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初吻

關燈
第24章 初吻

黎婉整個人楞在原地, 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是被定住了身。

昏暗燈火籠罩二人周身,火苗發出劈裏啪啦的細微聲響。

火苗燃燒聲與空氣中的水滋聲融合。

與她想象中的初吻截然不同,溫寂言一點都不溫柔, 毫不憐惜地捏緊她的下頜, 迫使她無法合攏雙唇,只能柔弱無力地承受男人肆意的侵襲。

清雅荷香與濃烈血味兒摻和於一處, 毫無顧忌地將她環繞包圍。

呼吸逐漸急促, 幾乎快要窒息。

她從嗓子眼兒溢出一聲嗚咽,綿綿若貓兒叫,引得他手臂收得更緊。

腰腹被攥緊, 舌尖被糾纏,她整個人搖搖欲墜, 腿酸軟無力, 嬌軟身軀完全被高大男人攏在懷中, 宛若依偎纏綿的模樣。

意識迷迷糊糊間,她想, 溫寂言是打算吞掉她嗎?

她努力踮起腳尖才堪堪觸地,雙臂搭在男人肩頭,幾乎被圈抱得懸空。

一只手擡起覆住她雙眸, 滾燙的溫度緊貼眼皮, 她顫了顫眼睫, 眼淚幾欲落下。

間隙他啄了口她唇角,低聲道:“閉眼。”

她乖乖閉上眼睛, 以為能得片刻喘息, 未曾想剛闔上雙眼,便再度被食髓知味的男人吻住, 甚至比初次吻得更深。

灼熱氣息綿綿不絕,強勢地四處游走。

渾身脫力的她根本無法抗拒眼前的男人,靜謐如水的地牢中,唯有他們二人的呼吸交疊,顯得愈發清晰。

不知吻了多久,溫寂言總算是大發慈悲放過了她早已發麻的唇瓣。

紅艷艷,水盈盈。

黎婉小口喘氣,胸膛上下起伏不停,等到平靜下來,她擡起眼睛看向罪魁禍首,竟看見溫寂言毫無愧疚之心地凝著她笑。

笑得溫柔,更有幾分未曾掩藏的灼熱。

憑什麽她這般狼狽,這男人倒跟沒事兒人似的!

她捂住自己發痛的嘴唇,委屈著小臉指控:“你、你你怎麽突然親人!”

溫寂言長眉微挑道:“自家夫人,親不得?”

“那你、那你也得等我做好準備呀……”

黎婉臉頰紅霞簇簇,羞澀之餘懊惱不已,也不知溫寂言在想些什麽,亂來得不行,不知會一聲就親了上來,害得她像個小木頭一樣半點回應都沒有!

呆呆地被人親了個透徹不說,還整個人軟進他懷裏勉強才站住,臉都丟盡了,會不會被溫寂言覺得笨笨的呀……

頭一回如此討厭自己的遲鈍。

越想越氣,她可憐兮兮說:“我頭一回不熟練,你突然就這麽親上來,我都、都沒反應過來,下次、下次我一定沒問題!”

溫寂言聞言忍俊不禁:“這麽快就想著下次?”

黎婉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心中哼了一聲,道:“不許笑我!”

她軟不拉耷地開口,嗓音啞啞的,縱使刻意提高聲調亦無濟於事,聽在人耳中如同羽毛輕掃。

他忽然捏住她柔軟的臉頰肉,故意顛倒黑白:“如此中氣十足,看來是為夫不夠努力,要不要繼續?”

哪裏中氣十足了!她鼓著小臉晃動腦袋:“不親了不親了,你等我回去練一下……”

才不要被溫寂言看扁呢!多練一下她也可以游刃有餘,哼。

豈料他不由分說再度捏住她下巴,她下意識一哆嗦,用水汪汪的眸子可憐吧唧地瞅他:“你幹嘛呀……”

再親她就要累死了。

溫寂言深深望著她,笑道:“這種事,自己怎麽練?”

不說還好,一說黎婉便皺起眉頭,語無倫次道:“你怎麽一點都不生疏……!該不會是那個你那個……!好呀你!”

“什麽這個那個?”溫寂言聽懂了故意裝傻,“婉婉說清楚點,別著急。”

黎婉癟嘴不開心。

他無奈揉了揉她腦袋,解釋說:“這叫天賦。”

她更不開心了,憑什麽她沒有這種天賦。

溫寂言這才想起問正事:“此處是禁地,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心裏咯噔一聲,少女低下腦袋瘋狂轉動眼珠子想對策,但她好像被男人親傻了,完全找不到借口。

最後她心虛地摳手指,坦白從寬:“我是來捉奸的……”

起初他先是一楞,隨後回過味兒來,揶揄道:“如今可捉到了?”

