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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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有刺客!!!

“還在......”

傅益恒輕輕舒了口氣, 對楚之遙說:“離遠一點,有灰塵。”

“沒事沒事。”楚之遙非但沒往後退,還悄咪咪往前蹭了一點。

她太好奇了,這裏面到底藏了什麽東西?

傅益恒手伸進去, 摸了一番, 小心翼翼從裏面掏出一只布滿灰塵看不清顏色的盒子。

盒子外面包了好幾層布料,經年累月, 雖不見陽光也因為潮濕變得腐壞脆軟, 稍微一碰就變成碎片。

傅益恒打開盒子, 看著盒面上刻著一行小字。

【傅惟舟留念定元三年霜降】

“誰是傅惟舟?”

楚之遙覺得這個人名眼熟, 應該是在哪裏聽過。

“這是我的字。”

傅益恒用拇指擦幹凈刻字的盒面,簡單解釋了一下:“是母後起的,大概意思是為君者,當懷九州萬方, 聽百官之諫,有思勸的意思在裏面。”

楚之遙想起來,她拿到那本古裝戲的本子,夾雜著一些歷史材料,提到了周仁君, 名傅益恒,字惟舟。

因為在本子裏,周仁君不是主角,關於他的史實資料就一兩句話, 楚之遙只是掃了一眼,感慨有男明星和古代君主重名。

“你們真講究, 有名字不夠, 還要有字。那以後是應該叫你太子殿下, 還是傅益恒,或者傅惟舟......”

楚之遙停了一下,漂亮的眼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狡黠的光,眨眨眼睛盯著傅益恒:“你應該,還有個小字吧?”

“小字......”傅益恒垂眸,面頰發燙。

他慶幸,這時候是晚上,楚之遙不會發現他臉紅了。

小字,除了父母之外,只會和最親密的人分享,在私下互相稱呼。

“快說嘛,你小字是什麽?”

楚之遙哪兒知道那麽多規矩,興致勃勃地問:“別害羞啊,我和你分享我的小名,雙雙他們都叫我遙遙,你的呢?”

“大周,習慣按齒序給皇子起小字。”

傅益恒慢吞吞地說,手指在木盒子上輕輕摩擦,半天才開口:“我在皇子裏,排行第六,小字是六郎。”

“噗,你是老六啊?”

楚之遙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要不是傅益恒拉了她一把,差點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好你個老六!

我真的服了你個老六!

以後這兩句話還不能說了,容易引起歧義。

傅益恒搖搖頭,他就知道她會笑。

“來吧,六郎,這裏面是什麽?”

楚之遙拿手戳戳盒子蓋子,想知道裏用絹絲包裹的物件兒是什麽。

傅益恒被她一句“六郎”叫得心軟,本想讓她不要這麽喚他。

可稍微一思慮,以楚之遙在他面前的調皮樣,越不讓她這麽叫,她可能偏要叫,還是作罷。

他打開絲絹的小包裹,裏面是一對雕工精致,面容憨態可掬,胖嘟嘟的陶瓷娃娃。

陶瓷娃娃身上,還穿著已經看不大出顏色來的小裙子,戴著小帽子,脖子上還掛著手工編織的飾帶。

“好可愛的瓷娃娃!”楚之遙被一對眉開眼笑的胖娃娃萌到了,發出一聲驚呼。

接著,她笑嘻嘻地看向傅益恒,調侃著說:“沒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小時候也喜歡玩娃娃呀!”

“這是磨喝樂,是梵語,和現在小孩玩的玩偶似的。”

傅益恒喉結輕微滾動一下,把一對瓷娃娃放到楚之遙手裏:“七夕的時候,宮裏和民間都會擺。在父皇眼裏,皇子天生就不應該對任何玩具有興趣,從不允許我們有玩物喪志的念頭。

母後知道我喜歡,定元二年,乞巧節命人留了一對磨喝樂。後來,定遠三年,我和母後從京城移居避暑行宮,就把這一對磨喝樂放到蘇侍衛的行李中帶出來。

搬入松風園以後,我們就找了個漆盒,刻上字,把磨喝樂藏在八角涼亭的墻洞裏。”

“之後,你們就沒再打開來過嗎?”楚之遙問。

她沒想到,傅益恒竟然是個不受寵的太子。

還是個小可憐兒,小小年紀連玩個玩具都不行,也太慘了。

“沒有,”傅益恒輕聲笑了一下,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因為在宮裏,什麽可以玩的東西都沒有,一對磨喝樂也玩得開心。可到了這裏,能玩的可太多了。

