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治好我們就在江南長住

關燈
第93章 治好我們就在江南長住

等了一會,大門緩緩打開,男主人在看到簡桉時一臉不可思議,先是一楞,而後驚喜交加:“小、小桉……?”

看到沈雲珩就站在自己面前,簡桉緊繃的唇線終於松動了些許,一顆長期處於恐懼的心似乎找到了安放之處。

他擡眸,對上男人那雙漆黑深邃如潭水般幽暗的瞳眸,臉上掛著一抹安心的笑容,四肢百骸在瞬間變得軟綿無力。

“雲珩……我逃出來了……”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倒去,雙腿像被人砍斷了一樣,一陣激烈的疼痛過後是毫無知覺。

難道……針劑的藥效過了?!

“小桉!你怎麽了?!”

沈雲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嘴角溢出的血絲,眉頭緊皺,而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了血。

低頭一看,才發現青年的手背和掌心鮮血淋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像被玻璃劃出來的,一道道觸目驚心。

他的心瞬間疼得不能自已,連呼吸都牽扯到痛處,像有無數根針在一點點地紮著心臟,讓他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才短短幾天不見,那人怎麽就被折磨成這樣了?!

“小桉,你不是去跟季松亭簽離婚協議了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沈雲珩顫抖著指腹抹掉他唇角緩緩流下來的血跡,將人打橫抱起就要往外走,“堅持住,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懷裏的人搖了搖頭,臉色慘白的嚇人,但眼裏卻滿是恐懼,“不要……我現在不能去醫院,我的腿動不了了……”

看著他虛弱至極卻還要逞強的樣子,沈雲珩心裏湧起陣陣酸澀的感覺,看向他的下半身問道:“你腿怎麽了?”

“雲珩,你先放我下來……”

簡桉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想著坐到地上。

但對方根本不聽,語氣有些責怪:“不行,你現在哪有力氣站著。”

簡桉搖了搖頭,只能用這最虛弱的方式來反抗他的話,隨後哆嗦著從衣袋內層取出一只針管遞到男人面前,乞求道:

“雲珩,你聽我說,我的腿又跟之前出車禍一樣癱瘓了,你只要幫我把這支藥劑註射進去,我就沒事了,好不好?”

“藥劑?什麽藥劑效果這麽好?”

迫於無奈,沈雲珩只好轉身抱著他走入屋裏,輕輕放到沙發上,隨後接過青年遞過來的針劑,往光線好的地方看了看。

所以簡桉明明已經廢掉的雙腿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才能恢覆行動能力的?

他實在不相信這麽一管藍色的液體能讓癱瘓的人重新站起來。

簡桉拉起褲子,眼神有意無意地躲閃,“這是陸醫生給我的特效藥,雲珩,你快點,我的腿要沒知覺了。”

沈雲珩拿著針管的手緊了緊,但始終對藥劑能恢覆行動能力持有懷疑。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便宜的好事?更況且對方又這麽單純,容易相信別人,被陸懷深利用了都不知道!

他半蹲下身體,沒有說話,只是把針劑放到茶幾上,緊接著又從桌下拿出繃帶和消炎藥,直接無視了青年的焦急,不緊不慢地替他包紮起手臂上流血的傷口。

簡桉註意力全都在桌上的針管,手臂被拉著,一臉急色,“雲珩,先別管我的手了,手沒事,先治療腿!”

沈雲珩擡頭直楞楞盯著他,質問道:“小桉,你實話告訴我,這東西有副作用嗎?上一次用為什麽不告訴我?”

簡桉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有條不紊地撒謊道:“副作用只是有一點疼,上一次沒告訴你是因為太匆忙了,沒來得及,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

“真的只是有一點疼?”

男人忽地垂下眼簾,小心翼翼地將紗布纏繞上去,生怕弄疼他,低低地說:

“小桉,你不要騙我,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信。”

聞言,簡桉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低下頭,輕輕眨了眨眼,嘴唇緊緊抿著,心裏五味雜陳有著說不清的愧疚。

他極力將這些情緒壓制在內心深處,不敢顯露分毫,誠然道:“我不騙你,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忍心,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只有一點疼而已。”

沈雲珩直直看著他的眼睛,想窺視出破綻,卻始終不能從裏面看出一點端倪,難道這藥劑真的沒什麽事?

