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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蠡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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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玄妻再見後夔,已經是四個月後的事情了,這四個月裏,玄妻和寒浞的關系突飛猛進,如膠似漆,在寒浞的悉心愛護下,她幾乎忘記前塵,忘記了以前種種絕望,甚至後夔的影像都變得模糊了;姜蠡也到了臨產的時間,她不在專心於寒浞,將更多的愛給予了她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玄妻經常去探望她,與她聊聊天解解悶,對此寒浞不知道吃味了多少次,但是都無濟於事。

這些天,寒浞因為戰爭問題弄得焦頭爛額,又不想讓玄妻擔心,所以不曾告訴她,只是推脫只是水患問題,但是玄妻知道,她不想寒浞再有後顧之憂,也沒挑破,兩人都心照不宣的忽略此事,只是寒浞陪著玄妻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了。

春天又來了,滿院的桃花開得格外漂亮,這是寒浞親自為她種的,一棵一棵栽種,他不允許別人幫他,因為這是他對玄妻的真情。滿滿一院子的愛意,玄妻怎能不為他心動?

是的,玄妻愛上了寒浞了。寒浞的愛太強勢了,他僅僅用三個月就徹底征服了玄妻。這個男人,好像將所有的智慧都用在她的身上,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如影隨形,刻烙在她的心上。他對她的事情從來都是親自親為,就連種花綰發的瑣事也從不假於人手,他帶她走出悲傷,卻不會強迫她忘記,即使後夔是他的心患。他寧可讓自己痛,也要守護玄妻美好的回憶,讓她知道這世上有人會無條件的關心她愛護她。即使他累得半死,沒有時間陪伴在玄妻身邊,他也會半夜悄悄地回來看玄妻一眼,然後又偷偷地溜走,這種眷戀他卻從未告訴過玄妻,還是玄妻偶然發現的。女人的心總是柔弱的,經不住強勢的溫柔攻擊。

這天,玄妻早早地醒來了,坐在秋千上發呆。她昨晚在三更時分看到了寒浞匆匆而來的身影,格外憔悴,玄妻不敢醒,怕自己忍不住留下他,她雖然不是什麽好女人,但也不想阻礙寒浞前進的步伐,不想成為他的負累,所以她緊緊閉上眼睛,心卻在為這個男人疼,寒浞只是眷戀的摸了她的臉,就又急匆匆的離開了,玄妻卻為了他一個晚上都睡不著,她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就能解決了。

突然,眼前一個黑影遮住了陽光,玄妻以為是寒浞,充滿驚喜地擡起了頭,結果在看到後夔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

後夔的微笑因為玄妻的表情而漸漸冷了下來,“見到是我你很失望?”

玄妻避開他的眼,點了點頭,“我說過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我以為即使你自私也應該遵守約定的。”

後夔冷笑道,“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也就不算約定。”

玄妻盯著他的眼看了半晌,嘲諷到,“也是,你這人從來不守承諾的,更何況這個不算約定的約定?”

後夔僵住了,兩個人陷入了可怕的沈默中,最後後夔打破了這種境況,他的聲音甚至是顫抖的,“你愛上寒浞了?”

玄妻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後夔的身體顫抖了,聲音變得破碎,“你說過你這一輩子除了我之外,不會愛上別人的。你說我不守承諾,說我自私?那麽你呢?你不也一樣違背了我們的誓言?”

玄妻突然笑了,為後夔感到可笑,“背叛我們愛情的人是你,既然你背叛了,有什麽資格要我對一個騙子守承諾?你不配。要是你真的死了,我一定信守承諾到死也不會改變,但是你沒死,這個誓言就作廢了。”

“我是騙了你,但是我沒有改變對你的愛,我沒有愛上別人,我……”

後夔還沒說完,玄妻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騙了就是騙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你現在說什麽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我現在有點困了,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後夔感覺到冷,他像是第一次認識玄妻一樣,這樣狠烈的玄妻是他所不熟悉的。果然分開太久了,人的心都在變,“你真無情。”

玄妻笑了笑,不做任何評判,這個男人,沒資格說她無情,她再無情又如何比得上他?

