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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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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沈風來的動作突然變得急切起來。他用兩只手牢牢箍著林出的腰,一條腿跪在床上,親吻他的嘴唇和下巴,又含住顫抖的喉結……

他的吻逐漸從纏綿黏膩變得兇狠難以自禁,呼吸也愈發粗重起來。

他們的身體貼的很緊,尤其是腹部往下的地方幾乎沒有留下空間,林出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沈風來炙熱的欲望。

沈風來從來都是那樣溫柔克制的,林出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好像整個人都已經失去了理智,完全沈浸在原始的荷爾蒙之中。

林出的心臟忍不住猛烈跳動起來,他下意識挪動膝蓋向後退去,神情也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慌亂。

沈風來似乎模模糊糊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雙手扣著林出的腰把他向前壓,然後又從林出的衣服下擺裏伸了進去,手指貼著腰部和後背的皮膚重重地撫摸,直到林出的大腿一陣陣地發軟也不肯放手。

林出只好伸出手來環住沈風來的脖子,大口喘著氣仰起頭看向床尾的窗戶,就連視線都無法對焦了。

他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外面已經變成了混沌的濃黑,天地之間一片狼藉。遠處的冰川在黑暗中發出微渺的光線,又被夾雜著大片冰雪的狂風完全覆蓋住了。

風掠過森林與雪原,發出哨音一樣尖銳的嗚咽聲,呼嘯著奔向遙遠的地方。

來的時候沈風來背著林出,在屋前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現在那些腳印已經被暴風雪完全掩埋了。

林出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他的手摸到了沈風來肩膀上的肌肉曲線,它們因為激動而緊繃著,旁邊就是跳動著的頸動脈。

然後,林出感覺到沈風來的手……,觸碰到了他同樣反應很明顯的地方。

這一瞬間,林出的腦子都是空白的,他的全身都由於緊張而繃緊了。

就在林出以為沈風來要繼續下去的時候,沒料到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有什麽東西從屋頂上成片地傾瀉下來,然後全部砸在窗臺下方的地面上。

林出被嚇了一跳,心臟猛然下墜了一瞬間,他下意識地把手從沈風來的背上抽了回來。

沈風來卻一下子抓緊了他,緊接著按著後頸把他壓在自己的懷裏,說:“沒事的,小出,沒事的。”

過了會兒林出才意識到是傾斜的屋面上堆滿的雪,被風一吹,全部都掉落了下來,驚醒了在激情當中沈淪的兩個人。

他們就正對著那扇窗戶,窗戶上沒有窗簾。

即便知道外面不可能有人,林出還是產生了一種暴露在別人視線之下的感覺。

玻璃上逐漸蒙上了一層暧昧的白霧,倒映出他和沈風來交疊的身影,清晰地提醒著他們所在的地方。

——這裏環境簡陋,沒有洗澡的地方,並且隨時都有斷電的風險。

被套和床單是新換的,可是床墊是舊的,已經發硬了,顏色也變成了暗黃色,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清潔過。

這裏無論如何也不是個適合更進一步的地方。竊取炸

可是夜晚的雪山空無一人,仿佛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一樣,除了亙古不變的風雪,再沒有其它任何生靈打擾,就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那麽模糊。

在某些瞬間,林出真的想要就這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和沈風來一起,相愛、終老,再也不用擔心有任何阻力要將他們分開。

沈風來的情緒依然非常激動,他喘息著讓自己冷靜,那些激烈愛撫的動作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林出的跳傘服已經被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裏面是揉得皺巴巴的T恤和運動褲,翻卷在胸口,露出白皙光潔的腰來。

沈風來的手指沿著林出的臀部一直向上滑動,停留到他胸口的位置。

過了好一會兒,他用手指夾住林出的T恤邊緣往下拉。那些袒露在外的皮膚就被完全遮蔽住了。

“你今天很累了,”沈風來說,“吃點東西,早點休息好不好?”