“被捉到的是我……”她小聲嘟囔。

都怪溫寂言審個犯人還神神秘秘的,難怪引人誤會。一低頭,黎婉垂眸發覺青色衣裙之上染了血跡,是溫寂言方才摟她時蹭到身上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衣裳,示意他來看,讓元兇看清楚自己幹的好事。溫寂言淡淡點頭,不緊不慢道:“紅配綠,甚美。”

“此處血腥之氣重,我先派人送你回房更衣。等我撬開他的嘴,再回去陪婉婉,可好?”

待到她點頭,溫寂言揚聲道:“魏刀,送夫人回房。”

黎婉正擡步欲行,忽然反應過來——溫寂言方才叫誰?魏刀!?

魏刀在這裏??

她瞪著眼睛望過去,發覺魏刀正在離他們不過半丈遠的地方恭恭敬敬立在那裏,因一身黑衣的緣故,幾乎與石壁融為一體,不仔細瞧的確容易忽略。

魏刀聽到主子命令才朝他們走過來。

腳步聲音喚回思緒,她直接懵了。合著方才溫寂言突然發瘋親她的時候,魏刀就一直杵在原地看著他倆?!!還有墻上吊著那半死不活的典膳郎,也正怒目圓睜地瞪著她這邊。

那兇惡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黎婉心裏咯噔一聲。

他們都看見了。

看見她被嚇哭,看見溫寂言親她,看見她被親得腿軟站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這輩子的臉都要丟盡了……

要死了要死了!

黎婉短短幾息神色變了幾番,惱羞成怒:“魏刀一直在這裏,你你你怎麽能做那種事呢!”

溫寂言不以為然:“我以為婉婉早就知道。”

她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我只看見了你,沒看見他……也在。”

他若有所悟頷首,嘆道:“原來婉婉眼裏只有我。”

不是這個意思!黎婉被故意裝傻的男人氣得膽量都大了起來,瞪起圓圓的杏眼,撩起裙擺擡腳往他黑色長靴上狠狠留下一個腳印,氣呼呼拂袖而去。

這是她嫁進太傅府這麽久,頭一回對溫寂言動手動腳。

黎婉走後,魏刀先是看了眼被自己夫人踩了一腳的太傅大人,見自家主子神色如常,得到他一個示意跟上的眼神後,才急匆匆追上去。

溫寂言自小在將軍府長大,因溫氏名頭過盛,人人都捧著敬著他,哪怕是玩伴,也都不敢輕易與他打鬧。入朝為官後更是無人敢惹,大小官員皆謹小慎微,生怕觸他黴頭。

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踩他的腳,他低頭睨了眼那鮮明的腳印,痕跡清晰,必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踩的。

破天荒頭一回遭到如此對待的太傅大人不禁啞然失笑,感嘆一句,膽子真是愈發大了。

“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被鎖鏈吊在墻上的男人正試圖掙脫束縛。

漆黑長鞭早已被丟擲旁處。

溫寂言轉過臉,原本瑩潤的瞳眸瞬間結了一層寒冰,周身氣壓變得低沈萬分,他略有憐憫地瞥人一眼,嗤笑:“你家主子還真是養了條好狗,如此嘴硬,是真忠誠還是有把柄握在他手裏?”

“你不說我也大抵能猜到是誰,我只是想知道,你家主子為何突然要對太子下手,如此冒險行事,莫非——”

男人大喊:“我也只是聽命於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大人!求您饒小人一命吧!”

“我看起來像是如此仁慈之人?”溫寂言冷若冰霜,“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條命要不要,全在於你。”

……

黎婉捂著臉跑得飛快,生怕被魏刀追上。可惜終究跑不過會輕功的人,輕而易舉地就被趕上,魏刀小心斟酌道:“夫人您別生氣,主子他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魏刀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幹脆說:“小的啥都沒瞧見,天生夜盲。”

“那裏面有點燈。”她豈會聽不出。

魏刀無奈:“那算小的瞎唄。”

外面冷風吹拂面頰,她的臉頰現在還在發燙,奇怪問:“你說溫寂言為何突然親我?”

“啊?”魏刀驚訝開口,他以為黎婉會因他主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而生氣,卻未曾料到她好像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心上?“主子他可能是情難自禁。”

黎婉才不信:“他有多禁欲我還能不知道?”

魏刀眉頭快要擰成麻花,匪夷所思道:“夫人,您還覺得主子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啊?”

“本來就是啊。”她果斷開口,反問道,“子鶴不好嗎?”

“可是您方才不是都嚇哭了?”他哪裏敢說不好。

“那是因為有血!”她解釋說,“好多血,當然害怕了……”

“我又沒怕他。”

魏刀在內心禁不住讚嘆:主子和夫人可真是天生一對,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萬萬沒料到他主子有朝一日也能做一回西施。

私底下給人家灌了多少迷魂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