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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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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追問別人的過去並非曼招弟會做的事,但當主語從‘別人’換成‘羅盈春’時,她會做。

“如果她只是你的學姐,怎麽會抱你?”曼招弟把心裏疑惑了很久的事問了出來,“還是兩次。”

“你們的關系不是簡單的‘學姐學妹’吧?久別重逢,第一次激動抱你,我能理解,但是第二次她還抱你,我無法理解。”

曼招弟承認自己心裏很惱火,不光是突然冒出來的學姐讓她惱火,就連羅盈春模棱兩可的態度也讓她惱火。

羅盈春不情願回答這個問題,留下一句‘學姐就是學姐,沒有別的關系’便想上樓,曼招弟知道她又要避而不談了,索性把人堵在樓梯角邊。曼招弟個子高,又故意站上一級臺階,居高臨下地緊盯著羅盈春。

“不說清楚今晚別回家。”

曼大姐頭霸道起來,比小說裏的霸道總裁有過之而無不及。

羅盈春無奈嘆氣,“只是以前同學校同專業的朋友,念書時受過她的照顧,所以關系不錯,太久沒見抱一下而已。”

說著,羅盈春又佯裝生氣的模樣,“而且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你別老是逮著這事不放,快高考了,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曼招弟一下子抓住重點,“你怎麽肯定她以後不再來?”

所以,“你又見她了?”

羅盈春垂眸,答案寫在臉上。

曼招弟心裏發悶,剛吃的龜苓膏泛起了苦意,“是她來找你,還是你去找她?”

羅盈春低頭撥弄手裏的熊貓鑰匙圈,“只是碰巧在路上遇見。”

哪有這麽碰巧的事,曼招弟皺眉,“狗屁的碰巧遇見,她在蹲守你吧,她是變態嗎?一直守著你,要不我現在去幫你報警。”

“小曼!”羅盈春似乎生氣了,“你別管了,反正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一句‘別管’讓曼招弟真冒出火來了,登時板沈著臉,“我就管了你能怎麽樣,你們這麽久不聯系,她突然找上門來,明擺著不懷好意,之前她讓你幫忙,幫的是什麽忙?你一開始拒絕,證明不是好事,現在又篤定她不會再來,所以你松口答應了?”

羅盈春無奈疲憊,曼招弟的咄咄逼人格外幼稚,再吵下去只會沒完沒了,已經很晚了,實在不想因為一點事鬧得不愉快,只好換一個方向上樓,結果又堵住了。

曼大姐頭脾性大,無緣無故出現一個所謂的‘學姐’已足夠郁悶,現在又被羅盈春刺了一句‘別管’,心態簡直要崩,“不說清楚別想走。”

“你想讓我說什麽?”

羅盈春滿心煩躁,頭一回對曼招弟甩脾氣,“這是我自己的事。”

說著飛快從曼招弟身邊鉆過,蹭蹭蹭跑了。

留下塞滿火藥的曼招弟在原地引爆。

呿!

兩人就這樣鬧矛盾了,旺旺雪餅看著劇烈燃燒中的大姐頭,不怕死地在火頭蹦跶,“大姐頭,有心事?”

曼大姐頭送出一記眼刀。

First blood!

餅子被砍,身子抖了抖,繼續作死,“為情所困?”

再送一記眼刀!

Double kill!

餅子身殘志堅,她就不信被三殺!正準備飆出一句‘情竇初開’,陳婷趕緊阻止她,“別鬧了。”

總算保住了餅子的小命。

但曼招弟仍煩躁得想找人吵一架。

臨近高考,她的心思混亂,腦子全是亂七八糟的雜念,怎也定不下心來。昨晚羅盈春說得清楚,不喜歡自己插手。

可她控制不住的在意,明明與自己無關,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想過問,她覺得自己真的快瘋了。

這種情況前所未有,焦灼得讓人無所遁形,曼招弟無法正確解讀這種心情,束手無策。

最郁悶的是,她和羅盈春冷戰了。

這天中午,羅盈春沒有給她送來水果,晚飯後,羅盈春也沒有出來陪她背單詞,曼招弟知道事件‘大條’了。

非常大條。

大條到連旺旺雪餅都看出她倆鬧矛盾了。

“曼姐,你和小春姐還在鬧呢?”

