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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親事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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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親事在即

遠在京城正在同未婚妻說話的蘇志棟連打兩個噴嚏, 秦蕓很是擔心。

眼看入貢院在即,這個節骨眼最怕生病!

蘇志棟擺手,“無事, 估計是家裏擔心我。”

秦蕓一想也是,這個時間點, 她爹肯定也在念叨。

她指著籃子道:“一小罐番椒醬,一小罐榨菜, 還裝了一罐面,到時候你煮疙瘩湯吃。”

末了很是遺憾道:“可惜洋芋不給進貢院, 不然你還能煮洋芋吃, 既不費事還熱乎乎的。”

蘇志棟笑看未婚妻, 柔聲道:“別擔心, 我能照顧好自己,倒是你,路上正冷呢,不然等我放榜一起回。”

秦蕓斜睨他一眼, 她要帶著存在京城的嫁妝先行一步回昌平,而且路上有堂兄同行, 安全肯定還是無虞,雖春風料峭,穿暖吃好倒是不愁, 可未婚夫就不一樣了,貢院條件可是很簡陋呢!

笑道:“那回去可趕不上成親了。”

梁棟立馬噤聲,逗得秦蕓捂嘴偷笑。

兩人的親事正式提上日程了,待會試放榜, 無論結果如何,都要成親的, 日子都看好了呢!

張氏專門去廟裏,大師合了三個吉日,她全部拿去供秦家選擇。

雖三個日子,但最遲的都在端午,最早的在三月末。

蘇長青思忖,秦家肯定選五月,會試結束,上榜的進士們有三個月的回鄉探親假,若是長子能上榜,時間將將夠。

結果,拿到吉日卻懵了。

秦家選的是三月二十八。

秦嵩雲解釋道:“雖說三個月的假期,可若是能早早回京領差事,有利無弊。”

蘇長青一想也是,只是,這時間著實趕。

所以,蘇志棟在貢院奮筆疾書時,蘇家全員忙碌。

鎖了多年的側院終於打開門,蘇長青找匠人將院子裏裏外外修整一番,屋頂換了新瓦,門窗塗漆,白墻也是重新粉刷過。

早在定親時就將屋子尺寸給了秦家,成親前夕,秦蕓陪嫁的大件家具直接擺放就成。

趕著開春氣溫回暖,蘇婉將院子的花圃整理後移栽上秦蕓喜歡的花草。

院內有一顆柿子樹,是新房蓋成搬家後的第一年春栽的,雖不是很粗壯,但枝幹遒勁,已初具盤虬臥龍之姿。

休沐日,安兒轉看後找在自家做木活的表哥兼大姐夫幫忙,架了一座秋千椅。

就連學堂擴招,每日忙著調.教新弟子的老爺子,每日下學後都來轉悠一圈,查看院子收拾的如何。

見匠人修整完三孫子成親的院子,又給三兒子家修整屋子院墻,嘀咕道:“又沒壞,修整啥呀,盡浪費銀錢。”

蘇婉直接一句話就堵住了老爺子的嘴,“京城秦家來人呢,您老不怕京城人看您孫子笑話,咱就不修了。”

老爺子背手,嘴喏嚅了幾下,到底是沒出聲,心裏卻是腹誹:他還不是擔心日後孫子外出做官,家裏銀錢不湊手窘迫麽,真是不識好人心。

蘇婉還不知老爺子已經想到了日後,她擡手搭在額前遮住陽光,看院墻上新鋪的琉璃瓦。

經久日曬雨淋的青磚墻塗了石灰白料,潔白無瑕,襯得深褐色琉璃瓦很是顯眼,嶄新中又透出一絲古香古韻。

可惜沒手機,蘇婉遺憾,若是有手機,分分鐘拍他個百十張古裝照。

老爺子眼神也在琉璃瓦上流轉,見過來這會兒沒看見三兒子,問道:“你爹呢,咋又不見人?”

“去果園了。”

一提果園,老爺子就知曉三兒子幹嘛去了。

開春後,蒜苗長得快,肥水都要跟上,定是去盯著地裏的蒜薹了。

他擡頭瞅瞅天色,憂愁道:“今年這蒜薹種恁多,咋賣哦?”