天高皇帝遠,避暑行宮也不像宮裏那麽多規矩,我和蘇伽齊帶著一幫小太監下水摸魚、釣蝦,上山摘桃子,騎馬射野兔......早就顧不上玩這對磨喝樂。”

“這確實和我想象中的皇太子的生活,有很大出入。”

楚之遙手心裏,握著兩只冰涼涼的瓷娃娃,卻帶著沈甸甸的歷史感。

一想到這是幾百年前的古董......

她反覆叮囑自己,手一定要穩,這cei了可真的完蛋了。

“娃娃脖子上咋還有繩子啊?”楚之遙好奇地問。

“這是端午的時候,用五色絲絨編的長命縷,已經看不出顏色了。”

傅益恒摘掉瓷娃娃脖子上的繩子,輕聲說。

他從未想過,穿越到現代後,還有機會回到松風園。

又因為機緣巧合,重新找回或許會一輩子沈睡在八角亭的磨喝樂。

“你編的嗎?看不出來,手還挺巧。”楚之遙笑著說。

傅益恒看著她手中的一對胖瓷娃娃,低低地笑了:“不瞞你,小時候,我還和嬤嬤學著給磨喝樂做過衣服。”

如果楚之遙喜歡,明年端午也編一對五色長命縷給她和小羽毛好了。

“牛批。”楚之遙投射出欽佩的眼神。

謔!

還真是個當男媽媽的料兒。

“這回信了嗎?”

傅益恒嘆口氣,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推:“抱歉,讓你失望了,藏的不是金銀珠寶。這對磨喝樂,就留給你和小羽毛作紀念。”

“真給我嗎?”楚之遙現在完全相信他。

也因為知道了這是一對文物,手裏的兩只磨喝樂格外燙手。

“嗯。”傅益恒點頭。

他重新把八角亭墻角的磚塊塞回原處,又找了一些泥土塗抹在周邊。

楚之遙靜靜地看著對方把八角亭的墻角恢覆原樣,想了一下,認真地說:“娃娃我收了,玉佩還是還給你吧。是你母親的東西,讓小羽毛天天帶著玩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傅益恒說:“送出手的東西,沒有還回來的道理。我和蘇侍衛剛來到現代,沒搞清楚情況的時候對你多有冒犯,你沒嫌棄我們,還叫了茶飲和點心。”

楚之遙尷尬地笑笑:“嗐,都是小事兒......”

實話實說,當時她確實很嫌棄傅益恒和蘇伽齊,差點打電話給精神病院。

傅益恒站起身,整理好盒子接著說:“你還讓我當小羽毛的師父,預支了一大筆課時費,讓我能及時把錢打給原身家的老人治病,我也很感激。能參加這檔綜藝,也感謝你選擇我做搭檔。如果在大周,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只是現在.........”

“打住打住,我收了行了吧。”楚之遙把盒子抱在懷裏。

她真的服了太子殿下這個老六......

不是,傅六郎。

“對了,還有一件事,很重要,你千萬要記得。”

楚之遙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圍。

除了夏日的晚風和有一搭沒有搭的蛙鳴,確認沒有多餘的人在聽墻角。

就算楚之遙覺得自己下面要說的話有點荒謬,可還是嚴肅認真地開口:“你穿越這件事,嘴巴一定嚴一點,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真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搞不好會被拉去科研機構去做實驗做研究。”

“好,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傅益恒失笑。

如果不是被楚之遙發現了玉佩的秘密,她主動來問,他也不會主動告訴楚之遙。

“你別笑,這是很嚴肅的事情,”

楚之遙擡眸,直視他的眼眸:“你們古人比現代人更單純、善良一些。現代社會的人很多人很壞,人均八百個心眼子。我是教你怎麽生存下去,防人真心不能沒有。”

“我懂了。”傅益恒收起笑容,表情也嚴肅一些。

“明天一早還有後采和拍攝,我回去給你把藥上了,快點睡吧。”楚之遙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

“嗯,盒子有點重,我幫你拿。”傅益恒擡手。

楚之遙也不客氣,順手塞到傅益恒懷裏:“那你拿穩了,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

兩人回到堂屋。

傅益恒背過身,一粒一粒解開紐扣,脫掉寬松的襯衣。

楚之遙重新幫他上了一次藥。

她覺得,傅益恒是古穿今太子這件事兒實在太奇妙。

一但接受這個設定,楚之遙那一肚子好奇心再也憋不住了。

故意手速慢了一些,楚之遙裝作不經意間問:“你是怎麽穿過來的?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天象,比如九星連珠之類的?”