後夔轉了轉話題,“你愛上寒浞,不會有好結果的。寒浞篡位自立,亂臣賊子,誅殺忠臣,實施□□,殘害百姓,他會不得好死的。現在戰爭連連,到處都是反叛他的義軍,他的王位就像是蓋在隨時會發大水的河岸上,隨時不保。你是個聰明人,不應該陷的太深才是。”

玄妻冷笑道,“這裏面也不缺你的煽動吧。後夔,我其實真的後悔嫁給你了,以前不曾想過,現在想想,其實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將我當作給附屬品,想讓我當成一個玩具,一個滿足你男人虛榮心的物品。十五年來,你幾乎剝奪了我所有的愛好,不讓我騎馬,不讓我逛街,像個禁臠一樣等待你的施舍。從前我不明白,只是以為你單純想保護我,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你就是希望我失去所有的保護力,只能一輩子依偎著你。因為你不愛我,所以可以隨時丟棄我,畢竟玩具永遠都比不上夢想。”

玄妻頓了頓,看著後夔僵在嘴邊的笑,心底突然有一種快感,“你根本不了解我,要是你真的了解我,就會相信即使寒浞失敗被擒,我也不會離開他。而且你從來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就應該醒來的第一時間來找我,應該相信我不會阻止你,不會讓你的覆國夢破滅,但是你沒有。”

後夔沒有了表情,心是冷的,連感情也是冷的,他動了動嘴,頗有些無助,眼睛直勾勾的望向玄妻,“如果我說我後悔了,你會原諒我嗎?”

玄妻回答的決然,“不會。”

後夔的眉頭已經皺得不能再皺了,眉間已有了一個尖尖的凹陷,玄妻卻覺得他一點都不值得同情,她微微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回去吧,不要再來了。即使寒浞會死,我也會陪著他一起死的,你放心。”

後夔看著玄妻離開的背影,將心中的苦澀咽下,眼睛有些虛空,心卻越來越堅定了。

當晚,刺客偷偷進了宮,潛伏在暗處。寒浞是難得的早回,一進初心殿就看見了玄妻和姜蠡在月下談話,心中的包袱終於卸了下來。

只是,意外總是在歡樂背後,給你來一個狠狠的耳光。當寒浞剛好坐下,一根離弦的箭,劃破了暗夜的幽冥,直直向寒浞射來。寒浞還沒反應過來,那根箭就刺進了姜蠡的胸膛。原來是姜蠡為他擋了一箭,寒浞暴怒,叫來了侍衛,封鎖整個宮門,勢必要將刺客拿住。

姜蠡咳出了一口血,玄妻手忙腳亂的用帕子擦她嘴角不斷溢出的血,奈何如何都擦不完,玄妻腦中的弦一下子崩斷了,許久未曾出現的淚,再一次盈在她的眸裏,欲落未落。

姜蠡對她來說,總是不一樣的。她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她們在一起總是很快樂,談天說地,是她走出陰影的一個指路燈。如今她滿身是血,生命的氣息像是斷裂了一樣,玄妻滿是死亡的恐懼。

姜蠡撫住自己的肚子,聲音有點淒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寒浞忙吩咐侍衛叫來了太醫,一瞬間整個初心殿都彌漫了死亡的氣息。姜蠡因為傷重,加上早產,讓太醫們急壞了。姜蠡痛叫了整整一個晚上,從開始的聲嘶力竭到最後的軟弱無力,終於在下午時分,將孩子生了出來。

玄妻沒有顧那兩個孩子,急急忙忙地走到了姜蠡身邊,看到姜蠡沒有生機的臉,哭得不能自已。

姜蠡叫住了她,玄妻趕忙拉著姜蠡的手,顫抖地說道,“姐姐,你會沒事的。我剛剛看到了那兩個孩子,跟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呢。姐姐為了他們,也為了我,一定要堅持住。”

姜蠡搖了搖頭,聲音裏沒有一絲力氣,“好妹妹,我知道我活不下去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善待我那兩個孩子,好好照顧你自己,姐姐即使是死了,也會一輩子記住妹妹的恩德。”

玄妻再也忍不住了,剛剛忍住的淚再一次決堤而下,她知道姜蠡是真的撐不住了,只是還是想挽留 “姐姐答應我等生產後就和我騎馬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姜蠡的淚滑出了眼眶,玄妻看著心疼,寒浞上前抱住了她,捂上她的眼睛,輕聲安慰道,“會沒事的,一切還有我。”

姜蠡看著寒浞,發出內心地微笑,她輕輕拉上了寒浞的手,寒浞看著虛弱的姜蠡,第一次沒有推開她。

姜蠡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微微啟唇道,“寒浞,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剛說完,含笑而去,玄妻在她身邊哭得死去活來。

由於過度悲傷,玄妻說不出話來,寒浞不勉強她,就這樣輕輕的抱著她,陪她一直坐到天微亮。期間,侍衛曾經進來過,寒浞用眼神示意他離開。他知道又有重大事情發生,可是他無法離開這樣脆弱的玄妻,無法讓她一個人度過難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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