就自家種,賣不出去也就算了,自家人吃也沒啥。

可鼓動的全村人都種了,要賣不出去老爺子覺得不敢想!

蘇婉很是無奈,這蒜薹也不知哪裏招了老爺子的眼,三天兩頭念叨不好賣,到底他哪只眼睛看到不好賣了?

“我爹有成算呢,您老可把心裝肚子裏吧!”

聽孫女語氣不好,老爺子沒好氣道:“我還不是擔心你爹,要是賣不出去,我看你爹的裏正也當到頭了。

這話可真是,要換個小輩這樣說,蘇婉定以為是詛咒她爹呢,可看老爺子的神色,還有滿院子忙碌的人,到底沒懟人。

“您老別愁了,實在不放心等晚上我爹回來問問。”

老爺子沒應聲,背手在院子轉看,這一看心跳更突突了。

小兒子這不會過日子的,到底浪費了多少銀錢啊?

原本見門窗一新,他只以為是塗了新漆,今兒一細瞧,哪裏是刷新漆,這門窗分明都是換了新的,花紋都變了。

見老爺子彎腰盯著窗框細看,蘇婉頓覺不好,湊上去熱情解釋:“這是祥雲紋,象征吉祥如意,我哥院子的窗戶是麒麟紋。”

民間多有麒麟送子傳說,老爺子面色緩和。

見狀,蘇婉再接再厲,道:“書房門窗也換了,不過我覺得有些醜,一個瓶子裏面插把不知道什麽玩意的花紋,我爹說寓意官途順暢,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老爺子一聽就知道是“平生三級”紋,嫌棄道:“那是戟,寓意好,你爹有見識。”說著得踱步往後面去,一看就是要去親眼瞧瞧。

蘇婉暗暗撇嘴,要不是為了哄您老高興,我何至於裝不懂啊!

陪著老爺子將前後院轉看了個遍,連老屋都沒放過。

老屋的炕盤了新的,但卻矮一些,老爺子納悶,“你爹找誰盤的,一看都沒盤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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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這樣的,這屋子我娘以後冬日專門種菜用。”蘇婉得意,這是她的主意。

老爺子立馬變臉,“菜窖那麽大還不夠存菜,這冬天種菜得費多少柴火。”

說來還是心疼兒子,同時覺得兒媳不大體貼人。

跟老爺子打交道這些年,蘇婉豈能不知他所想,解釋道:“我大哥成親以後,肯定要跟京城秦府走禮,咱家能有啥好東西,到時候出錢出力送那爛大街的人瞧不上,還不如送些新鮮的,年底送年禮一車鮮菜,多稀罕啊!”

老爺子嘟囔:“京城的人,吃啥菜沒有,要你送!”

蘇婉不樂意,“別的菜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我娘種的菜肯定是沒有。”

她娘種地種菜都是一把好手,這兩年,年底各家走禮都有添鮮菜,連她師娘都說好呢!

老爺子現在是知道這個孫女護短的很,雖心裏不大認同,但嘴上沒說。

轉看了看,見進度都好,不會耽擱三孫子成親,準備回自家。

蘇婉開口留吃飯,“在這邊吃,剛好我爹回來您老親自問問蒜薹的事兒。”

“你爹主意大得很,哪裏需要我過問。”雖嘴上如此說,但老爺子還是留下來。

為了保進度保質量,家裏給匠人管三頓飯,而且頓頓都很實在。

到了時辰,匠人來洗手吃飯,見老爺子作陪,既驚又喜。

被讀書人家看重的感覺,很是不一樣。

“士農工商”,他們這些匠戶排在農戶之後,雖說後面還有個商戶,可商戶都有錢,說起來實際上匠戶倒是排在最末。

匠人坐等開飯的間隙,奉承起老爺子,又是誇老爺子有福氣,又是讚兒孫輩能幹。

他們外出做工,一般包兩頓飯都是大戶了,蘇家直接三頓飯,還頓頓幹飯,也沒壓工錢,私下都說蘇長青辦事敞亮。

長子已經考中舉人,說不得再過一個月就是進士老爺了,而且要不了兩個月就要成親,兒媳還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小姐,張氏雖嘴上沒說,但心裏卻是以讀書人家自居。

