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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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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機

“你你你怎麽偷我東西!”她急著撲進男人懷裏搶奪。

他順勢把少女抱個滿懷, 胳膊橫於纖細腰畔,一收緊,她便再也跑不掉。

豈有此理,溫寂言假意吻她居然是要拿她的小畫冊, 原來對方一早就瞧見了, 只有她傻兮兮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好心機的男人。

哼,她生氣了。

黎婉趴在人懷裏儼然成了逃脫不得的俘虜, 卻還在試圖跟男人談條件:“你能不能還給我?”

他摟著她不言語。

她繼續裝兇道:“你要是不還給我, 我就咬人。”

“嗯,咬人?”他揚起眉梢來了興致,“咬哪裏, 怎麽咬?”

“婉婉說到可要做到。”

說這話時,他微微低頭, 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唇瓣, 甚至上手按了一下紅腫未消的下唇。

縱使黎婉再遲鈍, 也明白了他的暗示。

溫寂言怎麽回事,突然這麽主動……

“那東西是家裏嬤嬤給我的。”她眼巴巴看著他, 磕磕絆絆扯謊,“我、我還沒來得及看過呢。”

也不算說謊,她的確沒仔細看, 只看了前面幾頁而已, 這不能算看過吧。

“那正好。”他把手臂由她腰側往上挪了挪, 搭在肩膀處,換個更舒適的姿勢把人攬在懷裏, 似笑非笑道, “我與夫人一同觀賞。”

“這、這就不必了吧!”

徒然抗議,溫寂言已經翻開了一頁。

黎婉霎時慌神, “呀”的一聲,手忙腳亂地先是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倉皇去擋溫寂言的雙眼,急得眼珠圓溜溜直轉,額頭亦沁出一層薄汗。

“不好看不好看。”她舉起手用掌心遮住他眼睛。

“一點都不好看。”

他輕笑出聲,無奈道:“婉婉不必著急,為夫不傻,知曉這是何物。”

黎婉訥訥道:“不許笑我。”

溫寂言擡手捉住遮擋視線的纖纖玉手,拉至唇畔落下蜻蜓點水一吻。他的唇瓣偏涼,觸碰手背之時像有雪花在融化,凍得她手背紅了一大片。

被莫名其妙親了一下的黎婉頓時把腦袋埋進男人懷裏,一動不動。

“如此容易害羞,還看這東西?”她被人戳了一下。

換了從前的話,溫寂言頂多逗她兩句便會放過她,今日這家夥擺明了不會輕易饒人,聽他這口吻,怕是今夜不會罷休。

“這畫冊畫工潦草,不夠精雕細琢,婉婉若是喜歡,改日我找幾本宮裏畫師親筆的風月鑒來給你。”

黎婉:“……”

這就是個小黃.書,要哪門子精雕細琢啊!又不是什麽風雅的玩意兒……這男人怎麽回事啊!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最重要的是,她什麽時候說她喜歡了!

黎婉小聲嘀咕:“那你自己畫呀……”

“嗯?”他低聲詢問,“說什麽?”

“沒事。”她笑著糊弄過去,又禁不住好奇問,“宮裏畫師還畫這個?”

“獻給聖上的必然是精品。”

也對,畢竟天子也是人,人都有七情六欲,更何況他後宮佳麗三千,花樣少了的確不夠使。

她偷瞄一眼被溫寂言翻開的那一頁,墨色勾勒出青年脊背,而鬢邊簪海棠的少女被他抱起,身後是墻。

是被抵在上面的。

她臉頰染霞,眼神躲閃說:“你不覺得很羞恥嘛……?”

溫寂言捏住她下頜輕輕擡起,問:“那夫人為何要看?”

空氣靜了一瞬,少女聲音糯糯響起。

“因為想跟你試試。”

……

清晨天白茫茫一片,外面霧氣壓得極重,透過花窗只能瞧見朦朦朧朧的芭蕉影,隨風搖晃。

黎婉醒得早,背對著溫寂言不敢扭頭。

昨夜她大膽說完想試試以後就變成了小鵪鶉,不等對方開口就鉆進了被窩,任憑溫寂言怎麽喊都不出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矛盾別扭,分明想要,卻又近鄉情怯,羞得直躲。或許在溫寂言眼裏,她才是那個壞家夥,撩撥完人又縮起來,簡直太過分了。

溫寂言會不會覺得她陰晴不定?

背後是均勻的呼吸聲,她悄悄翻身,面對著熟睡中的男人,用眼神描摹他的輪廓。

目光緊盯他的嘴唇,唇形弧度漂亮利落,兩片薄唇輕抿,因白皙膚色襯得唇丹色濃。

就是這張嘴巴昨天親她親的那麽兇。

她翹起小腦袋,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了戳,指尖才擦過他唇角,男人發出聲悶哼,嚇得她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再看,溫寂言並未睜開眼睛,原來是虛驚一場。

心剛落下,身上一重,使她身子陡然一震,定睛瞅去,發現是男人胳膊搭在了她的腰際。

睡夢中人仍舊閉著眼。

她記得溫寂言從前睡覺十分安穩老實,從不過界,今晨是怎了?

