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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不消停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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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不消停的小屁孩

直到最後,溫萍都沒有聽到所謂的解釋。其實曼招弟心知肚明,溫萍壓根不會為這件事與薛管撕破臉,她不過是想找個借口來批評自己,挫一挫自己的傲氣。

曼招弟對此自然不屑,再次甩出一句,“年級主任已經處理了”,無視了溫萍的黑臉,繼續低頭做題。

這句話暗示了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公平公正處理’,頓時把溫萍氣得夠嗆,但又不能真的強逼曼招弟做什麽,她在班上嚷嚷了一頓,逮住幾個可憐的出氣筒批評了幾句後,才悻悻離開教室。

等溫萍離開後,王雪娟第一時間沖到曼招弟的座位邊上,嗷嗷大吼,“挖槽,冰山你好拽好帥啊!”

曼招弟多害怕旺旺雪餅下一句飆出‘人家好愛唷’,幸好沒有。

她無視了咋呼的王雪娟,腦細胞全專註在地理書的大氣層與氣流上。而王雪娟仍舊一頭熱,對著曼招弟就是一頓彩虹屁輸出,說什麽酷出翔,帥憋屁,四舍五入幫她出了一口氣。

曼招弟不明白好好的一個旺旺雪餅,為啥說出口的話,三句不離屎尿屁。

“溫萍那老姑婆真是活該。”王雪娟大大咧咧地攆走曼招弟前座的男生,讓他呆一邊去,然後一屁股坐在曼招弟的前座,“聽說你剛才還罵薛管了?”

可還沒等曼招弟出聲,王雪娟已經一拍桌子,滿腔激動:“罵得好!明明連老師都不是,就一管紀律的老太婆,仗著跟咱們副校長沾點鐵鏈都扯不上的關系,成天在那兒狐假虎威,也不瞧瞧自個兒披的是什麽爛菜蘿蔔皮,還以為自己身價比帝王蟹高呢。”

曼招弟挑眉,唷,旺旺雪餅的怨氣挺大的嘛。

“你都不知道,那個姓薛的,經常去我家超市討折扣,煩死了!”王雪娟來了個‘孫大聖逗肩’,“我爸以為她是多大的官,怕得罪她,次次都給她優惠。還有溫萍老姑婆,每逢過節前就上我家轉悠,周日那天就來過一回,說什麽家訪,其實就是想拿購物卡,當老師當成這個狗樣,我都替她丟臉。”

曼招弟挑了一下眉,沒想到老巫婆還有這波騷操作,真是開了眼界。

王雪娟連綿不斷的一通吐槽,直到上課鈴響起才走回座位去。曼招弟對旺旺雪餅自嗨自語的屬性甘拜下風,自己明明沒搭理她,居然還能若無其事一頓狂噴,而且氣不喘音不斷,嘴皮子歇也不帶歇的。

這餅有毒。

中午放學,羅盈春在微信說會給自己送午飯,便乖乖在座位等著。

班上的同學都吃午飯去了,她一個人呆在教室裏,正看著筆記,陳婷不知何時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招弟。”

曼招弟的註意力全在筆記本上,沒留意到陳婷的腳步聲,冷不丁聽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出聲說話,那小小心肝差點從胸口蹦出來,把她嚇得直接飆出一句遠方風笛。

“你幹嘛!”曼招弟被嚇了一大跳,沒好氣開嚷,“你屬阿飄的?天天陰魂不散。”

陳婷扁著嘴又要哭唧唧,曼招弟更加不耐煩了,這人柔弱不能自理,就是個神經病。

曼招弟懶得搭理她,繼續看書,陳婷摸了摸鼻子,只好自己開口,“招弟,昨晚對不起,害你傷了腳。”

曼招弟掀起眼簾,很想說,沒關系,你也去摔一跤,這樣大家就扯平了。

但她沒有這樣說,因為羅盈春來了,正站在教室後門探頭張望。

曼招弟見是她,沖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進來。羅盈春便提著保溫飯盒走進來。

見到陳婷在時,羅盈春猶豫了一下,放下飯盒,“你們在談事嗎?那我先走了。”

“你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曼招弟想著薛管的事,便讓羅盈春留下,又對陳婷說,“道歉我收到了,你快走吧,別耽誤我吃飯。”

這個場面和那種霸道總裁都市劇就十分相似了,霸道曼總留下了打醬油的路人甲,然後大手一揮,讓可憐巴巴的實習生秘書退下,不施舍一片雲彩。

路人甲羅盈春表示非常尷尬,尷尬程度高達五顆星。

而陳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抿了抿唇,什麽話也沒再說,轉身走了。

羅盈春瞄了一眼陳婷的背影,小聲問,“她是你們班的同學嗎?”

“嗯。”曼招弟邊應邊打開飯盒。

菜色很豐富,玉米蒸肉餅,肉瓤苦瓜,炒綠葉菜心,還有一碗紫菜湯。

曼招弟拿起筷子,見到苦瓜就不開心,她不喜歡吃苦瓜,受不了那股苦澀發酸的味道。

“你和你們班的同學也這麽說話?”羅盈春走到她的前座坐下來,看到曼招弟把苦瓜挑出來,嘆了一聲,“不是說不挑食嗎,怎麽不吃苦瓜?”

“不挑食不代表什麽都愛吃。”曼招弟看著羅盈春,“至於那個同學,我對她的態度已經很好了,沒罵人也沒問候她的爹媽。”

羅盈春一副‘自家崽不聽話但要忍住不能揍’的無奈表情,“好吧,你剛不是有話對我說嗎?”

