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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誠懇認錯決不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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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誠懇認錯決不改過

聽到‘長短腿’三個字時,曼招弟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追問是什麽意思。

王雪娟解釋說就是字面的意思,簡單概括,殘疾。

“聽說本來是能治好的,但她從小跟鄉下的奶奶住,她奶奶嫌她不正常,在村裏給她找了個蒙古大夫,使的是偏方土法子,等到她爸媽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真成了瘸子。”

周六早上,曼招弟來到吳彤彤的家。

看著眼前嶄新且帶花園的別墅式四層高小洋房,驚嘆,大戶人家啊。

要是羅盈春在,估計又是星星眼,然後興奮地嚷,霸道總裁的家!

曼招弟按響了霸道總裁家中的門鈴。

很快有人來開門,隔著古銅色的鏤空雕花大門,曼招弟看到一個樸實婦人急匆匆跑出來,打開了花園的大門。

假山噴泉、園林植被、鵝卵石小路,曼招弟在心裏詛|咒資|本主義。

而且來開門的人竟然只是住家保姆。

一並痛恨私|有制!

吳彤彤和吳母在客廳等著,吳彤彤看到曼招弟時,只點了點頭,當是打了招呼,然後縮到吳母的身後,微低著頭,不再說話。

吳母依舊矜持有禮,客氣地招呼曼招弟坐,還說了補課的地點就在客廳,讓她不要拘束。

曼招弟無所謂在哪兒補課,反正才三個小時,只要能拿到錢,讓她大露天站三個小時,她都能站出一個大鵬展翅來。

補課開始,曼招弟以前沒有幫人補習的經驗,她讓吳彤彤把十月份的月考卷子拿出來,想看看吳彤彤究竟蠢到何種程度,才考出全班倒數第一的好名次。

因為吳母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所以吳彤彤很聽話地把各個科目的卷子都找了出來。

曼招弟接過隨意翻看了一圈,好家夥,這貨何止蠢,簡直是無藥可救。

別說是卷子最後的大題,就連基礎題,和靠死記硬背便能得分的單詞、拼音詩詞等都全軍覆沒。這人到底是怎麽進的重點班?

可轉念一想某溫姓班主任的尿性,估計也是金錢的力量。

曼招弟問道,“更正後的答案呢?你寫哪兒了?”

這幾張卷子,題目下幾乎都是空白,白唰唰的一片,並沒有改寫上正確的答案。曼招弟不清楚吳彤彤是不會寫,還是時間不足寫不完,但這都不重要,她得保證吳彤彤已經更正過。

吳彤彤聞言,拿出老師們分發的標準答案——打印版。

曼招弟翻了個白眼,把誰當傻子呢。

“我問的是,你自己改過的答案。”

曼招弟語氣帶著少許不耐煩,老師們分發答案,是為了方便學生預測分數和改正錯誤,但上面並沒有詳細的解題步驟,“這上面只有ABCD和大題裏的最後答數、得分要點,沒有解題過程,也沒有老師評講的內容,我要的是你自己改過的解題步驟。”

吳彤彤聞言,低下了頭。

旁聽的吳母臉色非常難看,一直緊皺著眉瞪著女兒。

曼招弟不知道她們母女是怎麽一個相處方式,但看吳彤彤的表情,便知道她沒有改,索性放棄,決定從考卷入手,抓她的薄弱的部分,先打好基礎。

曼招弟拿出自認為最簡單的英語卷子,問道,“這份英語試卷,聽老師評講後你還有哪些不懂的地方?”

吳彤彤怯怯地看了吳母一眼,搖了搖頭。

這反應是什麽意思?都懂還是都不懂?

曼招弟正要問出聲,一旁的吳母已厲色插言,“彤彤,好好回答同學的問題,哪道題明白,哪道題不明白,說清楚。”

曼招弟看到吳彤彤的肩膀明顯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周六早上的三個小時,曼招弟過得無比煎熬,先是吳彤彤不配合,不,應該說她是配合不上,註意力一直分散,基本處於神游狀態,其次是吳母不時插言,幹涉她教題的方式,打斷她的講題思路。

要不是為了一百八十元,她馬上甩手不幹了!

卑微的打工人啊。

曼招弟身心疲憊地離開吳家,雖然兜裏揣著剛賺來的一百八十元,但總覺得心裏發虛,有種資不抵債的愧疚感。

瞧吳鵪鶉的腦子,今天自己講的題目,她估計是半個字也沒聽進去。署茨

曼招弟嗚呼哀哉。

然而更嗚呼哀哉的事情出現了,某塊陰魂不散的餅竟然從天而降,呸,是從車而降。

肯定是幫吳鵪鶉補課導致腦內出現了嚴重的幻覺,才會看到這塊冤種餅子。

她得報工傷。

“大姐頭!”王雪娟迷妹也料不到美好大周末,竟然能看到尊敬的愛豆,這是多麽美秒的緣分啊,她興沖沖地奔到曼招弟跟前,幾乎笑彎了眼,“你怎麽在這兒?”

“你又怎麽在這兒?”

“我家就在這兒啊。”王雪娟說著,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小洋房,“吶,那就是我家,你要進來坐坐嗎?我剛從超市拎了一大袋零食回來。”

曼招弟睨了一眼這附近圍著人工湖而建的數十棟小洋房,心頭郁悶,好一片資本家的巢穴,這要是放在五六十年代,不都得拿你們□□公示。

曼招弟人窮脾氣大,推著心愛的二手自行車堅決與萬惡資本圈勢不兩立,“不坐,我要回去了。”

王雪娟很是惋惜,正要說什麽,身後一位婦人喊住了曼招弟。

“曼同學,曼同學,你落東西了!”

