而,等他離開後司謹嚴就睜開了眼。

眼神清明,只是魚尾尖還有些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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