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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改變需要機遇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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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改變需要機遇和溫柔

羅盈春臉頰發燙,久久未能平覆。

學生們都回教室去了,曼招弟也被王雪娟逮走了,高三各班還有最後一次年級會議,學校需詳細告知查詢成績與報考志願的註意事項。

食堂是周五下午開始放假,高三也不用再上晚自習了,羅盈春在食堂等著曼招弟。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

誰知越想越亂,羅盈春捂住腦瓜子恨不得原地滾兩圈。

這臭屁孩的膽子真是太大了,幸好沒有人聽到,不然她得哭死。羅盈春心有餘悸,心肝兒怦怦狂跳。

當初和曼招弟約好,高考結束後會正視問題給出答案,可眼見現在自己亂成一團,根本理不出思路來,羅盈春不僅想滾地了,還想鉆到地下去長眠。

這臭屁孩到底從何而來的自信,篤定自己百分百喜歡她?

可惡!

約半小時後,曼招弟打來了電話,說自己的書太多了,得搬幾趟,讓羅盈春先到停車場等她。

羅盈春提出幫她搬,曼招弟說好。

來到高三年級的教學樓,到處是學生和家長,整理的,賣書的,光是收紙皮的三輪車都有好幾輛,亂糟糟的一片吵雜。羅盈春來到高三一班,遠遠便看到被好幾名學生包圍的曼招弟。

曼大姐頭今天人氣爆發,旺旺雪餅心血來潮說要拿學霸的簽名回家珍藏供奉,好沾沾大學霸的光考個好分數。就這樣,班上不少人都拿著本子等曼大學霸簽名。

合照是拿不到了,簽名得安排上。

曼招弟本不願意,但看在同窗一場,最後還是簽了。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她現在心情好,好說話。

曼招弟看見羅盈春,笑著朝她招手,讓她進教室。

“還沒收拾完嗎?”羅盈春註意到她座位旁推得高高的書,問。

“只拿重要的走。”曼招弟應,“小牛子讓我把習題卷子都留下來,好讓下一屆當參考資料。”

羅盈春看她收拾出來的卷子和練習冊,驚嘆,這高高的一沓,堆起來都快到她肩膀了。

全是曼招弟努力過的證明。

羅盈春眼角莫名微熱,問道,“我可以拍張照片嗎?”

“可以,拍吧。”曼招弟不曉得拍這些有什麽用,但羅盈春姨姨的要求,大姐頭無條件配合。

“這些都是你的腳印。”羅盈春說道,“小曼,你太厲害了。”

莫名被誇,曼招弟心裏得意,繼續整理資料。

離開學校時天已經黑了,兩人又累又餓,先回家把書本和資料放下,又趕去琴姨的店。

為了慶祝曼招弟考完試解放,琴姨早早在家裏弄了一堆好吃的。

“都辛苦了。”琴姨樂呵,拿出自己釀的青梅子酒,“苦盡甘來,以後全是好日子了。”

“承貴言!”幾人碰杯,羅盈春一個陪考的,比應考的曼招弟還要高興。

曼招弟不能喝酒,只能在一旁啃青梅,她定睛地看著羅盈春,口中的青梅脆爽,咬碎後泛起微澀的味道,夾雜了酒香,覆掩住青梅原來的清新。

羅盈春喝了酒,臉頰透紅,曼招弟看得心癢,舉起自己的果汁杯道謝,“羅盈春,辛苦了,多虧有你。”

羅盈春眨巴一下眼睛,笑了笑,“你也辛苦了,小曼,祝你前程似錦。”

兩人相視而笑,喝光了杯裏的飲料和酒。

就這樣羅盈春姨姨把自己喝暈頭了。

暈頭了不代表醉,她們吃飽喝足後仍在店裏坐著,羅盈春姨姨喝多了,腦子糊成一團,難受得錘額,曼招弟想幫她按摩,結果被拒絕了。

“不行,你別過來,我現在對你一級戒備。”羅盈春如臨大敵。

曼招弟沒好氣,她又不是狼,犯得著這樣防她嗎?

“你和狼沒有區別!”羅盈春瞪她,故意坐遠了些,總之就是要離大灰狼兩米遠。

曼招弟無奈,琴姨不知內情只當她們在鬧小別扭,時間不早了,習慣早睡的她回屋睡覺去了,留下曼招弟和羅盈春你看我我看你。

“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面包店旁邊是舊小學,以前她倆也經常去散步,曼招弟看著羅盈春緋紅的臉,擔心她酒精上頭難受,提議道。

羅盈春想著街上人多,曼招弟應該不敢再像今天那樣亂來,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結果還沒走出店門,膽大包天的曼招弟已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喝暈頭了,所以也忘記了,沒有大姐頭不敢做的事。

羅盈春姨姨發懵,思維遲鈍後知後覺,掙紮了幾下不願意讓她牽,可還沒收回手,曼招弟已十指緊扣握得更緊了。

“你放手!”