二人聞聲回頭,王雪娟一看趕過來的女人,楞了楞,那不是吳彤彤家的保姆李姨嗎?

李姨把一小串鑰匙交到曼招弟手上,然後走了。

王雪娟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大姐頭,你怎麽到吳彤彤家裏去了?”

“你認識她家?”

“住在這一片的人誰不認識啊?”王雪娟悄聲,“她爸這幾年升上來了,在市裏當大官兒,可多人巴結她們家呢。”

“不感興趣。”曼招弟說道,“我只是去幫吳彤彤補課。”

“補課?”王雪娟詫異地眨了眨眼,“你居然答應了?”

“有錢收為什麽要拒絕?”曼招弟看著王雪娟,反問道,“聽你的語氣,好像事先知道吳彤彤的媽會找我,所以家長會那天,是她在打聽我?”

“對啊。”王雪娟點頭,“吳彤彤的成績不是很差嗎,之前也來過好幾個補習老師,但沒一個長久的,聽說她媽很難搞,管吳彤彤管得可嚴了。”

曼招弟心有體會,並深受其害。

回到騎樓,曼榮祥不在家,曼招弟到羅盈春家蹭飯,順道欺負鴨鵝雙傑。

現在鴨鵝雙傑見著她就像見到貌美如花的殺父仇人,又仇又恨又矛盾,每每都是一頓齜牙咧齒的威脅與狂怒作為開場,結果慢慢地在寵物零食的誘惑中迷失自我,最後拜倒在逗貓棒的淫|威下。

羅盈春邊端菜邊問她今天的補課如何,能適應不。

不提倒好,一提起曼招弟又要郁悶了,“倒黴透了,教的是一顆純度極高的蠢蛋。”

羅盈春聞言直笑,感嘆了一句人生如博弈。

可不是嘛。

她真是嫌日子太舒適,硬是作死要挑戰高難度。

午飯後,羅盈春見她垂頭喪氣癱倒在椅子上,提議到外頭走走散心,免得大學霸一天到晚坐著不動,最後胖成可愛小豬崽。

可吃過一次虧的曼招弟哪能再讓自己立於被動之地,上周六出去一趟,她累成了第二只鵝仔,這回曼招弟死活都不肯出去了。

羅盈春沒了法,在家裏做小甜點吃,先把曼招弟哄得暈頭轉腦,褪下了防備,然後趁機拉著她出門去,說是到快遞驛站取包裹。

原以為快遞驛站距離很近,誰知道還是要走十多分鐘的路,這都不算累,要命的是要提各種大包小包,比牽一只精力旺盛的狗更累。

“不行,咱倆交換。”戰力渣渣曼招弟走到半路不想拿了,本想著這些包裹看著輕,應該比牽狗輕松,誰知道如意算盤打錯,這會兒累得她手酸腳酸。

羅盈春笑得厲害,接過她手裏的大包小包,然後把狗繩子遞給她,“剛才是誰主動請纓要拿快遞的?”

“是我。”曼招弟不顧啪啪打臉的尷尬,寧可社死也不要累死,“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有罪。誠懇認錯決不改過,再接再厲普我蒼生。”

“你在念什麽亂七八糟的經?”羅盈春被她極快的語速和故意搞怪的口音逗笑,淚花冒了出來。

曼招弟看她笑得歡,也一身輕松地聳了聳肩膀,一臉‘終於自由了’的感概。

快回到騎樓,曼招弟看著路邊一整排的電動車,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得嗷了一嗓子,“為什麽我們不開電動車去!”

羅盈春阿姨的‘奸計’被識穿,縮著脖子急忙溜了。

“羅盈春!”

真是大膽,好歹是年長十一年的長輩,直呼其名成何體統?

於是羅長輩回頭,大聲威脅,“再嚷,晚上的蜜汁叉燒肉沒你份!”

曼招弟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閉嘴。

為了叉燒!她忍!

這個周末過得很快,周一回到學校,曼招弟一看到吳彤彤的座位,不由仰天嘆氣。

周六時她給吳彤彤布置了練習題,也不知道吳鵪鶉做沒做。

班上的同學陸續回來,王雪娟如常來到她的座位前聊八卦,陳婷也拿了一盒子紅豆椰汁糕來,說是家裏人做的,帶回來給她們嘗嘗。

王雪娟不客氣地吃了兩塊,雖然曼招弟說不吃,但還是趁她不在意,叉起一塊塞進她嘴裏。

三人統共就吃了五塊,剩下的全被大缸同學剝削走了,氣得王雪娟呼呼吼。

曼招弟聽著幾個傻瓜娃在自己耳邊嗡嗡嗡,擡頭看了一眼同組最前頭的位置,吳彤彤還沒回來。

王雪娟留意到她擡頭的動作,問道,“大姐頭,你要找吳彤彤嗎?”

“不是。”曼招弟低下頭,她只是想知道吳鵪鶉做沒做自己布置的練習題。

“她今天請假了吧。”王雪娟看向陳婷,問道。

“嗯。”陳婷點頭。

“早猜到了,周六那天她媽揍了她一頓,哭鬧得可厲害了,旁邊幾戶人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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