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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挑剔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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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翠覺得玄封心裏有別人,所以一直不肯接受自己。她想了很久,終於決定下來,她一定要搶回玄封的心,不管玄封有多愛那個女人,但是他們是夫妻,他們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連翠煩躁的心頓時被安撫了下來,也不再想東想西的。自從她嫁給玄封後,已經不再為生計擔心了,每天也只是向晚姬請安,逗弄玄笑,還有更用心的照顧著玄封,她想只要她足夠用心,玄封遲早會看到她的好的。

但是整整過了三年,玄笑都已經三歲了,但是玄封對她仍是不冷不熱的,但是她也不能說玄封對她不好,畢竟他這個丈夫還是很稱職,他賺錢養家,照顧女兒,幫助她的家人,即使不在乎她依舊會行丈夫之職,除了太冷淡些,也不可挑剔。

但是就是這樣的無可挑剔,則更讓她覺得心累,因為他的心冷得像堅冰,四周都是嚴實實的屏障,讓她連攻克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嘆了口氣,小聲的哄睡了女兒後,就提著籃子慢悠悠的出門了。

由於晚姬時常照應著小姜一家,時不時的帶一些好東西過去,她有時候也跟過去,時來時往中,她倒和阿麗成了好朋友。

阿麗不是這裏的人,她是因為曾經被龐歸救了,便跟隨他來到了這裏。她無依無靠,龐歸看她可憐也沒拒絕,雖然對她不冷不熱,只是從來不會缺她一口糧,有好東西也會分享給她。

因而阿麗對龐歸還是很感激的,她因為家裏貧窮,被父母賣到了妓院,她為了逃掉,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她也曾經求助於他人,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那一天她僥幸逃了出來,但是沒逃多久就被人找到了,當那些粗長的鞭子打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擡頭看了看四周圍觀的群眾,他們的臉上盡是嘲笑的意味,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

身上的疼已經麻痹了神經,她甚至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去了,她垂著頭,任由絕望籠罩全身。

但是這時候龐歸出現了,他什麽都沒說,就將那些大漢全部打趴,看著他們抽搐著逃走,看著所有人依依散了以後,他也離開了。

阿麗卻捉住了他的衣袖,懇求她帶她離開。

龐歸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聲音裏甚至沒有什麽起伏,“我救你,只不過是看不慣這些人仗勢欺人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盡管他的聲音很冷漠,但是阿麗卻看出了他內心的溫柔,盡管他一直拒絕,她還是跟著他,他雖然一直皺著眉頭,但是到底沒有趕她走。

阿麗跟著他來到了西北,跟著他一起走過春夏秋冬,她以為她可以一直跟著他的,但是沒有想到意外來的這樣突然,她還沒有報答他,他就離開了。

他最後的夙願是懇求她照顧那兩個孩子,阿麗看著他脆弱的眼神,流著淚拼命點頭。

龐歸笑了笑,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對她笑。以前他很少笑的,只有看到小姜小蠡的時候才會輕輕勾一下唇角,但那已經是極致的溫柔了,阿麗就常想要是他對她笑一笑,那該多好。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笑就是訣別,要是她知道只有生離死別才能換來這樣的溫柔,她一輩子也不想要。

她安撫了兩個哭得聲嘶力竭的孩子,冷靜的將龐歸安葬了,期間她一直很冷靜,因為只有她冷靜下來的,兩個孩子才有依靠。

只是她的心,早就成了死水,隨著那個男人被埋葬在稀松的黃土之下,不起任何波瀾。

此後她獨自挑起了整個家,但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即使再努力,也難以養活一家三口,每次看著吃不飽穿不好但是格外懂事的小姜小蠡,她眼裏就冒著酸意。

她想她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完成龐歸的心願,將兩個孩子撫養成人,那麽她也算報了恩了,餘下的日子,就在無盡的夜裏孤獨熬過。

也許很多人會以為她愛上了龐歸,愛上了她的恩人,所以才會這樣照顧他留下來的兩個孩子,就連連翠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阿麗知道,她不是,她只是單純的感激這個男人而已,只是貪戀這樣的溫暖,所以願意用一生來報。她知道龐歸一直愛著一個女人,那個人是小姜小蠡的母親,至死不忘。

連翠和阿麗聊了幾句,想到孩子該要醒了,她便告辭回家了,阿麗也不挽留,目送著她離開,轉頭看了看認真寫字的小姜小蠡,一抹笑襲上了臉龐。

當連翠回到家的時候,經過後院的時候,便看到了晚姬正在逗弄著玄笑。玄笑看起來很喜歡晚姬,一直溺在她的懷裏,聲音嬌俏的喊著,“奶奶……奶奶……”

