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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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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預言

門鈴響起時,坐在一樓大廳沙發上的池禮還有些驚訝。

在這裏,極少有司謹嚴及他身邊之外的人出現,更別說突兀且不常響起的門鈴聲。

在池禮的詫異下,管家打開了門。

白祁穿著一身純白的便裝,陽光落他在淺藍色的頭發,襯得他平和安靜,又增添了幾分不屬於這裏的神秘的氣息。

管家正要去知會司謹嚴一聲,書房的門在此時被打開,池禮聞聲看向二樓的司謹嚴。

他並沒有在司謹嚴的臉上看到訝異的神情,顯然司謹嚴早已料到白祁的到訪。

池禮站起來和白祁打招呼:“白先生,好久不見。”

他的身份大概早已被白祁知曉,彼時,他們屬於對立的陣營,而他們再次於司謹嚴的地盤相見。

白祁身邊還帶著一個侍從,“我想和你聊聊。”白祁開門見山道。

池禮一楞。

白祁接著道:“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見見你。”

這時,司謹嚴已經從二樓下來,走到了他們身邊。

池禮看向司謹嚴,眼神裏帶著不解和詢問,司謹嚴點頭,肯定了白祁此行的意圖,池禮眼中的疑惑更甚。

池禮:“找我有什麽事?”

四周彌漫著莫名且詭異的氣氛,池禮眉頭微蹙。

白祁看了司謹嚴一眼,司謹嚴:“去二樓聊吧。”

然而,更讓池禮奇怪的,是司謹嚴將他們送到房間後,就關門離開,這不像司謹嚴的作風。白祁的侍從也在門外,房間內,只剩下了池禮和白祁兩人。

池禮心底的怪異感只增不減。

白祁幫過他,甚至於當時的場面而言,白祁救了池禮,但是白祁身上籠罩著的未知的霧,始終令他看不透,令池禮不得不提防。

如今,白祁的到來,更是加重了這層迷霧。

白祁笑了笑,緩和緊繃的氣氛,輕聲:“我之前就有預感,我們會再見面,於是聯系了司謹嚴。”

池禮察覺到了話裏的端倪:“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白祁:“我的猜測。”

池禮眉頭突地一跳:“為什麽?”他被司謹嚴帶走的事不會被很多人知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白祁重覆,“其實我也要見他,但主要是見見你。”

池禮沈默。

白祁頓了頓,短暫的沈默裏,像是在思考如何與池禮解釋,“我之前和你說過,我有時候能感知到一些事情。”

池禮記憶深刻,當初白祁找到身處險境的他,解釋道是通過他們族人之間的某種感應。

第二次,是池禮的身份被發現時,皇帝派人來到司謹嚴的府邸要逮捕他。池禮的侍從突然出現,將他帶離,那時,池禮從白祁侍從的口中聽到了“預測”二字,盡管侍從最後止住了。

這是池禮第三次聽到白祁講述這種能力,聞言,心底一緊,淺淡的不安充斥胸口。

池禮點頭,待白祁繼續說下去。

“你聽到這些,或許會覺得不切實際。”

白祁一頓,忽然解釋道:“我之所以還能在這裏,是因為現任皇帝需要我。”

白祁:“我扮演的更像是‘巫師’的角色,為帝國的將來做占蔔。”

池禮一楞,他之前也想過白祁還留在帝國的原因,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層原因。

若白祁所說屬實,難以想象他的能力的強大,令堯狄都為之相信。

“我接下來的話,你可以不相信。”白祁的眼神像是透過虛無看向了另一處,透著空洞。

池禮看著白祁的神情,眉頭微蹙,一股莫名的悚然、不適爬上他的脊背。

如神話中的某種通靈人,白祁的聲音輕緩蒼白:“戰火,長滿鱗的怪物,倒塌,新神...”

聽到“長滿鱗的怪物”一詞時,池禮心一頓。

白祁還說了一些,直到那陣悚然感消失,池禮才問道:“這是...你看到的未來?”