“沒有,我只記得自己病了,高熱多日,太醫說可能是傳染病。我就散了身邊的人,只有蘇伽齊堅持留下照顧我,再後來......”

傅益恒皺著眉頭,仔細回想,搖搖頭:“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但是夢的內容記不清了。再次睜眼,就來到這裏。也是奇怪,隨身只有那枚玉佩跟過來了。”

楚之遙:“可能你們觸發了什麽穿越條件,但是自己不知道。”

嘖嘖嘖,還是雙魂穿。

魂穿過來,還是類似的主仆關系,一個是影帝一個是小助理。

傅益恒和蘇伽齊倆人妥妥能拍一部雙男主戲了。

“或許吧。”傅益恒不置可否。

楚之遙用小鑷子夾了一塊無菌棉,沾了碘伏輕輕擦拭傷口,難以壓抑內心的八卦之火:“太子殿下,你穿過來之前還沒登基吧?”

“沒。”傅益恒沈聲道。

“嗷~”楚之遙若有所思點點頭,盡量讓自己語氣漫不經心一些:“你東宮裏的妃子們美不美?別誤會啊,我單純好奇,沒有批判的意思,畢竟那是古代,不能用現代的道德和法律來約束。就,如果換我穿成太子爺,第一件事就是去東宮欣賞一下孤的後宮有多少漂亮美人兒。”

傅益恒:“.........”

他臉垮了下來,眉峰皺起,連帶著後背肌肉緊繃。

“放松放松,別緊張。”楚之遙笑著搖搖頭,小聲嘟囔著:“妃子們肯定都很美,我這問題問得不好,多有得罪哈。”

“未曾嫁娶。”傅益恒低聲說了一句。

楚之遙楞了一瞬,手中鑷子上的棉球滾落到地。

她趕忙重新拿了一顆棉球,小心翼翼地塗抹:“啊,那是因為......有什麽隱疾嗎?”

嘖嘖嘖,這和雕塑似的的身板兒,又年輕,不像是有毛病的樣子啊?

楚之遙忽然間記起,自己曾經質疑過傅益恒“行不行”。

別真讓她猜對了......

“........”傅益恒真的服了她的腦洞。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強壓住情緒說道:“如果你經常被投毒、暗殺、遭遇刺客,就會知道,有家室等於多了被敵人拿捏的軟肋。”

而且......

傅益恒只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大周,還沒遇到讓他心動的人。

話題變得一下有點沈重。

楚之遙更同情傅益恒了,他這個大周朝太子當的太憋屈了。

“好了,等傷口稍微幹一下,就可以把衣服穿起來。”

楚之遙收起雜七雜八的藥品,故意找了個輕松一些的話題:“你可以某度一下關於自己的歷史,我大概有點印象,你後來被世人稱為周仁君,一聽就是個賢明的君主。”

“還是不必了。”傅益恒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麽他這麽排斥了解那段歷史。

但是大腦卻像是肌肉記憶一般,強烈抵制他這麽做。

一句讓傅益恒自己都詫異的話,脫口而出:“那些歷史,並非是我經歷的過去。”

楚之遙停頓一下。

雖然不是很明白傅益恒這句話的含義,卻在瞬間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悲涼感。

想想也是,莫名穿越到未來的世界,成了一個全網黑有抑郁癥,馬上就要自殺的貧窮影帝身上,僥幸活下來,為了恰飯參加個帶娃綜藝,旅行的第一站就是回到兒時生活過的地方,第一天還趕上母親的忌日.........

這是什麽天選小可憐!

