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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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傅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指尖蹭到一點血,他表情變得有些無奈:“你還真下得去口。”

“誰讓你沒事耍我,”宋遙雙手環胸, 振振有詞, “下次再這樣, 還咬你。”

“好吧好吧, ”傅言嘆氣,“都蹭到衣服上了, 我去換一件。”

宋遙從他身上下去。

傅言去換衣服, 他就順理成章地霸占了他的位置, 開始打量起他的電腦。

一看就是工作電腦, 沒什麽內涵,他把打開的文件最小化了,看到屏幕上簡潔到令人驚嘆。

倒是右下角的微信圖標一直在閃,他隨手點開,有好多未讀消息。

聯系人列表和群列表都密密麻麻, 備註得清晰明了,雖然內容繁密,找起來卻不會很困難。

宋遙翻了下, 沒在聯系人裏找到自己。

這應該是個純工作微信吧, 昨天他看到加了業主群的那個號不是這一個。

頭像也不一樣, 私人賬號的頭像是一片純黑,工作賬號則是一片純白。

又劃了兩下, 他在列表裏看到一個備註為“教務-劉”的好友, 點開看了看, 基本都是學校給傅言的課程安排。

稍加思索,宋遙起身來到洗手間門口:“傅老師, 你手受傷了,最近是不是沒法上課了?我幫你跟學校請假吧?”

傅言正在調洗衣機準備洗衣服,聞言道:“其實不影響,不過休息一陣也好,你去請吧。”

宋遙回到書房,給教務發消息:【傅老師手受傷了,我是他家裏人,幫他請個假】

對方很快回覆:【你在教務網上申請一下,我給你批假】

宋遙在電腦的瀏覽器裏找到教務網,遞交了請假申請。

教務:【批好了,不過你只請半個月,其實不用請假的啊,這個月都沒有傅老師的課了】

宋遙:“?”

什麽?這個月都沒課了?

他一臉震驚地打字:【他不是每周都有好幾節課?】

教務:【沒啊,選修課一周就一節,這學期快結束了,上周是最後一節。公開課的話,這個學期總共兩節,也上完了】

宋遙:“……”

草,所以之前傅言跟他說出去上課,其實根本沒去?

這狗東西!

他咬牙切齒:【那講座?】

教務:【最近沒給傅老師安排講座,他說他很忙】

宋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就說一個特聘教授哪來那麽多課,鬧了半天,全是編的!

以要參加講座為由不跟他去離婚,也完全是在拖延時間!

宋遙氣得牙癢,他再次起身,傅言也剛好洗上衣服回來。

他一把將他拉進書房,關上門,陰沈沈道:“你們學校教務跟我說,你一周只有一節課。”

傅言居然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是,怎麽了?”

“怎麽了?”宋遙把他按在門上,向他逼近,“你之前說你一周有三節課,還有什麽講座,全是假的,是吧?”

傅言唇角擡了擡,又落下,像在忍笑:“遙遙,你應該知道我是特聘,不算真正的大學老師,學校怎麽可能讓我去給學生上專業課呢?”

“意思是我傻嘍?”宋遙被他氣笑了,伸手握住他纏著繃帶的手,與他十指交握,“騙我騙得這麽理直氣壯,你怎麽好意思的?”

掌心的傷口被他按壓,傳來陣陣刺痛,傅言維持著表情不變:“所以我這不是在向你坦白嗎,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你這叫坦白?你這叫被我抓包!”宋遙繼續加力,“來,我現在給你機會,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一次說清楚。”

“真的沒了。”

宋遙才不信他,冷笑一聲:“我剛剛還是下嘴太輕,居然還給你咬在能用衣服遮住的地方,我怎麽就那麽好心?”

他拽住對方的衣領,迫使他低頭,用力吻上他的唇瓣。

說是吻,不如說是啃更為恰當,這個吻實在稱不上旖旎纏綿,更像是激烈的惡戰,他狠狠在對方唇角咬出傷口,血腥氣一下子彌漫開來。

可即便這樣,傅言也沒推開他,而是緊緊攬住他的腰背,宋遙用怎樣的力量去捏他手心的傷,他就用同樣的力道將他箍緊。

宋遙很快覺出不對了,想要抽離,但為時已晚,他只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傅言打橫抱了起來。

體型差擺在這裏,傅言想控制住他如同探囊取物,哪怕傷了一只手,也絲毫不落下風。

宋遙被他扔在沙發上,氣得大叫:“放開我!姓傅的你這狗東西,不要臉!”