若說玄笑最喜歡的那個人,不是她的父親,也不是她的母親,而是晚姬。這也難怪,晚姬極疼她,將她寵上了天,家裏沒有一個人敢得罪她,教訓她,儼然成了家裏的小霸王,就連頑皮的玄歸看到她,也只能哼哼鼻子灰溜溜的逃走。

連翠正想上去,就看見她的丈夫走了進來,他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唇角甚至微微上揚,那是他從來沒在她面前展露的一面。

只見他將玄笑從她的懷裏拖了出來,表情很是嚴肅的教訓她,“你別整天鬧你奶奶,回房間玩去。”

玄笑拱了拱鼻子,越發往晚姬懷裏去,她根本就不怕她的父親,即使他冷酷嚴肅,但是她還有奶奶撐腰呢。

她撅了撅嘴,沖晚姬撒嬌道,“奶奶,父親兇我。”

晚姬是受不得玄笑受任何委屈的,當即抱住了她,瞥了玄封一眼,“哪有像你這樣的父親,要是你嚇壞了我的寶貝孫女,我可不依你。”隨即更用力的摟緊了玄笑,輕聲安慰道,“不怕不怕,笑兒別理你父親。”

玄笑得意得向玄封擼了一擼嘴,笑得格外欠揍,玄封看了一眼晚姬,終究是縱容的笑了笑,她甚至看見了那眼底的星光。

連翠看到這樣的畫面,腳步一頓,他們看起來更像一家人,她反而是多餘的一個。她回想著以前,甚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玄封的每一次笑,都因為晚姬,她一開始以為這是母子親情,但是又不像,好像還有更多別的東西。她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連翠坐在房間裏,眼神還是很震驚,她無法想象要是真的是那樣,她該如何置處。要是玄封愛的是別人,她還是有信心將他奪回來,哪怕等上個二十年三十年她都不在意,但若是他心底裏的那個人,是他母親……

她早該想到的,當年看到他的笑容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的,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往那一方面想,□□,那是要下地獄的事情,她怎能想到玄封會有這樣的心思,這樣齷蹉到不得好死的心思。

她頓時感到冷,顫巍巍的爬上了床蓋上了被子,可是還是很冷,那是從心底漫出來的冷意,冷到她頭皮發緊。

玄封到了天黑才進來,他除了晚上幾乎不會踏進這個房間,連翠看著他,依舊是那樣的俊美,但是她卻覺得可怕。

她更用力地抱緊了被子,往裏面縮去。

玄封也不在意,或許他從不在意自己妻子的心情,他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往床上躺去,自始自終沒說一句話,也沒感覺到他妻子的異樣。

連翠卻被他幾乎折磨瘋了,她一把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玄封被她突然的動作弄醒了,他沒說什麽,只是皺緊的眉頭訴說著他的不悅。

連翠大笑起來,笑得很淒涼,他總是這樣子,看著她總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即使生氣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什麽話也不說,但是她知道,面對晚姬的時候,他總有說不完的話。

“你是不是喜歡你的母親?”

玄封被她突然的疑問驚住了,他的眉頭皺得更深,深的仿佛可以夾死一只蚊子,若是以前連翠一定會心疼的,但是此刻她卻覺得可笑。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的心事?你就是這樣齷蹉的愛上了你的母親?還是說你們早就已經敗壞倫理茍合在一起了?寒宿知道嗎?他知道你有這樣的心思嗎?”

玄封冷聲道,“你給我閉嘴,我不準你汙蔑我的母親。”

“到現在為止,你還在護著她。玄封,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明天我要將這件事情公布於眾,讓大家看看你有多惡心。”

玄封掐住了她的脖子,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陰沈,好像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一樣,她眸子一緊,聽到玄封那一句話後便是滔天的憤怒。

“你若是敢講出去,造我母親的謠,你信不信我殺了你,殺了你父親,甚至將玄笑也殺了?”

連翠被他驚和住了,“那也是你的女兒,你竟然想要殺她?”

“那又怎樣?我本來就不是良善之人,要是你觸碰到我的底線,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所以識相的話,就乖乖當你的乖媳婦,我保證只要你什麽不說,你依舊是我玄封的妻子,玄笑的母親,你依舊活得富貴,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連翠咬了咬唇,眼睛裏含著淚,她從不知道原來她的丈夫是這樣的人,這樣冷酷嗜血的一個人。

也許她從來沒有看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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