因此,說話行事較以往變了很多,尤其註重名聲,就怕傳出不好的話壞了兒子前程。

就像這給匠人管飯,大家正常都是管一頓,大戶人家也只是管兩頓,而自家早中晚都管,若是工錢不壓低,日後別家找匠人幹活就不好說。

但自家要是壓工錢,這不是找罵麽,開春活計本就少,傳出去難免被人說摳門苛刻。

因此,早早放話要趕工期,將上工時辰提前下工時辰延後,工錢照常。

雖說明面上匠人上工早下工晚,但多出的一個時辰都用來吃飯了,匠人也沒怨言。

再說這一天三頓飯食,蘇家給匠人管的早飯不叫早飯,叫暖身子的早茶,通常是稀粥或疙瘩湯。

大清早來上工,雖說滴水成冰的冬日已過,可早春的時節依然不暖和,哈出的白氣還能看見呢!

因此,早早來喝一碗熱湯水不為過。

可是哪有稀粥、疙瘩湯單上的道理,因此,張氏就包子、菜餅、饅頭夾菜換著花樣來。

早飯是湯湯水水,午飯頓頓幹飯,面食換著花樣做,隔三天蒸一回米飯,偶爾包一回大肉餃子,匠人也不會餓著肚子硬撐幹活,效率很是有保證。

晚飯就比較隨意,兩菜一熱一涼,外加面片湯,主食是兩個大饅頭,不管匠人吃不吃,饅頭都是定量發到人手裏。

其實面片湯就菜就能吃飽,匠人基本都是將饅頭帶回家。

蘇婉家的饅頭雖不是純白面,但摻的粗面少,裏面還加了糖,吃著宣軟又香甜,匠人帶回去給自家孩子吃。

因此,蘇家三頓飯,沒壓工錢,但匠人不會出去亂說,只會讚蘇家為人厚道。

這不,今兒見老爺子作陪,拉著好一通奉承。

老爺子見大盆面片湯只一層湯水,還煮了菠菜配著番茄醬,還有寸長的韭菜豆腐條,旁邊一大碗油潑番椒面,暗道雖說是面片湯也不寒磣。

他拿了一個饅頭招呼道:“快吃,你們自己舀面片湯,這天眼看著黑了,回去還有些腳程呢!”

一眾匠人也不客氣,還要幫老爺子盛,老爺子道:“你們吃,我自己來。”

今晚的熱菜是臘肉土豆片,熗鍋時張氏放了好些沒抽薹的嫩蒜苗,還專門泡了幹番椒段,香味撲鼻,就是有些辣。

老爺子嘗了幾筷子就轉向涼菜。

說是涼菜,也就薺菜焯熟後直接涼拌,上桌時還帶著溫熱,配著粉絲,用熱油潑了蒜末番椒末,微酸,吃著很是開胃。

陪著匠人一桌,不知不覺老爺子吃撐了,起身送人出門剛踏進自家院門就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正收拾院子裏農具的李氏笑道:“老三家做的啥飯?”

“就一個炒洋芋,一個薺薺菜,薺薺菜調的好吃,多吃了幾口。”老爺子背著手故作矜持,其實說話時還要註意吸氣,晚飯一時不察吃得著實多了,衣服竟然有些勒。

要不是勒得慌,他還要等老三回家呢!

“老三家的做飯和你胃口,不然以後你都在老三家吃晚飯吧。”李氏提議道。

主要是老爺子這身體,夏沒胃口,冬也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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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是熱,苦夏不想吃,冬天是沒事兒可幹,總感覺不餓沒胃口。

難得見他有胃口,李氏想著就晚飯一頓,別人也不會說啥,權當給老爺子養身體了。

老爺子卻不這麽想,“早都分家了,我天天跑老三家吃飯算個啥事!”

沒得讓人以為二孫子養不起他了,這不純讓人看笑話嘛!