他只能反手從桌上拿過針劑,沈聲道:“好,我幫你註射。”

“嗯嗯。”

簡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只針管裏的液體一點點註入雙腿裏,從剛開始的冰涼到灼燒般的疼痛,他背在身後的手指早已深深嵌入皮肉裏,卻根本不敢吭聲。

他知道,他現在不能喊疼,這樣會讓沈雲珩起疑心,按照那人的性格,不是一頓數落,就是將他的藥劑扔掉。

看著對方若無其事的樣子,並沒有出現不對勁,沈雲珩這才放下心來,把最後一滴藥液緩緩註入他的雙腿。

他左右翻看著手裏的空管子,訝然道:“我差點忘了,陸懷深醫生的職位只是個副業吧,研究所藥劑師才是他的真實身份,難怪能研制出這種特效藥。”

簡桉見他沒有懷疑,懸著的心終於有那麽一點松懈,但隨之而來的劇痛卻讓他幾乎無法承受,只能緊咬牙關強忍。

為了不在沈雲珩面前露出端倪,他只好把自己的手掌握得更緊,指甲紮進肉裏來緩解痛苦,隨後故意表現得很輕松:

“雲……雲珩,你去收拾收拾行李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江南,把小貓也帶上,我是逃出來的,季松亭還不知道,他不同意我離婚,所以我們得快點走了。”

聽到這番話,沈雲珩瞬間惱火:“他憑什麽不同意?一直想離婚的人不是他嗎?現在有什麽資格來束縛你!”

簡桉此時已經疼得天旋地轉,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看人的時候也是虛影重重疊疊,嘴唇發烏,焦急地催促道:

“快去,我們快走……”

對方反應過來,並沒有註意到他一半隱藏在陰影處的臉色,點頭答應:“好,我去收拾,小桉,你等我!”

“嗯……快點哦。”

簡桉眼睛緊盯著男人走上樓,等到看不到一點身影之後,他面無表情的五官頃刻間疼得扭曲在一起,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似的蜷縮起來躺在沙發上。

好疼好疼……

這次的藥劑用起來比上一次更加疼了,因為上一次還有點麻醉作用,這一回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了。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抱著自己,身子微微蜷縮成一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如此難熬,希望別讓他疼得暈過去。

“小桉!我收拾好了!”

樓上傳來一聲男人帶著興奮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腳步聲響起。

簡桉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強撐著雙腿站著,毫無顏色的唇邊掠過一抹淺淡的笑,“好,那我們快走。”

沈雲珩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抱著兩只被養得肥肥胖胖的小貓,看見面色慘白的青年,臉上的著急和擔憂越來越沈重,不厭其煩地問道:

“小桉,你臉色怎麽又不好了?哪裏不舒服嗎?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

他隨後又註意到了簡桉重新站起來的雙腿,幾步過去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你的腿……真的可以恢覆?!”

“不用去啦,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手臂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簡桉咬著嘴唇點點頭,蹦噠了幾下給他看,“還有我的腿也沒事了,能走能跳,那個藥真的管用,別擔心。”

沈雲珩:“嗯,看你這樣開心,我也好受點了,這些天一直聯系不上你,我吃不好睡不好,不知道你過得怎麽樣。”

“抱歉,雲珩,讓你擔心了。”

簡桉微微蹙起秀眉,隨後註意到了趴在他手臂上的貓,眼前一亮,“誒,你把小貓都養這麽胖了?”

男人將兩只亂動的小貓遞到他手裏,無奈道:“對啊,挺能吃的,吃飽就瞎竄,找都找不到,你要是跟它們一樣能吃,那一定白白胖胖的,很可愛。”

“咳咳,我們走吧。”

簡桉揉著小貓的腦袋,自顧自地走到前面,內心始終有種無法言說的傷感。

吃的白白胖胖是不可能了,他現在的胃吃什麽吐什麽,撐不了多久了。

見狀,沈雲珩連忙跟上,似乎是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喋喋不休地說:

“對了,小桉,我在南方那邊已經聯系好治療腦溢血最好的醫生了,只要你答應,我們就直接辦理住院,能治好的,你不用擔心,治好我們就在江南長住,不回來姚城了,我申請到那邊工作了。”

聽到住院治病,簡桉揉著小貓的動作忽而緩慢下來,失神了片刻,低聲道:

“你為了陪我一起去江南,就放棄在這裏的公司和職位,不值得。”

但對方並不覺得可惜,眼神深情款款,如同一片盛滿了愛的海洋,說:

“傻瓜,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我心甘情願為你做這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