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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封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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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妻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眼睛一片模糊,腦袋沈重地有些疼痛,她用手輕輕地捧住酸疼的頭,輕輕敲打,驀然有另一只手,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為她緩解著疲勞。

玄妻的第一反應卻是嚇住了,她睜大了雙眼,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約莫四十來歲,但是保養得當,沒有一絲老意,反而更添幾分成熟的魅力,一襲白色長衫,簡單得沒有一絲浮華,此刻他銜著一抹笑,溫柔地看著她,眼裏的情意足以將人溺斃。

玄妻再度搖了搖頭,發覺現在不是在夢境中,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確存在,她再度拍打著酸痛的腦袋,只是裏面一片渾濁,沒有一絲記憶,不管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自己。

後夔看著玄妻迷茫的眼神,知道她此刻真的已忘卻前塵,不由更開心了,他輕輕撫摸著玄妻的長發,溫和地說道:“琴琴,你還好嗎?”

琴琴?玄妻皺了皺眉,用那雙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只是仍舊沒有這個男人的記憶,不由出聲問道:“你是誰?我現在在哪裏?”

後夔笑道:“我是玄夔,是你的夫君。你怎麽了?怎麽不記得我了?”

玄妻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前這個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嗎?那麽她又是誰呢?玄妻拍打著頭,陷入了沈思。

後夔知道玄妻時產生了懷疑。玄妻一直是一個聰明人,她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特別是她現在記憶全無,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就深信不疑了,好在後夔早有準備。

後夔轉身向旁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會意,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就帶來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進來。

這個男人約莫20來歲,俊朗非常,臉上是一派的冷漠,看著就知道是一個不容易接近的男人,但是玄妻看到他的第一眼,眼淚就刷刷刷的流個不停,她不認識這個男人,但是看著他的臉,眼中的淚就不自覺的淌了下來,心中更是隱隱的抽痛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見到這個男人會如此的難過。

“他是誰?”玄妻看著那個年輕的男人,問身邊的後夔。

“小傻瓜,他是我們的兒子,玄封。你這麽疼愛他,怎麽也能忘記了?”後夔敲打著玄妻的頭,寵溺的說道。

玄妻怔怔地看著玄封,她的心底已經相信了後夔的話了,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可以輕易撩起她的情緒,可以讓她不由自主地哭泣,要不是有著不平常的關系,怎會如此?

後夔看著玄妻怔住的臉,知道她已經相信了七八分了。玄妻喝了用忘憂草熬制的藥湯,已經沒有了從前的記憶,但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情感卻不會隨著記憶而一起丟失,當然還有她內心深處對自己的不信任,也不會輕易抹去。所以為了讓玄妻再度相信他,早些年他尋遍天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和伯封有□□分相似的少年,這是他最後一張王牌了,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你過來。”玄妻微笑著搖著手,招呼著少年上前。

玄封在後夔的示意下,一步一步地靠近玄妻,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玄妻抱了個滿懷。

玄封一陣無措,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從小,他便被父母遺棄,無家可歸的他只能投靠千機門這個殺人組織活下去。他的一生殺人無數,無情無欲,人命在他的眼底不值一提,人人都怕他,都想殺他。這是第一次有人抱著他,在他的肩膀上痛哭,這樣溫情的時刻,是他所不熟悉的,也是他害怕了。

但是他收了後夔的錢,和後夔有著明文的約定,為了未來,他不能違約,所以不能在此刻推開玄妻,引起玄妻的懷疑。但是這種感覺太突兀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瞪大著眼睛看著流淚的玄妻。

玄妻終於哭完了,有些累了,但是她現在記憶全無,心中的不安全感充斥著整個心底,她拉著玄封的手,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後夔,祈求道:“讓他陪著我。”

玄妻知道後夔才是最終的決定者,剛剛的一切足以證明。

後夔微笑的點點頭,輕聲說道:“好。”

其實他的心裏竟然有些嫉妒玄封,嫉妒這個長得跟伯封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因為他得到了玄妻全部的註意力。但是他知道此刻的玄妻是脆弱的,他不能忤逆她。沒關系,反正來日方長,他們的日子還有很多呢,不能急在一時。後夔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便安心的離開了,只是離開前,他用嚴肅的口吻對玄封說了一句話:“好好陪著你母親。”

