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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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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深吻

楊雅和其他醫生紛紛離開,囑咐柳思南如果李錦屏醒了第一時間喊她們。

柳思南點點頭,視線自始至終都沒離開李錦屏的臉。

很快就要醒嗎?

李錦屏馬上就清醒了,馬上就能睜開眼,馬上就能和自己溝通!

這個認知讓柳思南陷入狂喜的激動和近鄉情怯的畏縮中。

“你要醒了嗎?”柳思南挪到李錦屏腳邊,邊給她按摩腿部的肌肉,邊小聲埋怨,“那你醒的時候不準嚇我。也不準不喊我。你要第一時間出聲,別讓我忽然轉頭,看見你盯著我,那我可要嚇死了。”

李錦屏沒有反應。

柳思南等了一會兒,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表。都快到三個小時了,李錦屏還是沒有反應。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是漫長而煎熬的。

在不知道李錦屏清醒時間的時候,她抱著李錦屏這輩子都可能醒不過來的念頭,還能安安穩穩地留在這兒。

可現在她知道李錦屏會在未來幾個小時清醒,接下來的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放慢無數倍的無限延長,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見李錦屏醒來。

柳思南想起自己昨晚的夢,忽然計上心頭,在李錦屏耳邊說道:“我要和南燃出去玩了。”

“南燃”二字一出,李錦屏的手掌猝然一動。

有反應?

柳思南瞪大眼睛觀察她的反應,又激動又覺得好笑。

她掏出手機,播出南燃的電話。⑤

那邊很快接通,柔和的嗓音帶著早上還沒睡醒的啞,通過免提傳出來,“思南,有事嗎?”

“早上好,”柳思南當然沒有事,“你還在睡啊,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南燃那邊悶聲笑了起來,聽起來像是在起床,“沒事,就當你特意打電話叫我起床。”

“我看天氣預報說佛羅裏達最近幾天會降溫,你註意點天氣,不要著涼了,”柳思南絞盡腦汁搜索關心的話,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生病了,我會很擔心的。”

南燃說,“好的哦。”

自從柳思南和南燃坦白自己對李錦屏的感情後,南燃就沒了別的心思,可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在這些天的相處中,也變成了朋友,南燃總是下意識去寵她。

“你想吃什麼,正好等會兒我去談個工作,路過醫院給你送過去。”南燃說。

柳思南想了想,“想吃小籠包。”

南燃說,“好。”

“還有豆漿。”

“嗯。”

“要是有現磨咖啡就更好了。”

“哈哈,我現在就去磨。”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柳思南最開始還在留意李錦屏的反應,後來就被南燃說的美食吸引了過去。

“不要雲山的咖啡豆,喝著有股潮味兒……對,這個牌子的全脂奶很好喝……卡布奇諾也行啊,焦糖瑪奇朵就算了,太甜了適合下午喝……竟然有小牛排!當然要!”

“啊啊啊我要吃我要吃!”

“誰厲害?”

柳思南下意識接了一句“南燃”。

等回神後,徹底楞住了。

她猝然轉頭,對上床頭那道含笑的視線。

電話裏,南燃還在問她還要什麼,柳思南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人家給你帶飯,”李錦屏很久不開口,說話有點艱澀,於是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認真道,“要記得說謝謝。”

柳思南呆呆地沖電話裏道謝,李錦屏寵溺地笑了笑,揚手拿過柳思南手裏的電話,對南燃道:“她不要別的。”

南燃比柳思南更驚訝,“李總!你醒了!?”

李錦屏同她寒暄了幾句,掛掉電話。

“還沒回神嗎?”李錦屏笑道。

柳思南往後撤了半步,又猛地往前走,伸手想摸李錦屏,可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渾身都抖了起來。

“過來,”李錦屏平和的嗓音裏帶著讓人沈穩的力量,“坐我身邊。”

柳思南鬼使神差地坐在地上,反應過來後又連忙從地上站起來,還沒等她站穩,手臂就被人抓住,往前一帶,跌入李錦屏的懷抱。

“我可沒有忽然出聲,”沈和的聲音因為長期沒有開口,帶上了朦朧低啞的尾音,此時微微上揚,“嚇到我的小鹿了?”

小鹿。

李錦屏已經好久沒有稱呼她為小鹿了。

柳思南仰著臉看她,黑曜石般清澈的眼睛裏閃爍著波動的粼粼水光,似是怯怯的打量,又像是在說著什麼委屈的心事,濕漉漉的睫毛在眼瞼上顫動,像一只初生的小鹿。

李錦屏看著她這樣的目光,忍不住輕嘆,低頭去吻她。清淺一吻落在柳思南纖薄的眼皮

上,似是在喟嘆般安撫道:“別哭。”

話音溫柔,是獨屬於李錦屏的聲線,柳思南頓時哭得更厲害。

眼淚爭先恐後從眼角滑落,大滴大滴的淚珠往下墜落,哭得她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

“怎麼哭成這個樣子,”李錦屏伸手給她擦拭眼淚,又怕弄疼她,只敢一點點用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心疼死我了。”

柳思南握住她在自己臉上亂點的手,將濕漉漉的臉龐貼在她手心,“你,你醒了。”