楚之遙不忍心再多問一句。

“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楚之遙替傅益恒把襯衣拉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麽困難,就和姐姐說。”

傅益恒笑著搖搖頭,扣上襯衣扣子,慢條斯理站起身:“周末小羽毛有時間嗎?收了你的課時費,只上了兩節課。”

楚之遙預付的九萬塊錢,他打了八萬五給原身的母親,補貼家裏生病的老人。

他留了五千塊在蘇伽齊身上,當生活費。

身上不帶錢這一點,傅益恒倒是維持了和在古代當太子一樣的習慣。

他根本沒開通ZFB,微信錢包裏,只有蘇伽齊試著發紅包發來的三十塊,還有在公司群裏搶紅包搶的幾十塊零錢,加起來不超過六十塊錢。

楚之遙自然的說:“周末小羽毛大概率去奶奶家,如果有空我給你微信,樓上樓下的也方便。”

“好。”傅益恒溫和地說。

楚之遙抱著被傅益恒清理幹凈的漆盒回到主臥,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這一對笑瞇瞇的陶瓷磨喝樂,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今天晚上,她估計很難睡著了。

毀滅吧,這個魔幻的世界!

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隨手救的大冤種竟然是古穿今太子。

會不會明天醒了,哥斯拉就要攻擊地球了?

楚之遙自嘲地笑笑,走到小羽毛床邊。

胖娃娃撅著屁屁,肉手手抓著阿被被,臉蛋蛋被枕頭擠得更圓,睡得像一頭毫無煩惱的小乳豬。

楚之遙俯身,親親他嫩得像牛奶布丁一樣的小奶膘,戳戳手感賊好的小肚肚,心滿意足地回到大床上。

果然,睡著的可愛人類幼崽可以治愈一切。

連手機都懶得刷,楚之遙直接關燈睡覺。

--

同一時間。

H市,某四星級酒店大堂。

林俊生拎著行李箱剛辦理好入住手續,皺著眉頭步入電梯。

這個酒店,是距離避暑行宮最近的一個度假酒店。

現在還不到暑假最旺季,大部分房間被《大手拉小手》節目組和各個嘉賓的工作人員預定了,在這裏隨處可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電梯裏,節目組幾個跟後勤的兩個小姑娘一邊刷手機,一邊聊天。

“咱這一季肯定能爆,楚影後帶來的流量絕了,而且這一波單身帶娃真的太博好感了。”

“我也覺得,比起前幾季光翻車一家三口,楚影後直接官宣單身上節目太酷了,你看她微博了嗎?”

“哪個哪個?我只看了前兩天楚之遙微博感情狀態改成單身!”

“這個這個,剛發沒一會兒,快吃瓜,熱乎的!評論區裏還有知情人士爆料呢,說楚影後前夫是吃軟飯的小白臉,而且還是軟飯硬吃的那種,聽說還有腳踏兩只船的嫌疑。”

“媽呀,這麽大的瓜我怎麽能錯過!真的,楚影後那種級別的大美女離了好,軟飯渣□□本配不上她。”

“就是,素顏都那麽美,而且美得我一個女孩子都沒有一點嫉妒的心理,只想貼貼,姐姐搞事業不香嗎。”

林俊生是後上電梯的,一直背對著兩個小姑娘站著。

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右手依舊快要把行李箱的把手攥變形。

電梯上手機信號不好,他手機收到好幾個林母和妹妹打來的未接來電,都是剛剛辦理check in的時候打來的。

林俊生準備回房間再給他們回電話,也不知道有什麽催命的急事打這麽多個電話。

現在,他從兩個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對話中似乎猜到了原因。

“叮。”

電梯先抵達了六樓。

這不是林俊生的樓層。

“餵,叔叔稍微讓一下好嗎?”

“大叔,你不在這層下,別擋門啊......”

林俊生不情願地往旁邊靠了靠,把身後的兩個工作人員讓出去。

回到房間,他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登錄微博。

楚之遙微博第一條,是一張照片,和一段簡單的文字。

照片是楚之遙和小羽毛的背影。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抱歉因為私事給大家帶來的困擾和麻煩,也請大家給予孩子私人空間。】

而楚之遙工作室的微博,則發出一份正式聲明。

【致一直以來關心楚之遙女士的朋友們:楚之遙四個月前和圈外的先生和平結束一段婚姻關系,無意占用公共資源,藝人私事工作室不會再做任何回應。】

“楚之遙,你瘋了嗎!”林俊生呼吸急促,試了幾次,都無法撥通楚之遙的電話和微信。

他只好硬著頭皮,給母親回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還沒靠近耳朵,就聽到林母的大嗓門:“俊生,怎麽就離婚了?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還配合楚之遙一起瞞著家裏!”