餅子人美心善,主動當‘和事佬’調停二人矛盾,“好端端的為什麽吵架啊?”

曼大姐頭當然不會說原因,旺旺雪餅也不在乎,起因不是重點,重點是結果,“要不我去跟她說,你已經知道錯了,這會兒正深刻反省,努力改過自身?”

“別多管閑事。”曼招弟瞪她。

餅子不怕她瞪,苦口婆心作出規勸,“曼姐,這你就不對了,主動認錯是人類第一大美德,你是晚輩,你倆還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鬧矛盾多尷尬啊。”

誰不曉得尷尬,現在不是正尷尬著了嗎?曼招弟火氣噴噴。

“唉,其實人生氣就是一時沖動,你想想小春姐平時對你的好,想想她在醫院任勞任怨地照顧你,出院後給你熬湯煲藥,給你做營養餐補身子,還不圖你一分一毫,比親媽還親媽,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好意思跟她慪氣嗎?你個‘死女包’,你‘無心肝’啊你!”

旺旺雪餅越說越上頭,還對著恃寵而驕的‘死女包’唱了起來,“得不到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行了,歌詞與題不符,退下吧你。

這天晚自習結束後,曼招弟收拾書包到食堂去。

羅盈春姨姨耍小性子,要是自己再不積極表現,估計晚上就得一個人回家了。

曼招弟嘆氣,換作以前,山不過來,她只會罵山、揍山、把山炸了,現在世道變了,山不過來,她乖乖滾過去。

羅盈春還沒下班,曼招弟在食堂邊看書邊等,她生怕羅盈春姨姨偷偷回家,果斷蹲守。

昨天才說那位學姐一直蹲守行為變態,其實她自己也是個變態。

快十點,羅盈春從後廚忙活完出來了。

她看到正坐在食堂角落處低頭覆習的曼招弟時,楞了一下。

就在這時,曼招弟兜裏的手機響起,是提示羅盈春下班的鬧鈴響了,曼招弟按熄鈴聲,不經意擡頭,看到羅盈春正站在自己不遠處。

曼招弟走過去,“你下班了嗎?”

羅盈春還穿著食堂的工作服,正打算去換衣服,見著曼招弟詫異反問,“你怎麽來食堂了?”

曼招弟沒好氣,“怕你自己先回家,你去換衣服吧,我收拾東西,門口等你。”

說著,曼招弟轉身回座收拾書本資料。

羅盈春看了看她,抿唇,也走了。

平時兩人總有聊不完的話,今夜,兩人安安靜靜的,一句廢話沒有,一句正經話更沒有。

曼招弟在詭異的氣氛中格外郁悶,她看著正在鎖車的羅盈春,指尖撓了撓前額,遲疑了好一陣,幽幽開口,“你還在生氣?”

羅盈春剛站起身,她背對著曼招弟,從車框子裏拿出自己的帆布包,聞言,手一頓,搖了搖頭,“沒有。”

你猜我信不信?曼招弟憋屈得厲害,一下又一下地擺弄書包的拉鏈頭,“那為什麽一整晚都不說話?”

羅盈春拎著包,越過她上樓,“要說什麽?”

嘖!曼招弟被她無視的態度氣著,趕緊跟上,“你要是生氣就直說,矯情什麽?”