“不放。”

“你,你總是這樣。”羅盈春生怕被誰看見誤會亂傳,急得不行,作勢要掰開曼招弟的手。

“你喝醉了,要是摔倒了怎麽辦?”曼招弟理由充分,主打一個死纏爛打臉皮厚。

“摔不了。”羅盈春瞪她,“快放手,要被人看見了。”

曼招弟不在意,“沒人看見,天這麽黑,誰會註意到你?你要是再亂動,才是真惹人看見,到時候整條村傳我們關系好,我鐵定燒鞭炮慶祝。”

羅盈春氣,不掙了,嘴上一個勁地念叨小屁孩耍無賴臭流氓。

曼流氓被醉鬼逗笑,任她喋喋不休,不反駁不還嘴,指腹輕輕揉捏著羅盈春的手掌心。

六月初的夜,微風細柔,吹拂在二人臉上,涼涼的。

夜特別安靜,安靜得,讓曼招弟心底泛起了奇妙的滿足感。

當然也有歡欣與竊喜,但更多的,是滿足,是真正找到了目標,找到了方向,擁有了底氣,看到了前路與光明的滿足。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像在寒冷冬裏,吃到了香噴噴暖乎乎的肉包子。

是幸福的心情。

曼招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得到幸福的一天。

曾經的她積怨何其深,宛如置身萬丈深淵,周遭的一切黑暗、無光、無望。她都快以為,這輩子要在麻木窒息中度過。

直到她遇到了羅盈春。

記得以前讀過一句話,‘改變,需要機遇和溫柔。’

很讚同,她幸運地遇到了羅盈春,幸運地得到了羅盈春的溫柔對待。

兩年的時間,她在成長中步步蛻變,終於拋下過去的跋扈、消極與痛苦,找到了幸福的方向。

難能可貴。

曼招弟心頭極暖,低頭看了看迷迷糊糊的羅盈春姨姨。

“困了?”曼招弟俯身輕言。

羅盈春搖頭,不困,只是越走越暈,腦瓜子天旋地轉,眼前的東西都在跳桑巴舞。

“那回去吧。”曼招弟見她難受,牽著她往回走。

羅盈春如被擺布的布偶,傻傻地跟隨她的步伐,可走了兩步後再也走不動了,這種要醉不醉的狀態太過難受,讓她的胃開始翻騰,“先別走,我歇會兒。”

曼招弟停下腳步,“要坐下來嗎?前面有石凳子”

“不坐。”羅盈春拒絕,“坐下來更難受。”

曼招弟只好陪她站在原地,路燈的光幽幽落在羅盈春身上,化成一片透明薄紗。

曼招弟見她瞇著眼半夢半醒的樣子便覺好笑,“你是醉了嗎?”

“我沒醉,我很清醒,只是頭暈。”羅盈春深呼吸,無奈地捶了捶自己的額,“琴姨的酒後勁太大了,喝得我難受。”

曼招弟看著她,伸出了手。

這次她不問羅盈春,擅作主張地幫她按揉太陽穴。

羅盈春姨姨臉皮薄,顧慮多,又慫又膽小,她得不動聲色占據高地。

暈糊中的羅盈春呢喃了兩句,沒有拒絕,乖乖站著。

這人明顯是喝醉了,臉酡紅,像熟透的蜜桃,還嘴硬說自己清醒。曼招弟沒好氣,指腹貼著她滾燙的太陽穴,動作輕柔。

“好些了嗎?”曼招弟問。

“嗯。”羅盈春發了個鼻音,擡起頭。

燈光下的羅盈春一臉醉態,是不設防備的小可愛。

曼招弟心裏極軟,那愛作死的手順著羅盈春的太陽穴徐徐往下,撫住了那小巧的耳朵。

羅盈春嚇得往後縮,卻被曼招弟先一步揪住了衣擺,躲不開,二人貼得近,羅盈春被圈圍在曼招弟高大的身影裏,緊張得結巴,“你、你做什麽?別太過分了,這是在大街上!”

表露心意後,羅盈春總在炸毛,以前曼招弟從不知道她的小脾氣能這麽好玩。

曼混球素來拽酷傲霸天,一旦認定某人某事,為達目的可謂不擇手段,挑起唇失笑,“你第一天認識我麽?我又不是你,慫得跟狗熊一樣。”

大姐頭一張嘴懟天懟地懟神懟鬼,平等地對待世間每一位,連喜歡的人都不放過。

羅盈春氣結,但酒精讓她大腦變得遲鈍,想反駁卻找不到詞來,憋屈著悶氣瞪她。

“好了好了,別氣了。”曼招弟笑得開心,“我快被你瞪出窟窿來了。”

羅盈春似乎仍不服氣,哼了她一聲。

曼招弟既無奈又好笑,牽住她的手往回走。

夏夜蟬鳴聒噪,附近民居或傳來聊天聲,或傳來責罵聲,路上偶爾有摩托車經過,車頭燈光遠遠照著,亮起數秒,隨即飛閃而過,短暫地映出兩人緊靠而走的身影。

“羅盈春。”

“嗯。”

“羅盈春。”

“嗯?”

“羅盈春。”

“嗯!”

羅盈春暴躁瞪人。

曼招弟又笑了。

“我只是想喊一下你的名字。”高考結束了,終於能放松下來的曼招弟變得愈發幼稚,握著羅盈春的手,像小朋友結伴逛街,一前一後地晃擺著兩人的手臂。

“傻子。”羅盈春的評價精準且簡駭,語氣兇巴巴的。

曼招弟發出了一個長長的鼻音,帶著暧昧微妙的調戲,“是清醒了?”

“我沒醉!”羅盈春倔強。

曼招弟不拆穿她,順著她逞強的口吻問出聲,“既然清醒了,能給我一個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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