林出順著他的動作放開了手,點了點頭。他胸口起伏著,用力想要讓自己平覆下來。

沈風來又在林出的耳朵邊親了一口,然後朝著外間走去。

片刻之後,他端了一桶熱水走進來,又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新的毛巾,把毛巾浸泡進熱水裏,絞幹了幫林出擦拭臉上的汙漬。

屋子裏沒有什麽吃的,也不能做飯。只有外間的存儲格裏存放了一些餅幹,日期都還非常新鮮。

林出沒有什麽胃口,拿起來吃了幾片就不想吃了,把餅幹連同包裝袋一起拿在手裏。

“給我吧。”沈風來自然而然地接過被他咬過的餅幹,放到自己嘴裏吃了起來。

林出的視線楞楞地落到了沈風來的手指上——那裏原本戴著的戒指已經被摘了下來,褐色的傷疤就這麽裸露在外面,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平心而論,那疤痕表面平滑,看起來並不醜陋,不知道的或許會以為那是一條紋身。林出註意到不管是洗毛巾還是拿東西,沈風來早已經習慣不去用他的無名指——八年了,這條傷疤早就已經長進了他的皮膚裏面,與他完全成為了一體。

林出又一次覺得心疼起來。

身體的自然反應會慢慢冷卻,可是心裏澎湃的情感卻不行。它只會隨著時間不斷發酵,直到完全占據了整個胸腔,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排遣的地方,只能通過肌膚相觸才能紓解一二。

林出閉了閉眼睛,然後又一次靠了過去,“我可以抱著你嗎?”

沈風來笑了一下說:“可以。”

林出於是翻了個身趴到了沈風來的身上,用手指去揉捏著沈風來的手,擡頭問他:“我送給你的戒指呢?”

沈風來沈默了一會兒,說:“在口袋裏。”

“拿出來。”林出執拗地說,“我想要幫你戴上。”

沈風來沒有說什麽,很快便從口袋裏掏出了戒指。林出剛想要從他的手裏拿,沒想到沈風來反手握著他的左手,將一個堅硬的小東西套在了林出的無名指上。

林出怔住了。

他看到了套在自己手上的那個戒指。指環很寬,鏤空花紋精巧,能夠完全遮蔽住半個指關節。

那是沈風來曾經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在今天以前,林出從沒有見到他摘下來過。

“這枚戒指陪伴了我很長的時間,現在我把它送給你。”沈風來溫柔地看著他,說,“你也親手幫我戴上你的戒指,好不好?”

林出舉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指環,拼命點了點頭,忍不住又想掉眼淚了。

在這個雪山深處不起眼的小屋子裏,他們交換了戒指。林出的神情逐漸認真起來,就像真的在暴風雪的見證下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摸索著拉過沈風來的手,與他十指相握。兩枚戒指一粗一細,截然不同,就這麽並排卡在他們的指縫之間。

林出看了很久,轉過頭的時候,發現沈風來也正在看他。

林出無法抑制地想起在惠靈頓遇到沈風來時候的情形。從懷拉拉帕到凱庫拉,再到特卡波,那時候的沈風來不管如何溫柔與沈迷,眼神永遠是冷靜無波的,仿佛隨時都做好了準備要抽身離開。可這時候的沈風來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戀與情欲,就連呼吸都沒有半分保留。

很快,他們互相擁抱在一起,接了一個極盡纏綿的吻。

氣氛又變得灼熱起來。

這一次,林出跨坐在沈風來的身上,用雙手抱著沈風來的腰說:“沈風來,我們做吧。”

沈風來的呼吸停頓了一下,手不停地撫摸著林出的身體,仿佛怎麽都不會膩一樣。但他仍是說:“不行的,這裏什麽都沒有,小出。”

林出直起身子看著他,過了會兒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但是你都已經這麽硬了。”

他的聲音模糊不清,帶著鉤子一樣,可是沈風來還是聽清楚了。他用力抓著林出的手腕,任由那只手勾著他的腰帶,沒有繼續阻攔,也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沈風來的聲音有點發緊,“那是因為你一直在勾引我。”

林出呼吸灼熱,用濕潤的眼睛看著他,“這是我第一次勾引別人,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風來笑了,同時用手撫摸他的手指,像是一種鼓勵。他說:“是我的榮幸。”

林出的手緩緩地往下滑去,“我人生的前面二十幾年除了音樂什麽都沒有,現在我想跟我喜歡的人做愛,一秒鐘都不想等了。可以不可以?”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用手去拉沈風來的手,可是沒想到就在下一秒,沈風來突然轉身摟住他的腰,將他騰空抱起,然後粗暴地扔到了床的中間。

“可以。”沈風來利落翻身上了床,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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