“媽......”林俊生捏捏眉心,疲憊地說:“不是之遙的錯,是我讓她幫我瞞著你們,才一直沒說。離婚是我同意的,你不要怪之遙......”

“行,離也已經離了,我就問你,小羽毛撫養權你是不是給楚之遙了?”林母聲音氣急敗壞。

“媽,小羽毛撫養權本來就應該是遙遙的,我咨詢過律師,就算是離婚官司,我拿到小羽毛的撫養權概率也很低。更何況,我有什麽權利爭撫養權?”

林俊生長嘆一口氣,腦瓜子生疼。

林母尖利的聲音繼續說:“林俊生,你這是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裏啊,連商量都不商量一下!我不管,小羽毛的撫養權你必須要回來,那是我們林家的大孫子,怎麽能落在外姓人手裏。”

林俊生語氣堅決,幾乎在電話裏和林母吵起來了:“不可能,您也不想想,就算把小羽毛撫養權要回來了,平時誰帶孩子?我肯定帶不了羽毛,您每天要跳廣場舞,要打麻將,要和老姐妹出去玩,羽毛學校的功課你和爸都輔導不了。帶孩子不是養個小貓小狗,吃飽穿暖就行了,而且羽毛自己的意願很重要,他願意和媽媽一起生活。”

“那我不管,你必須給我要回來,小羽毛知道爸爸媽媽離婚了,以後就不認我這個奶奶了,再往後連你這個爸都不認了!”

林母說著說著,在電話那頭哭了出來。

“媽,您冷靜一下,讓俊美接電話。”林俊生拒絕再和母親溝通。

林父自己一個人在陽臺上抽煙生悶氣。

林俊生的妹妹,林俊美接過母親手裏的電話。

“哥,你和嫂子到底怎麽了?前幾天我和嫂子還聊得好好的,今天她都不回我微信了。”

林俊美接了電話,給母親遞了紙巾,安慰一番回到自己臥室。

“俊美,你好好勸勸爸媽,離婚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林俊生嘆口氣,低聲說:“我會想辦法把遙遙追回來。”

“哥,你不會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吧?你要是出軌了,神仙老兒也救不了你,活該你離婚。”

林俊美看了評論區的知情人士爆料,怎麽樣不敢相信自家親哥放著家裏的天仙不顧,去外面摘“野花”。

“怎麽可能!”林俊生反駁道,淡淡地說:“是別的原因,你沒經歷過婚姻,不懂......”

“呵,我不懂,你懂,懂到婚都離了。”林俊美也沒想到,有一天吃瓜吃到自己家人身上。

港真,林俊美打心底裏覺得自家哥哥配不上楚之遙。

她也是納悶,為啥林俊生從小就招女生喜歡,連從小一起玩得最好的閨蜜喬如安,也暗戀她哥。

林俊美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和喬如安慢慢疏遠的。

她發現,喬如安比起和自己做朋友,接近自己的更多目的是暗戀她哥哥。

想起,最近,很久不聯系的喬如安又重新和她聯系上,林俊美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結合評論區的爆料和瓜,林俊美鬼使神差問了一句:“哥,最近你見過喬如安嗎?”

林俊生正在想別的事情,沒過腦子隨口否認:“沒有。”

“最好沒有哦,我覺得你肯定追不回嫂子。”林俊美懶得和他再多啰嗦,直接掛了電話。

酒店裏。

林俊生對著楚之遙的微信楞了很長時間。

他不理解。

一個當紅沒有任何黑點的女明星,就這麽官宣離婚和單身,不是自毀前程是什麽?

在林俊生看來,這個社會本質上就是男權社會,女人是處於弱勢,是需要被呵護、悉心照顧的花朵。

女人離過一次婚,和男人離過一次婚肯定不一樣。

就像林母經常說,男人離過一次婚以後反而在婚戀市場上更吃香,大家都知道,離過一次婚的男人更知道疼人。

林俊生覺得,女人一但離過一次婚,就算是女明星,再嫁人也很難。

如果離婚後的女人還帶著孩子,那再次開始一段感情的幾率更是難上加難。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很自信,自己肯定可以把楚之遙再追回來。

雖然這麽說可能會被一些人指責,但是他還是認為離婚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減分項”。

“天吶,之遙,你為什麽這麽做?”林俊生心疼得快要瘋了。

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象出來楚之遙和工作室的微博下面的評論區會有多麽“血雨腥風”。

肯定有很多人無端指責楚之遙自私,不考慮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選擇離婚。

她還這麽光明正大官宣單身身份帶娃上綜藝,小羽毛肯定不會接受的!

