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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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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閉眼

“你你你!”黎婉語無倫次, 滿眼慌張之態,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你要嚇壞我呀!”

溫寂言唇角噙著笑意,冠冕堂皇道:“我怕夫人受涼, 抱你進來暖暖身子。”

簡直是胡扯!她腹誹不已, 這男人忒壞,若是存心做什麽事兒, 慣會找借口, 黑的也能辯成白的。

與太傅大人講道理跟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霧氣漸濃,她在心中嘀咕完才慢吞吞地感受周圍的變化。

水溫比她想的要熱許多,甫一進水, 便被暖流包裹,胳膊肌膚紅了大片, 顯得又嫩又艷。她眼睫沾了點兒水珠, 眼前水霧彌漫, 目光所至之處皆朦朦朧朧不甚清晰。

她不敢亂動,怕身子稍微傾斜, 會碰到不該碰的……畢竟還坐在人腿上呢。

許是她小心謹慎的模樣太過惹人憐愛,溫寂言在水中伸手扶住她的腰肢,使她不至於往下滑。

男人微微貼近, 俊逸五官在她面前放大, 黎婉被蒸得紅了臉, 左看右看上瞅下瞧皆不合適,便生生呆住了。

不知是今夜第幾回怔楞在原地。

溫寂言動作停住, 不緊不慢取下她頭上所戴珍珠步搖, 無奈道:“怎麽連釵飾都忘摘,婉婉急些什麽?”

“誒?”她晃了晃腦袋, 頭上叮當作響,“一時疏忽罷了。”

“我來。”

溫寂言替她將滿頭珠翠一一取下,他動作慢得跟故意磨人似的,濕潤的手指撫過她發髻,其間不免碰到耳際,使人微顫。她怕癢忍不住偏頭,卻被捏住下巴不得亂動。

動不得,逃不脫。

霧氣蒙蒙,黎婉覺得要被蒸熟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且不容躲避,使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摘的不是發飾,而是她僅餘的幾件衣裳。

待到綰發簪釵皆被摘盡,一襲青絲如瀑瀉下,純稚的美感在這暧昧不清的水霧間變得格外有誘惑力。她羞答答地擡眸,看得溫寂言心尖一顫。

他手上不自覺加重力道,被捏痛的黎婉咬住唇:“你輕點。”

“好了。”他松開手,揉了揉她被捏紅的下巴。

黎婉仍舊遲鈍,與溫寂言對視良久才反應過來,她的懲罰還未開始呢。

她有些犯難,素日裏沐浴之時都是自己清洗,連丫鬟都不用,別說是侍候人,她都沒被侍候過呢,這可如何是好!

“想什麽?”溫寂言含著笑。

“我出去拿塊香胰……”她半晌憋出這麽一句,“方才忘了。”

溫寂言的神情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無奈道:“夫人不妨想一想,我真的是在罰你?”

黎婉本來反應就慢,聞言更加迷惑。她微微蹙眉,努力在心中思索,反覆咂摸他的話。

溫寂言這麽問她,應當是沒有罰她之意,若不是懲罰,便不需要人侍候他沐浴,那為何邀請她共浴呢?

她皺著小臉幾乎想破腦袋,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溫寂言是否只是想跟她培養感情呢?

正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要做的不是思考如何沐浴,而是如何跟他更貼近,更親密才對。

她回過味兒來,這是溫寂言主動送上門來的,若是此時羞怯得不敢亂動,豈非白白浪費機會?

自從聽了太子之言她心中的愧疚久久不散,方才溫寂言一番話才令她心中好受不少。他說他沒有怨言與不滿,她該相信他。

辦正事才是要緊的。

成親兩個月,她的房還沒圓呢!

黎婉愁眉漸漸舒展,強行壓下無處安放的羞赧,大膽問:“我能摸一下嗎?”泛紅的指尖越出水面,正指著他腹部那流暢緊實的肌.肉。

“夫人請。”溫寂言毫不吝嗇,眉梢攜著零星笑意。

她屏住呼吸,伸手向前探,在手掌觸碰到健碩的腹肌之時,發出了小小“咦”的一聲疑惑。

“怎麽不是軟的?”從未有人教過她這些,她便以為男人與女人一樣,肉多的地方應當是柔軟的,就比如……她微微低頭看自己。

這傻乎乎的模樣把溫寂言逗笑。

她不信邪,便繼續用手在溫寂言身上游移,勢要弄個清楚明白。

溫寂言感受到少女柔軟的手掌在他身上流連忘返,酥酥麻麻的觸感蔓延開來,混雜著溫熱的水流,愈演愈烈。

她沈浸在探索當中,下手沒輕沒重。

柔嫩的指尖如同羽毛輕掃,四處點火撩撥,偏偏少女一無所覺,擺出認真求知的模樣,時不時嘟囔一句:“畫冊上可沒這麽清晰。”

太傅大人頭一回嘗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幾乎招架不住,他湊近少女耳畔,嗓音低啞幹澀,藏著半分隱忍:“婉婉,手放下。”

她撅起嘴巴:“小氣鬼……我們不是夫妻嘛,怎麽了?”

黎婉好奇心重起來誰說話都不好使,她未曾發覺溫寂言的異樣,繼續肆無忌憚地胡亂造次。

熱水漸漸放溫,她隔著水簾用手掌輕輕一推,聽到身旁的男人悶哼一聲,她不明所以地擡頭,與男人飽含婪意的眼睛對上。

她不知死活地又摁了一下。

猝不及防間,似有什麽異樣——她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怯怯地低頭,啪的一下把眼睛閉得死死的,手足無措地捂住燒紅的臉,嘴裏脫口而出:“呀!”

