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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記住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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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記住我(二更)

幾個小時前,皇帝的宮殿。

會客廳內,白祁坐在堯狄對面,兩人中間放著一張紅色的茶幾,上面擺滿了點心和茶水。

“此事當真?”堯狄面色雖懷疑,然而眼底不加掩飾的野心已經徹底暴露出他的想法。

白祁向堯狄講述了這幾天的預知,來自敵國的眼線,人魚與人類糾纏在一起,皇權將迎來新的契機...

以及結合此前的經歷,白祁告知堯狄,池禮身份也許並不簡單。

這對於堯狄來說,就算只有蛛絲馬跡的端倪、就算最後是假,也沒有關系,他只需要一個能將司謹嚴名正言順“抓住”的機會。

堯狄懼怕司謹嚴,深不見底的野心又令他一直想讓司謹嚴為自己所用,將司謹嚴馴服成聽話的獵犬。

堯狄又問:“皇權將迎來新的契機...這個契機會倒向何處?”

白祁低頭緘默,片刻後才道:“祂未告知。”

前皇帝去世後,身邊的心腹幾乎都以各種原因消失在帝國,然而與前皇帝關系匪淺的白祁卻一直隱居在帝國內——

他擁有某種神秘的能窺探天命的預知能力,仿若神話中祂的眷者。

這是鮮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白祁安靜柔弱與世無爭的性子,也令他更好為堯狄所用,緊握一張巫師牌,貪婪又充滿野心的堯狄選擇留下白祁。

這次白祁帶給他的消息,更是讓堯狄放在膝蓋上的手抑制不住地興奮地握緊了。

自從前皇帝死後,司謹嚴越發不聽堯狄的命令,他不能像前皇帝那樣讓司謹嚴言聽計從,甘心為他賣命。

憤怒,不甘。

司謹嚴深得民心,聲望響徹帝國,這是早在前皇帝在時就形成的巨大的影響力,司謹嚴做事幾乎毫無破綻,為人稱讚,這只令他的聲譽越來越好,讓司謹嚴在這個位置久居不下,名聲甚至蓋過了當今帝國的皇帝。

白祁幾句話,對於堯狄而言,是極大的驚喜和收獲。

“你還預測到了什麽?”堯狄如聞到肉味的鬢狗,眸子散發著野心的光亮。

白祁看著堯狄眼中蓬勃的欲望,平靜道:“司謹嚴會失控。”

白祁眼眸微垂,似在思索記憶中的畫面:“...全身覆蓋了鱗片,仿若地獄而來的修羅。”

堯狄頓了片刻,試探地引出白祁話裏的意思:“這是一個機會?”

白祁平靜的眸子再次擡起看向堯狄,緩緩吐出一個字:“是。”

在走出皇帝宮殿的時候,白祁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

回到莊園後,白祁又坐在了那副黑白棋盤前。

黑子就差一點就能戰勝白子的王。

白祁拿著黑子的“將”,盯著棋盤,喃喃出聲:“沒有核心鱗片的王族子嗣,和帶著人魚核心的人類,真是有意思...”

白祁這次根本沒有動用預言的力量,他對於堯狄而言特殊的身份,讓堯狄幾乎不會對他說的這種話起疑心,更何況白祁的這次“預言”還有利於堯狄。

被池禮召喚後那天,白祁就檢查過,池禮只是人類,卻擁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召喚人魚族人的能力。

受到王族子嗣召喚的人魚族人,不能傷害子嗣,不能拒絕救助,否則會遭到反噬。

而白祁初次見到司謹嚴,就感到疑惑,司謹嚴的體型、能力都透露出他似乎攜帶著王族血脈,然而他卻感覺不到王族的氣息。

位於心臟的鱗片是人魚最重要的鱗片,也是某些人魚比如王族身份的象征。

直到白祁在身為人類的池禮身上感覺到了王族的氣息...

種種契機,甚至已經不能將它們單純的定為巧合。

棋盤中黑棋大敗白棋,堯翮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祁,你越來越厲害了,我都快下不過你了。”

白祁渾身的肌肉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緊繃著,在聽到這道他熟悉且思念的聲音時才陡然間放松。

白祁臉上揚起一個發自心底的微笑。

片刻後,他臉上的笑容又徹底消失,出神地呢喃:“是啊,又為什麽是在你離開後,我才成長...”

·

池禮被劇烈的疼痛喚醒了神智。

他猛然睜開眼,視線仍然是漆黑一片。

他依然被束縛著,耳邊是野獸般粗重的呼吸聲。

後脖頸處傳來的動靜幾乎快讓他疼到再次昏迷,有過上次的經歷,池禮立刻意識到這是司謹嚴在標記他。

然而他甚至連拒絕的聲音都發不出來,更別說反抗的能力。

這個過程有多久,池禮不再記得。

他也不知道司謹嚴到底做了多少次。

司謹嚴又打下了多少標記。

池禮只知道,他每次再睜眼時,司謹嚴都還沒結束。

他透過洞穴的光亮來判斷時間,然而,後來他意識不清的時間越來越長,有幾次醒來時仍在黑夜。

池禮心底逐漸蔓起恐懼,他掙紮著,張嘴時才意識自己似乎將什麽吞入了腹中,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讓池禮的神經更加緊繃,他咬著那些滑膩的“頭發”,那些“頭發”退開了。

池禮聲音沙啞:“...你給我吃了什麽?”

太久沒說,他的聲音甚至有些僵硬。

“血。”這是這麽久以來司謹嚴第一次和他說話。

“我的血。”司謹嚴的聲音低沈沙啞,向池禮解釋著。

時間過去太久,沒有食物支撐,池禮的生命會受到威脅。

而司謹嚴的體質在沒有食物的時候也能生存許久。

人魚的血能補充池禮的精力。

滑膩的觸感再次堵住了池禮的嘴,令池禮頭皮發麻。

司謹嚴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吐出來。”

“頭發”鉆進了池禮口腔深處,池禮脊背發涼。

池禮楞了楞,然而他的視線依舊漆黑一片,司謹嚴能和他對話,證明已經恢覆了一部分神智。

池禮焦急,口齒不清地喊道:“司謹嚴......你快放開我......”

司謹嚴不再回答,也沒有放開他。

池禮只感覺到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後脖頸。

池禮的意識再度陷入混沌前,聽見司謹嚴模糊的聲音:“池禮,我一定要這麽做。”

司謹嚴的聲音斷續模糊,讓池禮覺得仿若來自夢的盡頭。

池水中,魚尾纏緊了懷裏的人。

像在呢喃古老的誓言,司謹嚴金色的瞳孔中,黑色的理智痛苦地反覆交替閃過。

“......記住我。”

欲望讓司謹嚴想將池禮徹底融入血肉。

司謹嚴在池禮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打下烙印,直到徹底標記成功也不放過。

“......我會再來找你。”

司謹嚴一次次對池禮心軟,他認為這僅僅只是是生理占據了理性的上方的結果。

直到看到池禮因為他再一次深陷血泊,抱緊池禮的司謹嚴指尖都在顫抖,憤怒的火焰讓他暴怒,劇烈的難過要將他淹沒...

上下傳來的疼痛在呼吸間蔓延池禮全身的神經,像毒素,於幾秒內在他體內徹底擴散。

池禮全身繃直,蒙在觸手般的發絲間的眼神徹底失去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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