林俊生頭皮發麻,他都替楚之遙和小羽毛感到委屈。

手指幾乎是顫抖著,林俊生點開微博的評論區,懷著忐忑的心情,一條一條瀏覽下來.........

【遙遙加油!美女就該搞事業!!!】

【恭喜遙遙大美女(撒花撒花撒花)】

【單身快樂!遙遙是屬於我們大家的~】

【看了爆料,呵,除了恭喜遙遙離婚!還要再說一句這下前夫哥變成二手男了,歐耶!】

【男人一但離了婚,就跟不值錢了doge/】

【男人二手貨就沒人要了,大美女事業起飛!】

【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遠離下頭鳳凰男,我遙獨美!】

這世道是怎麽了!

林俊生翻遍了評論區,沒有一條評論是指責楚之遙離婚,或者單身帶娃上綜藝。

全是鼓勵、加油、為她叫好歡呼的評論。

林俊生終於翻到了那個“知情人士”的爆料連接,追到某瓣上。

帖子裏,用L先生為前夫哥代稱,詳細描述了C影後的圈外前夫哥在某大廠工作,一年收入大概是多少,平時都是一身低調的奢侈品,開大G,住在用他年薪十年才能買得起的高級社區大平層,崽崽上的國際學校要花掉他半年的年薪。

平時前夫哥幾乎007泡在公司,領導隨叫隨到,對組員也是非常嚴苛,要求大家“主動”和他一起加班。

這種工作強度,怎麽可能顧得上家裏?

還爆料,前夫哥在沒離婚的時候,曾和某甜妹女明星共處一室很長時間,老婆打來電話也不接。

要不是電腦裏的資料還沒備份,林俊生恨不得當場把電腦砸了。

他沒想到,公司竟然還有內鬼?

冷靜了許久,林俊生還是決定再努力一下,內鬼這事兒等他回公司再查。

來都來了,給小羽毛樂高也買好了,明天一早鮮花和蛋糕也會送到酒店。

他也通過人脈聯系到節目組的一個執行,知道明天楚之遙幾點結束工作。

林俊生要親自去接楚之遙和小羽毛回京。

既然評論區沒有對楚之遙不好的言論,他應該高興才對。

至於那些所謂的“爆料”,林俊生相信,楚之遙是不會相信那些不實謠言的。

--

第二天。

楚之遙醒過來,看著鏡子裏眼下淺淺的一層青色,無奈地舒口氣。

她一晚上都在做夢,像是電影似的,一個一個的片段接踵而來。

片段有古代的,有現代的,夢裏有她自己,也有傅益恒,有蘇伽齊,有小羽毛,還有許多沒見過的人。

和之前做過的劇情預知夢,像刻印在記憶中似的不一樣。

這次的夢境太過混亂,劇情實在記不清楚。

楚之遙沒想那麽多,洗漱完,塗了帶底色的防曬霜,難得在眼下打了一點遮瑕。

收拾完,換好衣服,準備叫小羽毛起床。

從衛生間出來,她發現,小羽毛的床上已經沒人了。

人呢???

院子裏,傳來奶聲奶氣地“哼哈”聲。

“嘿!”

“吼!”

“哈!”

小羽毛還穿著睡衣,頭上的豎著一撮小呆毛,肉臉臉精神抖擻,琥珀色的圓眼睛瞪得大大的,學著傅益恒的樣子紮著馬步。

雖然很努力收腹了,小肚肚還是隱約可以看到凸出來。

胖娃娃像模像樣的揮出金銀饅頭似的小拳頭。

清晨明媚又溫柔的陽光,照亮傅益恒精致如畫的五官和清晰的下顎線,他一身寬松飄逸的白衣,兩手成掌,兩臂劃圓,身體隨之轉動。

出拳的速度極快,一招一式做到了快、準、狠。

連楚之遙一個武術的外行人員都看出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也忍不住感慨,要是每天小羽毛都有人帶著晨練,該多好。