一張口,就打了個哭嗝。

李錦屏忍不住悶笑出聲,此時柳思南就倒在她懷裏,清楚地感知到李錦屏悶笑時胸腔的震動和皮膚的熱度,一點一點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到她這邊。

柳思南有點害羞,紅著臉埋怨她,“你昨晚就醒了,為什麼不叫我。”

“不想叫你,”李錦屏很有脾氣,慢悠悠道,“誰讓某人昨晚睡覺的時候說夢話,要改嫁給南燃。”

“我哪有!”柳思南小聲辯駁,吐槽道,“再說我就算嫁也是再嫁,哪有改嫁,明明已經和我離婚了……”

說到這裏,柳思南又忍不住委屈,離婚了為什麼還管她,在夢裏還給她放炸彈,柳思南一動,忽然覺得手下有點硌。她低頭去捧李錦屏的手腕,楞楞地盯著手腕上刺目的繃帶,“你瘦了這麼多,手腕上的骨頭……都這麼明顯了。”

李錦屏繞了一下手腕,讓自己的傷口朝下,順勢捧起柳思南的臉,“是啊,你天天摸,還沒摸夠啊?”

不只是她,柳思南也瘦了一大圈,本來就沒什麼肉,現在更是明顯,一張小臉巴掌大,瘦得下巴尖尖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李錦屏瞅了會兒柳思南被淚水浸潤的雙唇,柳思南被她的視線瞅得臉紅,忍不住去推她,“我還沒喊醫生呢。”

柳思南想起來醫生說過李錦屏醒來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反手就要去摸床頭的鈴。

“別著急,”李錦屏按住她的手,攬著她腰肢的胳膊收了收,把人徹底按在自己懷裏,低聲道,“先讓我收點利息。”

這一吻來的激烈而纏綿。

柳思南眼前是李錦屏放大的臉,下巴被人勾起,嘴唇上烙下柔軟的觸感。

先是淺嘗輒止的輕觸,唇齒廝磨,像是品嘗珍饈美味般咂摸了一遍又一遍,直把柳思南吻得輕顫不已,忍不住顫唞著張開緊閉的唇。

就在柳思南開始回應的瞬間,李錦屏陡然下壓,另一只手按在柳思南腦後,將她壓向自己,瞬間密不可分。

帶有掠奪性的吻強勢而不容拒絕,像是攻略城池般將對方的唇齒標記為自己的所有物,在口腔的每一寸都留下自己濃重的氣息。

柳思南感覺自己的唇瓣都失去知覺,整個人迷迷糊糊地失去力氣,腦袋渾渾噩噩的,伸手環住面前人的脖頸,像是在往後縮,又像是小貓舔人般往前湊,李錦屏噙住她害羞的舌尖,不讓她躲開,掌心的力度一收再收,幾乎要把人揉碎在自己懷裏。

彼此的體溫,溫暖的心跳,慌亂的呼吸。

這一切都在證明懷裏的人是活生生的,有呼吸和心跳,能跑能跳,能朝她笑。

她還活著,而她們差一點就失去了彼此。

這個認知讓她們都情動不已,一再加深這個吻,彼此渴求宛若大漠跋涉的旅人,乾渴瀕死之際碰上清泉,掠奪,侵/占,索取,纏綿,直至彼此再也無法呼吸,氣喘籲籲地分開。

柳思南喘/息了好一陣,才從剛才的激烈中清醒過來,一想到李錦屏剛醒還沒見醫生呢就和自己廝混一通,忍不住更加臉紅。

“我,我真的要去叫醫生了。”柳思南像一只小貓縮在李錦屏懷裏道。

李錦屏笑著問,“不怪我了?”

柳思南憋著一張通紅的小臉嘟囔道:“我什麼時候怪過你。”

見她不承認,李錦屏忍住好笑把人放開。

柳思南連忙去按床頭的鈴,然後從李錦屏身上飛速下來,整理自己弄得皺巴巴的病號服。

只是臉頰的紅色怎麼也下不去。

楊雅來的時候還看了她好幾眼,“你發燒了嗎,臉很紅。”

柳思南站在窗邊,汲取窗戶縫兒裏漏出來的涼風給自己的臉降溫,“沒有沒有,我沒事。”

李錦屏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一圈醫生圍在她身邊給她進行檢查。

“情況挺好,”楊雅同醫生們討論過後,沖柳思南笑了笑,“你下午是不是還有一個全身檢查,正好這個醫生要走,讓他帶你去吧。”

柳思南依依不舍地看向李錦屏,那人剛醒,她一步都不想離開。

可碰上李錦屏含笑促狹的目光,柳思南又渾身燒起來一般後退半步,感覺自己整個人燥熱又憋悶,真應該出去透透氣。

李錦屏笑著哄她,“快去檢查吧,聽話。”

等柳思南走後,楊雅關上門,對李錦屏道:“李總,情況有點棘手。”

她臉上的表情很沈重,“我接下來會如實給你匯報我們的治療方案,希望李總盡早抉擇。”

歷經生死的考驗,為這個女人增添了風霜不動的從容淡定,李錦屏平靜地望向她,“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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