玄封心裏不願,卻無法拒絕,只能輕輕點了一下頭。

玄妻看見了,開心的笑了笑,緊緊捉著玄封的手,在他的目光下漸漸進入了睡眠。

可憐了玄封,只能別扭地坐著。他看著玄妻睡得安心的臉,心中五味雜陳。實在無聊,只能靜靜的打量著睡著的玄妻,她真的很美,即使年過四十,依舊美得讓人離不開眼,她巴掌大的臉龐上還掛著殘缺的淚痕,顯得格外可憐,她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滿頭長發將整個枕頭都蓋滿了,再襯上她白皙的臉,有一種嫵媚的風情。他還記得剛剛那個溫暖的懷抱,還有她手心的溫度……

玄封搖了搖頭,將內心的欲念從腦子裏趕了出去。他鄙視這樣的自己,這樣不像自己的自己,不過就是一瞬間的溫情,就能輕易讓他迷惑,玄封唾棄自己的定力。他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玄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看到眼前依舊坐著的玄封,笑得很是甜蜜。

玄封眼前卻是一眩,起身恭敬道:“母親你醒了,夜已深,孩兒先告退了。”

玄妻看著走進了的後夔,只能無奈的點了一下頭。既然知道後夔是自己的夫君後,她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可避免了,她雖然沒有記憶,也知道夫妻是要共寢的。雖然她對這個男人沒有什麽感覺,甚至有一種不明的排斥,但是她知道這是她作為妻子的義務,她無法拒絕。

兩人共寢,一夜無話。

玄妻從後夔那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桃琴。知道了她和後夔有一個兒子,就是玄封,他也知道為什麽昨天玄夔沒有碰她,因為她懷孕了,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只是因為她偏瘦,所以還沒顯腹。

玄夔對她很好,從來不勉強她,但是玄妻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心中的不適又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每當起疑時,看到酷酷不說話的玄封,再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疑慮就通通不見了。她不相信這是假的,畢竟她對玄封的確很有感覺,也不覺得玄夔會為他人養孩子,玄妻只能將這些東西歸為孕期特別反應,也沒有多麽在意。

日子就是這樣平淡地過去了,轉眼間,6個月已經過去了,玄妻將要生產了。對於這件事,最著急的莫過於後夔,因為玄妻年齡偏大,生產的難度也會有所加深,那麽危險性也會有所提高,對此,後夔日日不能睡,生怕有什麽意外。產婆醫師也是住滿了整整一個院子,生怕玄妻突然生產,隨時待命。後夔每天安慰著玄妻,用心照顧玄妻,閑暇時什麽都不做,就去和醫師產婆討論一下風險性和如何避免危險,那感覺比玄妻這個生產的人還要緊張百倍,弄得人哭笑不得。

玄封和玄妻待久了,也難免生出一些感情來,看著玄妻也不免有些擔心,但是卻從來不說,只是花更多的時間陪著玄妻,有時就這樣幹坐一天。

在眾人的緊張中,玄妻終於要生產了。雖然後夔早有準備,但還是忙得一團糟。

已經過去一個晚上了,玄妻還是沒有生下來,後夔都要急瘋了。聽著裏面由高到幾乎沒有的尖叫聲,心中一陣後悔,他當初就應該打掉這個孩子的,這樣就不會害得她受這種折磨。

他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沒有理會旁人的勸阻,沖進了產房。看著玄妻蒼白的小臉,心中一陣酸痛,他緊緊地握住玄妻的手,像是要給予她力量一樣,只是玄妻早就痛得沒有知覺了,臉上的汗流個不停,後夔心疼極了,恨不得代替她受這種苦。

丫頭婆子進進出出,熱水端進去,很快都變成血水端出來,玄封自問殺人無數,但是仍舊為之心悸。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聽著玄妻痛苦的□□,有些無措,就只能這樣幹站著,卻什麽也做不了。

已經整整兩天了,玄妻的痛苦才得以結束,這種深入靈魂不休不止讓人絕望的痛,玄妻不敢經歷第二次了。

但是當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孩遞到玄妻面前時,玄妻竟然覺得,這種痛還是值的,她蒼白無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

後夔還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他的臉色比玄妻好不了多少,玄妻知道這是這個男人的愛,無聲而沈重的愛,讓他可以不避諱產婦生孩的血腥,靜靜地陪伴著她,玄妻的心不由一暖。

而門外知道終於結束的玄封,卻輕輕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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