家裏有這種超長待機精力無窮盡的崽崽,楚之遙每天想的都是怎麽給小羽毛放放電。

小羽毛沒有一點玩鬧的意思,很認真地模仿傅益恒的動作。

師父說過,如果跟不上,就重覆之前會做的動作。

早上晨練的這一個小時,小羽毛雖然很累,流了很多很多汗,可他超級開心,和師父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好開心。

練完之後,傅益恒利用節目組準備的早餐,重新加工了一份更適合楚之遙的輕食早餐,為小羽毛準備了一份高蛋白質低脂肪的早餐。

楚之遙吃著無油溏心蛋,喝著溫熱的紫蘇檸檬蜂蜜飲,忍不住擡眸看向傅益恒。

他做好飯以後先去洗澡,回來和他們一起吃早飯。

額頭的碎發稍稍遮擋住眉頭,水珠順著英俊的輪廓滴落在神色的T恤上,落下深深淺淺的水印,頭發沒做過發型沒豎起來的傅益恒,給人滿滿的少年感。

他似乎周身散發著清爽的水汽,淡淡的薄荷和松枝味糾纏進楚之遙的呼吸中。

“在松風園的最後一頓飯了。”楚之遙輕聲感慨了一句。

這個特殊的地方,對她,對他,都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我喜歡這裏耶,媽媽,師父,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再來住在這裏呢?”

小羽毛吃著雞蛋饅頭片做得中式三明治,大眼睛亮晶晶的。

楚之遙看著傅益恒,他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會有機會的,羽毛。”傅益恒擡起線條緊致的手臂,揉揉小羽毛柔軟的頭發,眼眸是看向楚之遙的:“我保證,如果你們喜歡,還有機會再回來。”

--

早飯後。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把他們的行李先拿走。

“炮灰者”聯盟前往攝影棚參加後采。

采訪進行的很順利。

除了楚之遙他們三人,喬如安那一組也因為之前的前采素材不夠,重新加做了一組後采。

之後,楚之遙他們還要到避暑行宮的正門去拍一組宣傳照,這是主咖的待遇。

喬如安本想等楚之遙采訪結束,和她真誠地道個歉再走。

還好昨天的熱搜都是楚之遙官宣單身這件事,才沒讓喬如安因為情商低、沒眼力價被罵上熱搜。

雖然也有人在彈幕和微博上罵,但是火力明顯不集中,大家註意力都被楚之遙官宣離婚吸引走了。

經紀人都讓喬如安找機會好好感謝一下楚之遙,一定態度誠懇,得罪人家肯定是已經得罪了,但是態度還是要擺出來。

等了一會兒,喬如安發現楚之遙他們直接坐車去了避暑行宮的前門拍照。

她幹脆也帶著助理跟到避暑行宮前門,等楚之遙工作結束,再單獨和她好好道個歉。

H市的避暑行宮這幾天被節目組包場,外圍清場工作做得很好,再加上這裏交通不方便,周邊荒涼,來蹲點的粉絲很少。

喬如安只帶了墨鏡和遮陽帽,沒帶口罩,就在景區門口的房車裏等。

這時,她忽然間發現,房車不遠處停了一輛熟悉的白色G63。

這是阿生哥哥的車!

喬如安見周邊沒有人,趁著助理去拿水的功夫,從房車下來,走到G63旁邊,敲敲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

喬如安摘下墨鏡,除了看到明顯精心打扮過的林俊生,還看到了副駕駛上放著的大束鮮花和蛋糕。

她聲音驚喜:“阿生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安安,你錄制沒結束嗎?”林俊生墨鏡也沒摘下來,客氣地笑笑,一直往避暑行宮的正門處看去。

“剛結束,我......”喬如安有些激動,她以為林俊生是來探自己的班的:“我還有點事,要晚一點走,你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哦,我是來等人的,不知道你今天還在。”林俊生淡淡笑笑,視線依舊看著拍攝場地。

喬如安順著林俊生的視線,看到工作人員在給楚之遙補妝,小羽毛調皮地吊在傅益恒胳膊上“蕩秋千”。

“阿生哥哥,是來接太太的嗎?”喬如安心涼了一瞬。

原來,林俊生的太太竟然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嗯。”林俊生點點頭。

男人的面子,讓他沒好意思說出自己是來追前妻的。

喬如安的笑容消失臉上,看著副駕駛上刺眼的紅玫瑰,她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克制地說:“嫂子是組裏的工作人員嗎?我和制片他們很熟,幫你打個招呼吧,讓嫂子早點下班吧。”

