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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藍色人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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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藍色人魚(一更)

陸久一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你是指,你之前留在池禮身上的永久標記?”

電話那頭傳來司謹嚴低沈的聲音:“是。”

還未思考司謹嚴為何這麽問,陸久先篤定道:“不可能消失。”

永久標記是不可逆的,這不同於臨時標記,永久標記是alpha的性靶向基因與omega腺體徹底結合,除非omega洗去標記,否則不存在永久標記消失的可能。

更何況司謹嚴身為enigma,基因比alpha更優越,因此幾乎沒有標記消失的可能性。

陸久將這一點簡要地和司謹嚴闡釋。

司謹嚴那邊靜下來,陸久不確信地再一次反問:“你確定標記真的消失了?”

司謹嚴確定道:“在消失,像臨時標記那樣。”

標記後,omega一方會留下對方的氣息,然而兩天前司謹嚴與池禮纏綿時,廝磨池禮的後頸,發現池禮身上屬於他的那部分氣息竟然在變淡,昨天司謹嚴進一步確認,事實就是如此。

陸久眉頭緊蹙,司謹嚴這一說法簡直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生理知識和部分科研成就。

陸久:“你帶他來我這裏吧,我檢查一下,再具體看看是什麽原因。”

司謹嚴應了聲“好”。

當天,池禮在前往白祁山莊的路上。

前兩天,他突然收到白祁的邀請,白祁邀他去山莊坐坐。

池禮疑惑了一瞬,又想起白祁上次幫過他,他理應去道謝卻沒來得及,於是請示司謹嚴,司謹嚴答應了,且來回都安排了護衛護送池禮。

池禮提著謝禮到達山莊門口,早有侍從在那裏等候,侍從領著池禮朝莊園內走去,最後在一間亭子前停下。

白祁:“好久不見。”

池禮抱歉道:“上次多虧白先生出手相助,我應該先來看望您的。”

白祁讓池禮坐下:“都說了是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池禮噴了信息素阻隔劑,別人或許只能聞到池禮身上淺淡的屬於另一位“alpha”的更強勢的信息素。

但自從池禮踏入花園,白祁已經察覺到池禮身上的另一股氣息,是屬於人魚才能留下的標記。

白祁眉頭半挑,沒料到池禮和司謹嚴的進展如此之快。

白祁:“你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池禮點頭:“托您的福。”

閑聊了幾句後,池禮終於問:“白先生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白祁放下茶杯,直直地看向池禮:“我確實有件事想問問你。”

池禮心一頓,忽然蔓延起一陣不安:“您說。”

白祁緩緩道:“其實那天晚上我能發現你,還有一個原因,我當時沒告訴你。”

這確實也是池禮的困惑點之一,池禮接問道:“那您當時是怎麽發現我的?”

“這是...”白祁頓了一下,說,“我們族人才知道的秘密,當某個族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與他相鄰的族人會受到召喚。”

過去,白祁的身份就極為神秘,白祁極具異域特征的長相,也另類於帝國人的面孔,此刻白祁親口說自己來自於某個神秘的部落,倒也並不違和。

然而池禮並不迷信,這種帶著玄幻色彩的說法也難以用科學解釋,讓他不甚理解地眉頭一蹙。

註意到了池禮臉上的疑慮,白祁笑了笑,“知道你或許接受不了,所以當時才沒和你說,怕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白祁又肯定到:“但這是真的,具體的方法可能很難和你解釋,但確實存在這種古術。”

親耳聽聞白祁如此說,池禮還是有些震撼,將心底的懷疑壓下去,道:“所以您當時是在找族人,但是只看到了我?”

白祁點頭。

池禮:“我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白祁點頭,“所以,我想問問你,是否和我的族人們有什麽關系。”

池禮搖搖頭:“我沒有接觸過任何來自...像你說的族人。”

他從沒接觸過像白祁這樣帶著鮮明異域特色的人,更沒聽說過某個擁有白祁所說的“幻術”的族群。

末了,池禮又補充了一句:“在我的印象中。”

白祁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低落。

池禮張了張嘴,安慰道:“或許我可以幫您找找看?”