李氏將鋤頭耙子放在竈房,碎碎念: “就晚上一頓,再說現在老三天天往外跑,安兒又在書院,匠人吃飯都沒個人陪,你過去支應一下,別人能說啥。”

老爺子沒應聲,自個兒在院子轉悠。

李氏就見老頭子從前院轉到後院,回前院又在葡萄架下看看,又是瞅瞅井蓋,還望著圍墻若有所思,以為是羨慕三兒子家的琉璃瓦墻頂,道:“別瞅了,等不忙了咱家院墻也鋪琉璃瓦。”

老爺子一楞,轉頭道:“院墻好好的鋪那作甚,浪費銀錢。”

末了又問道:“誰說的,老三?”

借著昏暗的天色,李氏瞪自家老頭子一眼,道:“志剛說的,琉璃瓦都定好了,門窗也換新的,給你還打了個新書架。”

哎喲喲,不止院墻鋪琉璃瓦,還要換新門窗,老爺子捂住胸口,“這個沒成算的,有銀錢也不是這樣花的,才掙了幾個子兒就這樣大手大腳。”

三兒子家換新門窗,說是給將要成親的三孫子做臉,那也就算了,自家換啥呀換,就知道跟著湊熱鬧!

這話說得簡直沒耳聽,李氏沒好氣道:“志剛哪就大手大腳了,門窗是老三定好的,琉璃瓦是康毅定的。”

說起來二孫子就出個工錢和管幾頓飯,簡直是撿了大便宜!

聽到兒子孝敬自個,老爺子沒多大感觸,不過聽到有孫女婿的孝敬,眉開眼笑,也不責怪人大手大腳,笑罵:“康毅也是個沒成算的,自家蓋房子都忙不過來還想著我這老頭子,看他爹知道不罵他。”

這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氏腹誹,看熱鬧還看到孫女婿身上,真是為老不修。

孫女婿孝順,孝敬他老人家,老爺子雖高興,但也知曉輕重。

因此,當蘇志剛踩著朦朧月色回家,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老爺子叫住問話。

李氏這個氣呀,孩子剛回來,飯都沒吃呢,端著水盆板臉道:“有啥事不能邊吃飯邊說。”

她語氣有些沖,蘇志剛還以為是跟老爺子拌嘴了,連忙接過水盆,“奶,您老歇著,我自己來。”

老爺子覺得今兒老伴脾氣有些大,特別是晚上他回家後。

孫子去洗手,他一人幹站著擋路,習慣性走到躺椅邊,正要坐下,彎腰時一頓,又默默站直。

肚子還是有些脹,還得再走走!

因此,當李氏帶著方婆子端著飯菜進屋,就看見閑的發慌的老爺子在晃悠,又是一頓沒好氣。

“你是撐得慌,晃悠來晃悠去。”

散步消食的老爺子:

看著老伴出門的背影,湊近桌子看飯菜,順便低低跟孫子抱怨:“我看看今晚吃的啥飯,咋你奶像是吃了炸藥。”

剛洗完手的蘇志剛默默看著桌上的菜,土豆絲、紅豆稀飯應該是新做的,野菜包子前兒蒸的,餃子中午剩的。

“爺 ,您老晚上沒吃?”

要是吃了,咋會不知知道家裏啥飯。

老爺子看著寡淡的晚飯,淡淡道:“吃了,你三嬸死活留我吃的。”

蘇志剛似有若無地瞥向爺爺的肚子,怪不得從他回來就一直轉悠,合著真吃撐了!

老爺子察覺到孫子的目光,微微側身,道:“快吃,再不吃你奶又說我了。”

蘇志剛才將餃子蘸滿淋有紅油的醋汁,就聽老爺子問道:“琉璃瓦貴不貴?”

“還成吧。”他將餃子丟在料汁小碟,笑道:“康毅哥找的熟人,買的又多,比市面便宜不少,咱家也定了,得閑了院墻大門修一修。”

老爺子吶吶道:“比市面便宜也不能白收,康毅這跟婉婉還沒成親呢!”

蘇志剛恍然,原來老爺子是煩心這事兒,連忙解釋道:“我跟三叔都跟康毅哥說了,他死活不收錢,還威脅三叔,若是再給錢三叔家的琉璃瓦也不收錢了,三叔這才同意的。”

見老爺子臉上浮現憂色,寬慰道:“您老別擔心,這幾天作坊趕工,等過幾日我就不去作坊,專門給康毅哥幫忙蓋房,他那新屋子是大工程哩。”

這還行,老爺子心裏舒坦了些,不過還是一韻三嘆道:“這輩分亂的,日後與婉婉成親,你們見面咋稱呼喲?”