白祁道:“未來,屬於未來的景象,不一定完全一樣,但絕對會顛覆現在的平靜。”

池禮沒辦法完全相信白祁的話,但是也沒辦法全然忽視。

於是,池禮又問道:“那這些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白祁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而道:“你的記憶空缺了一處,你的過去,白朦一片。”

池禮心臟又是驟然一緊,一種被洞察和無法掌控的脫軌感籠罩在心頭。

然而,白祁並沒有說錯,他的過去確實籠罩在一團被遺忘的霧中。同時,警覺自池禮心底升起。

白祁:“你忘記的那段事情,被遮住了。”

池禮繃緊,眉頭微蹙:“什麽意思?”

白祁:“字面的意思,不是你遺忘的原因,是被遮住了。”

池禮心突突直跳,直覺有某種圈套在等著他,但仍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是被誰、什麽原因遮住的?”

白祁搖頭:“我沒辦法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看到的,每個人的過去都是一團雜糅的色塊,其中是代表不同含義的顏色,但是...”

池禮了然:“我的被隱去了。”

白祁點頭。

“這也是你的能力之一嗎?”這種能力讓池禮感到危險。

但是,或許是池禮早對白祁的能力有所設防,又或者是因為長期在司謹嚴身邊,經歷的怪事並不少,當白祁如此說時,也只是讓池禮略微震驚,更多的是後知後覺的緊繃感。

白祁坦然:“不可以隨意使用,會有一些代價。”

池禮沒問這個代價是什麽,但是他知道白祁曾經試圖洞察他的過去,隨後發現了他的過去被“遮擋”的事實。

白祁道:“我可以幫你揭開這層霧。”

直到現在,池禮仍然未完全相信白祁,“你為什麽幫我?”

白祁搖了搖頭,“就像我第一次遇見你,我感覺我需要這樣做,指引我來到這裏。”

池禮眉頭微蹙。

白祁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你可以自己選擇是否想起這段記憶。”

池禮確實被白祁的話影響,為何是“被遮住的記憶”——

他那段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出生起到前八年的記憶都消失不見,他的父母經歷了什麽,為何他所有的記憶都始於一覺醒來後的雇傭兵團和他的叔叔...

片刻後,池禮沒有給出回答,但是也沒有拒絕,而是答道:“我需要時間想想。”

白祁臉上神色依舊平靜,像是料到池禮會如此回答般,點頭答應。

白祁離開後,司謹嚴才問道:“你們說了什麽?”

池禮不解司謹嚴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只是直覺微動,沒有告訴司謹嚴剛才發生的任何事。

池禮見司謹嚴又恢覆成人身魚尾的模樣,躁郁的信息素也比平時更嚴重一些,於是問司謹嚴:“失控得更嚴重了嗎?”

司謹嚴點頭:“嗯,替代抑制劑地藥效越來越弱了。”

池禮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是,等處理完身體上的事,他就會徹底離開這裏,提道:“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他知道司謹嚴失控的最終結局是什麽。

池禮也突然想到,自己或許將是唯一能幫助司謹嚴的人。

想到這,池禮的思緒陡然如斷線的風箏,頓了頓。

司謹嚴不知道池禮在想什麽,隨意回答道:“會有辦法的,沒有辦法又如何,我也這麽過了幾十年了。”

司謹嚴起初就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是科研院那邊一直籌劃著要為他找個“omega”。

氣氛忽然沈下來,因為兩人的思緒忽然走到了同一個交叉的節點。

司謹嚴察覺到什麽般地看向池禮,他看見池禮低著頭,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迷茫,眼裏的情緒被纖長的睫籠住。

突然想到這件事時,池禮胸腔仿若被無形的力量輕輕地揪了一把,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

司謹嚴最終會成為異變體般喪失理智的生物。

料到這樣的結局時,池禮並沒有得到某種僥幸或報覆時的快感,反而是胸腔一窒。

魚尾在空氣中輕微地晃動,司謹嚴察覺到了池禮的情緒,微弱的苦澀的情緒,流轉過司謹嚴的胸腔,讓司謹嚴呼吸一窒。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池禮很快掩蓋了這樣的情緒,甚至刻意走出了房間,獨留司謹嚴一個人,司謹嚴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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