白祁勉力笑了笑:“不用了,他們曾經...”

白祁的神情有些哀傷,池禮也就此打住不再繼續詢問下去,他喝著茶,等白祁情緒好轉。

池禮再睜開眼時,意識還未回籠,他盯著亭內的天花板,短暫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幾秒後,他意識到自己是睡著了。

旁邊的侍從見他醒來:“您醒了。”

池禮按著混沌的腦袋,眉頭微蹙,他只記得他和白祁聊了很多,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白祁已經走了,旁邊的侍從說白先生已經先回去休息了,還送上白祁特地為他準備的禮物,又引著池禮往門口走去。

莊園深處,一口天然溫泉制成的池中,五官漂亮英俊的男人坐在池中,下一秒,一條藍色的魚尾從水中躍出,魚尾隨著男人的意識而動。

然而,細看就會發現無比瘆人的一幕。

男人腰身下的腿化成了覆蓋著漂亮鱗片的藍色魚尾,本是扇形尾鰭的地方,卻像蛇一樣,只留下一個肉尖,連鱗片都沒有。

光禿禿的像蛇一樣的尾尖卷住岸邊棋盤中身為“將”的一枚黑棋,向前挪動了一格。

棋盤中的白子自行移動,就在白子快要將“將”吃掉時,白祁忽然用尾巴將白棋的兩枚棋子一一推倒,卷住黑棋的“王”直接送到了白棋領域的王的位置。

智能棋盤響起一陣無奈地嘆息:“小祁,你又亂來,都說了,不可以這麽玩的,你又違反規則了。”

如果有人在,就會意識到這道男性嗓音與帝國前皇帝的聲音一模一樣,連語氣都模仿得十成像。

白祁語氣驕縱,就像他過去他無數次和堯翮耍賴的那樣:“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白祁的尾巴尖摁住那枚棋子,低喃:“這才是你該坐的位置。”

他絲毫沒把它當成人工智能。

電子語音停頓了幾秒,接著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好,小祁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規則為你而制。”

“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白祁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落寞。

“當然,我的小祁,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會永遠在你身邊,註視你,陪伴你,當你需要的我的時候,我永遠都在。”

“那你為什麽離開了那麽久,還不回來?”

然而它只能回答程序內早已設置好的問題。

“小祁,我一直都在。”

“是的,你在。”盡管白祁清楚地知道堯翮已經不在了,但他仍然無數次像現在這樣或者像過去那樣,撒嬌、提問、與“堯翮”聊天。

在過去的近十年裏,這一幕反覆上演了上萬次。

但它始終不能像真正的堯翮一樣,回答白祁的每一個問題,滿足白祁的任一要求。

侍從進來時,跪在地上擦去了白祁吐出來的血跡,正是上次為池禮包紮的那個侍從,侍從擔心:“先生,你不能再動用你的能力了。”

白祁用能力探索了池禮的記憶,卻遭到了反噬。

白祁只是抱著他的棋盤,一言不發。

而眼睫上凝聚而成的珍珠一顆顆無聲滾落。

*

隔天,池禮用完早餐,司謹嚴忽然道:“今天和我去陸久那一趟,做個檢查。”

池禮以為是去看他的舊傷或是陪司謹嚴去檢查,沒有多問,跟上了司謹嚴。

司謹嚴沈沈地看了池禮一眼。

池禮做完檢查後,司謹嚴還沒出來。

陸久的私人辦公室,陸久拿著池禮的檢查報告,眉頭緊蹙,疑惑不解:“確實,池禮體內,你的那部分基因數值正在消減。”

陸久推測了幾種可能:“alpha和omega之間幾乎不存在不能永久標記的情況,除非任意一方屬於腺體殘疾。你也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何況你是enigma,怎麽可能標記不了身為omega的池禮。”

陸久又說:“池禮的身體狀況,我也早做過檢查,池禮各項機能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否則當初也不會通過篩選。”

陸久話音剛落,就聽司謹嚴突然道:“如果他不是omeg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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