外面忽然傳來杏留說話的聲音,再仔細一聽,與她說話那人竟是被她派去善靈寺的桃喜。黎婉露出喜色,好久沒見那丫頭,還挺想的。

身旁人正睡得沈靜,她也不好意思叫醒對方,便輕手輕腳擡起他的胳膊,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床。

豈料她剛擡起男人搭在她腰間的胳膊,睡夢中的人就睜開了雙眼。

二人目光猝然相對。

黎婉看了看二人此刻的姿勢,她正偷偷摸摸舉著溫寂言的一只胳膊,手臂離她腰側不過三寸距離,此情此景,怎麽看都像是她在趁人熟睡占人便宜!

倘若她說這只胳膊是自己搭上來的,對方會信嗎?

這可如何解釋是好!

沈默過後,溫寂言不由分說再度將胳膊放回她腰間,善解人意道:“婉婉若是喜歡被抱著睡,可以告訴我,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她沒有!

“我是清白的,你聽我解釋。”她可憐巴巴望著他,語調充滿倔強,“是你的胳膊自己挪過來的。”

他含笑哄著說:“嗯,都賴我的胳膊不聽話。”

得,越描越黑。她欲哭無淚,只好癟著嘴岔開話題:“昨夜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婉婉說了那麽多,具體指哪句?”

“就是想跟你試試……那句。”她小聲開口,“我不是故意拿你尋開心的,是因為我……真的很難為情嘛。”

她說的顛三倒四,也不知在解釋什麽,其實自己都弄不懂昨夜為何要躲起來,分明盼了很久的……

“我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硌人的珠釵簪飾,唯有柔軟自然垂散的柔軟發絲,順滑無比。

“你不懂,你肯定覺得我很奇怪很矯情……”她鼓起臉頰。

溫寂言直視她雙眸,問:“我記得新婚之夜,婉婉還膽量極大的在我身上亂摸,怎麽才過去一個月,說句調情蜜語都羞得整晚不敢見人?”

黎婉啞然,不知該先反駁亂摸二字還是先思考自己為何會出現如此轉變。

她分明只是想過三年快活日子,怎麽還扭捏起來了?

“我不知道。”她說,“難不成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他氣定神閑。

“那你快告訴我呀。”

溫寂言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最終二人一同起身,溫寂言這人無需人刻意伺候,自己更衣幹脆利落。待他束好發冠,黎婉還在一旁磨磨蹭蹭地系裙帶。

她不愛穿棉衣,因為幼時穿得圓圓滾滾栽倒在雪地裏滾了幾圈,自此不再穿臃腫的衣裳。反正她不怎麽出遠門,屋裏很暖和,縱使寒冬也只是在外罩上厚重的鬥篷,以此保暖。

前世到了善靈寺後她才開始在冬日裹得嚴嚴實實,畢竟山上冷,由不得她不穿。如今倒是可以任性一回了。

今日挑了件鵝黃色的襦裙,系帶比平常的要短一截,她低頭鼓搗半天也系不緊,有些喪氣。

嘆息一聲後,黎婉正要喊杏留或者桃喜進來幫忙,溫寂言便行至她身後,虛虛圈她入懷,俯首於她耳畔低聲:“我來為夫人系。”

暖流順著耳際暈染至脖頸,令她直接呆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道:“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呢。”

“夫妻之間,乃是常事。”他捏住裙帶,垂眸認真鉆研如何系緊,“頭一回不熟練,夫人莫怪。”

隔著衣物拉緊裙帶,稍稍勒緊勾勒出身形輪廓,酥酥麻麻的觸感傳遍全身。他動作很輕,分明沒有真正碰到她,只是拽了拽裙帶,就令人產生一種在正在被輕薄的錯覺。

黎婉覺得屋裏有點悶,臉都熱了一圈。

“你覺得我身形體貌如何?”她忽而想起這事兒。

他沒有正面回答,道:“一只手能抱起。”

黎婉皺眉,將信將疑:“可你看起來沒那麽壯實啊?”

若是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說這話她信,畢竟她確實骨骼輕盈,抱起來易如反掌。

可是溫寂言素日裏儀表堂堂,身材修長挺拔,並非魁梧壯碩之人。縱使她算不得沈,可是要單手抱起也不是件容易之事吧?

被質疑氣力的太傅大人莞爾:“改日試試。”

“改日”二字被他刻意咬的很重,黎婉沒聽懂深意,便隨之點頭應允。

“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她摸了摸前胸,落寞道,“我想再長點。”

“婉婉不矮。”他說。

“不是長個頭。”她搖搖腦袋,目光盯緊那被掩在鵝黃抹胸之後的雪白,“是想長點肉。”

“你不覺得那地兒不夠鼓嘛,裙帶都不好系。”

“也不知吃點什麽能補補。”

她是故意說給溫寂言聽的,她想不出什麽高明的試探法子,便故意在人面前抱怨,想知道對方的偏好。

溫寂言將裙帶給她系好系緊,道:“不用食補也無需藥補。”

黎婉眼睛睜大了些,問:“誒,真有法子?”

“自然。”他胸有成竹。

她好奇地轉過身子面對他,眸子閃著細碎的光,迫切道:“快說吧,子鶴。”

“暫且不便告知。”他用一根指頭戳了戳她眉心,笑意直達眼底。

“為何?”她撅起嘴巴。

“怕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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