溫寂言忍無可忍,正欲開口,豈料黎婉一時驚慌亂扭動,險些從腿上滑落下去。他眼疾手快一手扶穩她的腰,另一只手慌不擇路竟然覆上少女腰後朝下處的柔軟。

圓滾滾的,很滑很軟。

少見的,他怔住。

黎婉才捂住臉頰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托住,裙料薄薄一層根本擋不住什麽,她甚至能感覺出對方五指的張合度。

要死了……!

“不許動!”她張牙舞爪地不知該先捂臉還是先捂屁.股,水花撲騰得滿地飛濺。

溫寂言攥住她亂晃的手臂,咬著牙溢出幾個字:“閉眼。”

黎婉一下子慫了,委委屈屈把眼睛瞇起來,視線陷入黑暗中,隨著身體一輕,她意識到自己被溫寂言抱出了浴桶。

她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靠在男人懷裏,臉頰肉嚴絲合縫緊貼他赤.裸的胸膛,有不聽話的水珠順著滑落滴在她纖長的眼睫,弄得濕濕嗒嗒。

男人劇烈的心跳聲在她耳畔如擂鼓一般,她不老實,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瞥見溫寂言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滾動的喉結……

看得出,太傅大人不比她鎮定。

還未瞅仔細,她就被包裹進柔軟的沐巾當中,低頭一瞧,腳下軟綿綿的原來是踩在厚實的毛毯之上。

案幾上擱著提前備好的寢衣,繡著出塵菩提花紋,是她曾經無意間提起想要的樣式。

再擡頭,溫寂言已然退至紗幔後方。

黎婉低低喊了聲:“子鶴……”

“乖乖換衣裳。”他隔著帷幔開口,尾音失了往日的平穩,“別著涼。”

她聞言迅速把自己從頭到尾擦幹凈,換上嶄新幹燥的寢衣,晃了晃腦袋,頭發還是濕的。一塊幹凈的沐巾從天而降,原是太傅大人換好了衣物,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二人靜靜的誰都未先開口,黎婉一瞧見人滿腦子都是溫寂言手掌滾燙的溫度,托在她的那處,還貼了好久……

溫寂言自詡定力非凡,看著眼前把腦袋幾乎要埋起來的少女,如今倒有幾分慚愧。

為了將功補過,他拿起沐巾為人擦拭頭發,柔順的發絲穿過指縫,濃密且輕盈,觸感極佳。

他不禁垂眸深思,為何她身上的一切都那麽軟。

性子軟,身子也軟。

指尖餘溫尚存,他啞聲問:“力道可還合適?”

除了從小跟到大的兩個貼身丫鬟,從沒有人這樣伺候過黎婉,她沒料到溫寂言不僅為她擦頭發,還會貼心地問有沒有扯疼她。

太傅大人哪裏做過這種事兒,自然沒什麽分寸可言,故而要問她可還滿意。

黎婉恍惚得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哪裏還感受得出力道如何,便不住地點頭,嘴裏呢喃:“嗯嗯嗯,我沒那麽講究。”

二人皆對浴桶裏發生的意外閉口不提,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扯些不相關的閑話。

黎婉心不在焉:“我長這麽大頭回與人共浴。”

溫寂言同樣心緒燥亂:“一回生,二回熟。”

“我是不是笨手笨腳的?”她蜷了蜷手指。

“不笨。”他意有所指,“婉婉的手靈巧得很。”

黎婉:“……”

不就是多摸了兩下嘛,她又不是故意的,況且是溫寂言自己答應的這事兒,更何況……他也把便宜占回來了啊!

“我又不懂。”她眼波流轉,眼巴巴扭頭瞟他一眼,看起來無辜至極。

溫寂言把她的小腦袋扳正,幹脆利落地用錦紋鶴氅將她罩得嚴嚴實實,確保不漏風後才將人打橫抱起。黎婉扒拉半天探出腦袋,說:“我的腳傷早已痊愈,可以自己走。”

“路上風大,容易受涼。”

“哦……”她蠻難為情的,溫寂言總是對她抱來抱去的,怕是再過不久,整個太傅府都要認為她是個把太傅大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小狐貍精了。

她明明那麽乖。

梨風苑浴室與臥房相距不遠,她縮在他懷中,乖巧得只露一雙眼睛。待二人回房,溫寂言就將她抱在軟榻上,還不忘伸手摸摸她的頭頂。

青絲未幹,泛著潮意。他低聲叮囑:“頭發幹了再入寢,不然容易頭疼。”

“我曉得。”

“我有事回書房一趟,夫人不必等我。”他突然開口。

黎婉皺著眉頭:“可天色不早了。”

“很快就回來。”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深色常服,轉眼間穿戴完畢。與往常用金冠束發的端正模樣全然不同,此刻的溫寂言墨發隨意散落,發梢濕潤將幹未幹,站在燈燭光影間,更添幾分悠然恣意。

這副勾引人的模樣若是被京都其他貴女們瞧到,不知得俘獲多少少女芳心。

黎婉想到他掩在衣袍下的好身材,不免又回憶起浴房裏的一切,朦朧迷離的水霧,引人心跳的低語,以及那若即若離的暧昧。

若是沒有那個小意外,他們會做什麽呢?

在溫寂言即將推門離去之時,黎婉忽然喊住他,溫寂言淡淡望過來,似有疑惑。

她說:“我有話說。”

溫寂言轉身回到榻前,微微俯身問:“夫人有何吩咐?”

黎婉盯住他漆黑的眼眸,抿唇一笑,用最乖軟的語氣道:“在浴房我就想說了。”

“子鶴,你的耳朵——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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