羅盈春回頭瞪了她一眼,腳步更快了。

嘴快的曼大姐頭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是我不對行了吧。”曼招弟追了上去,擋在羅盈春面前,“我不應該過問你的事,不應該插手你和你學姐要做什麽,以後都不問,行了吧。”

曼招弟話裏滿是怨氣,聽得羅盈春也來火了,“行,當然行,這樣最好了,那可以走了嗎?別擋道。”

曼招弟黑著臉讓路,羅盈春兩步跨作一步上樓去了。

曼招弟盯著羅盈春的背影,恨不得把那單薄的身影盯出個窟窿來。以前她的脾氣也很差,可羅盈春從不會在意,一直遷就自己,現在來了個所謂的‘學姐’,羅盈春就跟自己慪氣了,曼招弟嘗到了巨大的落差。

越想越氣,於是把自己氣進牛角尖裏的曼招弟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羅盈春的手腕,“你到底在氣什麽!”

羅盈春正上樓,冷不丁被拉拽,身子往後傾倒,腳差點踏空,幸好她反應快,急忙攀住旁邊的扶手,不然肯定得和曼招弟一起滾下樓梯。

驚嚇過後的羅盈春又急又怒,沖著曼招弟罵,“你才是,你鬧什麽,剛才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差點摔下去了!”

快要高考了,鬧出傷來可不是開玩笑,羅盈春被沖動的曼招弟氣壞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成熟一點行嗎,別那麽幼稚。”

曼招弟仍拉著羅盈春的手,其實剛才看見羅盈春整個人往後倒還險些摔下樓時,心臟也是漏跳了一拍,驚魂難定,可未等她回神,羅盈春已經在責罵她沖動不成熟。

曼招弟委屈極了。

是的,委屈。

以往哪怕在曼榮祥和趙珍那兒受了不好的對待,她都不會有這種矯情的情緒,但現在,她嘗到了這種滋味。

非常不好受。

曼招弟哽著嗓子,“所以你的學姐很成熟?”

羅盈春茫然不語,而曼招弟嫉火盛盛,緊盯著羅盈春的眼睛,逼問,“我問她為什麽來找你,你不說;問你們是什麽關系,你也不說,我一無所知你要求我別插手,行,我不過問。可我不問了,你還是生氣,說我幼稚要求我成熟,所以我做什麽都是錯的?”

“是不是來了一個人,有了對比,你終於發現自己受夠了我的壞脾氣?”

“我沒那麽想。”羅盈春眼神閃避,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曼招弟依舊抓著不肯放,羅盈春掙了好幾次沒能掙脫,眉頭不由擰起。

“你又要生氣了。”曼招弟觀察著她的表情,“你對我不耐煩了?”

“我說了,我沒那麽想。”羅盈春嘆氣,“別鬧了,回去吧,現在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課。”

曼招弟不走,今晚不說清楚她絕對不放羅盈春走,“那你是怎麽想的?你一整晚不說話,午飯晚飯不出現,是什麽原因?是不是打算明天又這樣悶氣一整天?”

羅盈春心累,抿了抿唇,面對曼招弟咄咄逼人的態度,已無力招架,疲言,“不是,你別亂想了,我今天只是太忙了。”

曼招弟不相信,“我很難不亂想,我會想你和那個學姐是什麽關系,會想你到底答應了她什麽,她什麽要抱你……羅盈春,這些是你不準我過問的事,可我都想知道。”

羅盈春擡起頭,看著曼招弟。

四目互凝,冷白燈光下,靜默的氣氛流竄,羅盈春忽然開口,“為什麽?”

“為什麽想知道?”羅盈春對上曼招弟驟然怔楞的表情,再次反問。口吻冷清,異於往常。

曼招弟深呼吸,可問題下,連她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麽來。

順著問題細想深究,竟發現逼問下的答案呼之欲出,帶著荒謬。

曼招弟心裏第一反應是:我在意。

我在乎。

我不安。

背後歸統於一的原因,莫名其妙但又理所當然。

意識到什麽時,曼招弟心臟狠狠地顫了一下,隨即被高高揪住,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緊錮著她全身的經脈血管。

窒息感洶湧襲來,一霎後豁然開朗。

臉紅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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