“你都這麽評價我了,那我更不能讓你失望才行。”

嘴唇又被堵住,叫罵聲斷在喉嚨裏,傅言唇角還在流血,血腥味在這個吻中傳遞,讓糾纏的唇舌不分彼此。

宋遙剛剛還在說書房的空調不涼,現在又覺得太涼了,因為他被姓傅的剝光了衣服,空調風擺掃過來時,他身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中途被傅言翻了個面,得著機會,他又忍不住破口大罵,卻被探進嘴裏的手指按住,他一氣之下,狠狠咬了對方的指根。

神志混亂間,他腦子抽風似的想,書房或許不該成為play的地點,他們應該在這裏接受知識的洗禮,經受藝術的熏陶,唯獨不該幹那種事。

姓傅的真是太過分了。

果然還是應該離婚才對,他就不該對這種狗比有半分指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激烈的交流終於結束,宋遙眼神迷離地趴在沙發上,覺得自己已經在書的海洋裏徜徉了一圈。

只不過,是蝗書。

他渾身沒勁,不想動彈。

傅言坐在旁邊,隨手從茶幾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宋遙看著他,覺得這人怕不是有病,別人抽事後煙,他看事後書,是這種時候閱讀效率更高嗎?

他翻過身來,踹了他一腳:“你就不能克制一下?手都受傷了,一會兒怎麽洗澡?我是不會幫你的。”

“你不幫我也能自己洗,”傅言摸了摸唇角,傷口已經結痂,不再流血,“是你自己非要惹我。”

“……你能要點臉嗎?明明是你騙我在先。”宋遙不想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了,“我本來有事要跟你說——我發小馬上要畢業了,過幾天拍畢業照,那天我要去找他玩。”

“知道了,”傅言把書翻過一頁,食指指根印著一圈牙印,“玩得開心。”

“你就這反應?你不跟我一起去?”

“為什麽要我去?你們是同齡人,能玩到一起,我去了幹什麽,跟他家長聊天?”

說到“家長”二字,宋遙突然沈默了一下:“他爸媽早不在了——我是說,你可以冒充老師啊,反正會有老師跟他們一起拍畢業照,你去也不會很奇怪吧。”

傅言看他一眼:“程一鵬知道你想拉我一起去嗎?”

“就是不知道才想給他一個驚喜。”

傅言眉尾微揚:“你確定是想給他驚喜,而不是借著他的名義,邀請我去約會?”

宋遙白了他一眼:“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想約會去哪裏都可以,為什麽非要去湊別人的熱鬧?”

宋遙面無表情:“什麽叫湊別人的熱鬧,是他之前一直想讓我去,但我一直沒去,這次再不去,就沒機會了。”

他頓了頓:“他一直想和家人一起在學校合影留念,他父母走了以後,我就是他家人……還有宋建林,但宋建林那幾天剛好要出差,那天我聽到他給宋建林打電話,宋建林說去不了,他好像挺失落的。”

“這樣啊,”傅言把書一合,“所以你是想找個人代替宋建林,幫你發小達成心願?但我跟他好像也不算太熟,你確定這樣沒問題?”

“我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有總比沒有強。”

“那好吧,我可以陪你去。”

見他答應,宋遙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他坐起身:“算你還有點用。”

身上還是難受,坐著更難受,他披著衣服站起身,腿還有點抖,自言自語地說:“幸虧宋建林沒時間,我可不想看見他,更不想捏著鼻子跟他一起拍照。”

“你跟他還沒和好?”

“這輩子都和好不了了。”

宋遙走到寫字臺後,看向墻上的掛畫。

他第一次來這個家就看到這些畫了,但當時沒太在意,以為就是普通的藝術品,剛剛被按在沙發上那啥,被迫盯了很長時間,莫名覺得這些畫不太普通。

現在湊近了細看,看到畫上的落款,他一下子睜大眼睛。

這些畫家的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再加上是在傅總的書房裏……該不會是真跡吧?

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問:“你這些畫,是真跡還是仿品?”

“我從來不收藏仿品。”

宋遙:“……”

也就是說全是真的。

九十平的小破房子,卻掛著這麽多價值幾百萬的藏品,萬一哪天遭了小偷……

小偷大概也不會偷,誰能想到這麽平平無奇的家裏居然有名家真跡呢。

他懷揣著對藝術的敬畏之心,緩緩後退,又來到書架前。

書架上除了書,還有幾個用來做視覺效果的花瓶,他起初也以為是現代工藝品,現在拿起來一看瓶底,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這也是真的?古董?”

“都說了我不收藏仿品。”

宋遙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擺回去,忽然就理解上次傅言說給宋建林的見面禮不貴重了。

的確是挺不貴重的。

所以,他們剛剛就在這間充滿文學與古典氣息的書房裏激烈地幹了一番?

褻瀆,完完全全是對藝術的褻瀆!

他低頭看看自己還光著的腿,不禁有些自慚形穢,咬牙對某人道:“下次拜托你找個好地兒,再在這種地方,我一定跟你離婚。”

傅言點頭表示同意:“那下次,你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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