蘇志剛得意道:“那肯定是叫我哥了!”

“嘿,你倒是會拿大!”老爺子笑孫子,見光顧著說話飯沒吃上幾口,催促道:“快吃,快吃,我去你三叔家,那蒜薹要咋賣啊,我都替他愁的慌。”

蘇志剛連忙起身,“爺爺,我送您過去吧,外面黑的很。”

“不用不用,就這點路。”老爺子擺手,施施然出門。

蘇志剛不放心,夾了一個包子塞嘴裏,快步上前扶著老爺子,“剛好我有點事兒想請教三叔。”

請教什麽的當然是借口,不過是他不想老爺子一個人過來的說辭而已。

蘇長青正在吃飯,聽到動靜起身,就見侄子扶著老爹過來,笑問:“爹,您咋這會兒來了?”

“白天見不著你人,可不得晚上來。”老爺子拍拍扶著自己的手,“志剛有事問你呢。”

蘇志剛這個尷尬呀,不顧,他靈機一動,笑道:“三叔,楊管事他們的船估摸這幾天就到金家口港,趕明兒我去港口接。”

侄子惦記自家的事,蘇長青還是很高興的,道:“不用專門跑,明誠和李山這段時間就在港口,接到咱家的東西後會一並帶回來。”

這個時間點村裏商隊南下還早,他只能托楊管事在南邊幫著置辦一些兒子成親用的東西,等楊家的商船到金家口港,自家的東西得自家人拉回來,有外甥和表侄在,倒是不用擔心。

“也成,不過估計回程車多,到時候我去接。”

兩人剛說完,老爺子催促孫子,“快回去吃飯,一會兒涼了,等會兒你三叔送我回去。”

見這架勢,蘇長青就知曉老爺子有正事說,幫老爺子倒了一杯熱水,才坐下繼續吃飯。

老爺子本想斟酌一二,奈何看著大口吃飯的三兒子就氣悶,跑前跑後把自己忙得飯都吃不上一口,到頭來倒是得埋怨,咋就這麽沒成算呢?

“那蒜薹到時候咋賣?你看你,忙得飯都吃不上,別到頭來得一背簍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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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蘇長青咽下嘴裏的菜說道,抽空喝了一口面片湯,咂嘴道:“府城賣一部分,剩下的拉到港口,若是實在不成,我找人拉到保定府去,就算賤賣也不便宜。”

這後路看似多,結果沒一條靠譜的,老爺子原本還以為有定好的商隊來收呢,結果就自個賣,皺眉道:“拉出去能賣幾個錢,咱家是沒事,別人家可是忙活了一秋,冬日又提心吊膽,現在春耕都撇一邊又是澆水又是施肥,到時候虧了人能願意?”

“虧不了,最差的結果也就是少賺一點,爹,您就放心吧。”蘇長青很是自信,說完又大口吃飯。

老爺子這個氣呀,想他謙虛了一輩子,咋到兒子這裏一個比一個自信呢!

再說,蒜薹長成的日子與三孫子成親的日子差不離,到時候到底忙哪頭。

“你再合計合計,最好找個商隊上門收,志棟眼看就要成親,家裏忙活的事兒多著呢。”

蘇長青點頭,“知道,我都記著呢!”

老爺子只以為三兒子是應付自己,不過已經分家多年,且這個兒子最是有成算,因此,他也沒多叨叨,只心裏擔憂有增無減。

不過蘇長青卻是一派從容。

村裏種植蒜薹,可是他仔細合計慎重考慮過的,今年賣蒜薹是有些辛苦,但來年可就不一定了。

他這些日子將家裏事都撇給妻女,自己在外頭跑,就是為了保證蒜苗抽薹期間不缺水不缺肥,確保蒜薹長勢。

只要長勢好,到時候賣,即便趕不上兗州蒜薹的價,也不會太低,村裏人就有得賺,日後,村裏人也能靠種蒜薹多一筆進項。

這廂忙得天昏地暗,倒是分散了註意力,當秦家派人來時,才察覺時間過得飛快,估摸著已經快要殿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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