“不用,謝謝。快結束了,我再等一下。”

林俊生搖搖頭,尷尬地笑笑,這才回過頭對喬如安說:“安安,你們女孩子怕曬,早點回去吧,別在太陽地裏曬著。”

“唔......”喬如安失落地轉身離開。

林俊生對她好陌生,甚至還不如小時候,他曾經說拿她當妹妹。

可現在,別說妹妹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普通到要避嫌的朋友。

回到房車,喬如安托著腮,呆呆地看著那輛白色G63。

而白色G63裏的林俊生,呆呆地看著笑靨如花的楚之遙和眉眼彎彎的小羽毛。

林俊生不記得自己多久沒看到他們兩個人笑得這麽甜,這麽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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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避暑行宮正門。

楚之遙他們的拍攝進行到一半,節目組和景區工作人員需要重新把道具調整一下。

這會兒人手不足,於是楚之遙和傅益恒的助理都過去幫忙。

中場休息時間,節目組臨時征用了避暑行宮景區的便利店當做臨時休息室,提前空出一小片空地,準備了一些零食水果和飲料放在小桌子上。

楚之遙覺得自己要被曬化了,急需空調和冰飲,如果有雪糕就更好了。

她看了一圈兒節目組準備的零食,這麽熱,真的吃不動。

小羽毛本就是個胖娃娃,愛出汗,一進門就看到了便利店的雪糕櫃。

休息室除了他們三個嘉賓,還有一個景區工作人員。

“媽媽,我想吃雪糕~”小羽毛嘟著肉臉臉,奶聲奶氣地撒嬌。

“我也想吃,可是手機放在雙雙姨姨那裏了,吃雪糕要花錢買的。”

楚之遙本想買雪糕請大家吃,發現手機不在身邊。

她看了眼傅益恒,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手機帶了嗎?”

“嗯。”傅益恒不明就裏,以為她要用,點頭拿出手機遞給楚之遙。

“請我們吃雪糕,否則......”楚之遙調皮地眨眨眼睛。

不請吃雪糕,就不保守秘密了哦。

“師父!師父請我們吃雪糕嘛~”小羽毛跑過來,一把抱住傅益恒的胳膊,晃來晃去。

傅益恒失笑,他覺得自己像是帶了兩個小孩。

雖然,他微信錢包裏只有五六十塊零錢。

但是就買兩只雪糕而已,還能花多少錢呢。

一輩子都精準躲過多次刺客暗殺的太子殿下,怎麽會想到,自己馬上要面臨人生中一次躲無可躲的“刺殺”。

“你們自己挑。”傅益恒擰開一瓶常溫礦泉水,抿了一口。

他不吃冰,也不喝冰飲。

“師父抱抱,抱抱,羽毛看不到!”小羽毛急得跳腳,短短的肉指頭扒拉著雪糕櫃,踮起腳尖也看不到高高的雪糕櫃裏的內容。

傅益恒輕松地把小羽毛舉起來,讓他自己挑。

楚之遙看了一圈,纖纖玉指一指:“我要吃這個。”

她選了一款家裏夏天常備的冰淇淋,小小一只負擔不大,又是大人口味,清爽不過甜,是口感松軟的獺祭清酒冰淇淋。

“我要吃這個巧克力噠!”小羽毛一戳一個坑的小肉手一指,挑中了一款黑巧脆皮榛子牛奶冰淇淋。

傅益恒把小羽毛放下來,從雪糕櫃裏拿出兩款雪糕,拿到便利店的收銀臺結賬。

“這兩個。”傅益恒骨節分明的大手把兩只小小的冰淇淋放到臺面上。

收銀員小哥心情老激動了。

謔!!!

不愧是明星,就是有錢。

隱藏在一眾平價雪糕中的“雪糕刺客”,就這麽被楚之遙和小羽毛精準地挑中了!

“滴,滴。”

收銀員小哥掃完兩款雪糕,拿給傅益恒一只小木勺,面帶微笑,禮貌的開口:“先生,一共是89元,您是微信還是ZFB?”

傅益恒點開微信錢包的手,微微顫抖。

眉頭緊鎖,他不可置信地問:“多少?”

作者有話說:

太子殿下:救!錢包被刺的好痛......

今年夏天,寶們的錢包被刺殺過咩 QAQ

嗷嗚嗚,補更這麽肥,沒有營養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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