“嗯......”曼招弟思考該如何開口,“是關於那個薛水管的。”

“薛水管?薛管?”羅盈春聽到她改的外號,笑了一下,“怎麽突然提起她?”

“她今天有找過你嗎?”曼招弟卻是笑不出來,表情很是嚴肅。

“沒有。”羅盈春不明所以,“怎麽了?”

“今天早上惹了點事,把她給得罪了。”曼招弟輕描淡述,“我怕她找你麻煩。”

羅盈春呆滯了兩秒,先執重點,“你惹什麽事了?”

“我惹什麽事不重要,重要是她可能會找你麻煩。”曼招弟把肉餅拌在米飯上,“感覺那個人挺小雞肚腸的,你自己註意些。”

“你讓我註意什麽呀,都是成年人了,她又不可能把我怎麽樣。”

羅盈春說著,見曼招弟顧著吃飯不理她,很是無奈,右手曲拳,撐著下巴,喃喃低語,“不過你這腳傷還沒好,居然又惹了事。小屁孩,你怎麽一天天的總不消停呢?你是哪兒來的麻煩精呀?”

曼招弟煩透了被羅盈春當成幼稚的‘小屁孩’,不滿地瞪她,“我消停,可別人不消停,是她先招惹我,難不成你讓我白吃啞巴虧?”

羅盈春看著她,苦口婆心,“我沒讓你白吃啞巴虧,只是有些事,明明可以避免,你偏拗著來,讓自己懸在這種事端風口上,有時候我都替你急。”

正處於嬌縱自大,什麽建議都聽不進腦子的不成熟階段,曼招弟只覺羅盈春的話讓她滿心煩躁,逆耳得很。她重重地放下筷子,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反正你自己註意就是了,又不是我媽,憑什麽管我那麽多?”

沖動說出這句話時,曼招弟馬上後悔了,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礙於年輕氣盛所謂的自尊與面子,硬是板沈著臉,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來。

羅盈春怔了,支著下巴的手默默放了下來,不易察覺地挺直肩背,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無措,又有些難堪,好幾秒後,才恢覆往時的神色,站起身,語氣如常,“那我先走了,飯盒你吃完先放在袋子裏,晚自習前我再給你送飯來。”

曼招弟莫名煩悶。

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明明痛了,卻一聲不哼,讓人無所適從的煩悶。

她緊盯著羅盈春走遠的身影,微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麽,眼見羅盈春頭也不回地離開教室,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愧歉從心底倍數放大,讓她惴惴難安。

這種感覺真要把人憋瘋了。

整個下午,曼招弟的精神始終無法集中,一到課間就盯著手機微信看,雖然她很清楚是什麽原因,但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個窘況。

主要是她拉不下面子主動道歉。

就這麽糾結著,糾結到下午放學,羅盈春來給她送晚飯,她依舊是渾渾噩噩的模樣。

“你等下。”眼見羅盈春又要走,曼招弟不自覺出聲叫住了她。

羅盈春手上提著中午的飯盒,聞聲回過頭來,目光平靜如水,“怎麽了?”

怎麽了怎麽了,她哪知道是怎麽了!曼招弟郁悶,怨這個人裝作無事的表情和語氣。最無奈是她以前從未主動向人低過頭,實在不曉得如何開口打破這種無形的尷尬。

“你快點吃吧,等會兒就要上晚自習了。”羅盈春說,“十點後我再過來接你,要是晚了,你等等我。”

曼招弟看著她,‘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麽一站一坐地無聲對視著,曼招弟好不容易湧起開口的勇氣,正要說話,偏這時,班上好幾個女生笑笑說說回教室來了。

非教職工與學生不得進入教室,羅盈春怕被舉報,急忙丟下一句‘那我走了’,撒腿跑了。

曼招弟在心裏唉聲嘆氣。

算了,放學再說吧。

她打開飯盒開始吃飯,晚餐的菜不錯,有香煎五花肉,花菜煸臘腸和清炒韭黃。

剛啃了一口花菜,旺旺雪餅又來了。

王雪娟剛才與羅盈春擦肩而過,看到那道身影時,馬上猜到羅盈春是來找曼招弟的。

王雪娟恨鐵不成鋼地跑到曼招弟跟前,老漢捉奸似的大聲質問曼招弟,為什麽還和羅盈春廝混在一起。

曼招弟聽到她那把破鑼嗓就腦瓜仁痛。

“我說了,關你什麽事?”

“我也說了,怎麽不關我事!”王雪娟叉起腰,一身江湖俠氣,近視眼鏡下,那瞪得老大的眼睛仿佛寫滿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對不會放任你誤入歧途走錯彎路’的英勇大義。

曼招弟塞了一塊煎五花肉到嘴裏,香噴噴油滋滋的,好吃極了,美味到胃,心情也舒暢了些,索性陪旺旺雪餅開扯。

“可我不相信你說的傳言。”曼招弟漫不經心地瞥了王雪娟一眼,“不管羅盈春有沒有做過那種事,都與我無關。哪怕是真的,我也根本不在乎。”

“我從不在意那些所謂的謠傳,而且我不是你,我不會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只相信自己腦子判斷出的對錯是非。”

說著,曼招弟用筷子敲了一下裝滿肉菜的熊貓飯盒,“我眼裏的羅盈春,沒有你說的勾三搭四到處鬼混,反而是她,送我去醫院,接我上學,給我帶飯,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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