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五 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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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番外五 莫路
莫荔再遇路千山，那顆心依舊蠢蠢欲動。
他是單身這個條件，她勾引起來便沒什麽負擔。
人們都說不撞南墻不回頭，說不定那堵墻後的風景值得頭破血流。
她厚著臉皮偶遇了傅懷舟，還是在裴嫣面前。
她深刻知道，只要裴嫣在，傅懷舟就會很好說話。
當裴嫣誤會自己跟傅懷舟的關系時，她私心抓住了路千山的手，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礙於老板，路千山陪她一起演戲，只是回了房間後又變得疏離。
她如願回了綏江，住進了路千山家裏。
路千山的公寓就在公司不遠處，這是他工作兩年後買下的兩居。
莫荔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給路千山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說自己餓了。
路千山感覺自己伺候了一個祖宗。
其實莫荔會做飯，但路千山的廚房一塵不染，冰箱裏只有一點雞蛋。
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她也不好意思擅自開火。
路千山下班後，拎回了三菜一湯。
辣子雞丁、酸菜魚、幹鍋雙菇，另有一份豆腐羹和兩份米飯。
之前在海南的酒店裏，她還能扭著腰勾引路千山，摸下巴、坐大腿，乍一下回到他的私人領域，莫荔變成了慫包。
她守在玄關等路千山的時候，給她一種自己在和他過日子的錯覺。
那些搔首弄姿也就拿不上臺面了。
路千山見她發呆，擡眸問：“怎麽不吃？不喜歡？”
莫荔趕緊搖頭，說：“其實我會做飯，但是你那廚房太幹凈，我就沒好意思進去，而且冰箱裏也沒菜。”
路千山：“我不會做飯，只是偶爾做個早餐，你要是想自己做，可以用手機叫跑腿的送菜過來，我到時候給你報銷。”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點菜錢我還是有的。”
路千山順著她的話問道：“在外面玩得好好的，為什麽一定要回綏江？”
這裏是她的傷心地，按理說不值得回來。
莫荔半真半假道：“你怎麽又問，都問多少遍了，好吧我承認，人家為你回來的唄。”
路千山：“……”
這個女人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不過他已經有些免疫了，這幾天，每問一次，她都這麽答。
“我不管你是為什麽回來的，但夫人那邊，你最好少去見。”
莫荔：“這個我自然知道，人家是什麽身份，紆尊降貴加了我微信，我還真能把人家當朋友不成，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你放心。”
路千山皺眉，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阿琳被富商騙孕的事情她也不能跟路千山講，因為路千山現在的職責是替傅懷舟看著她。
都看著了，她出門自然要告知路千山。
路千山第二天照常上班，莫荔起床後隨意煮了點東西。
路千山昨晚告訴她，冰箱下層有速凍的水餃和湯圓。
她早飯煮了湯圓，午飯煮了水餃，吃完後將人家的碗碟覆位，又將竈臺擦了好幾遍。
晚上路千山依舊帶的外賣，莫荔見滾亮的油水微微蹙起眉心，她不太有胃口。
但什麽也沒說，臉上依舊歡喜，對路千山說：“明天周六，我們待會兒出門去吧？”
路千山不工作的時候其實很宅，聞言停下筷子看向她：“出去幹什麽？”
“去超市買菜唄，整日吃外賣不健康。”
路千山：“我覺得還好。”
“可是人家想報答你嘛。”莫荔故作失落，“我吃你的喝你的實在不好意思，而且我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你讓我給誰做飯我都找不到人……”
說著說著，她竟然還啜泣了聲。
路千山：“……去，不許哭。”
莫荔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哼，臭男人，嘴硬心軟。
路千山其實也知道她在裝，但就是沒有辦法忽視。
人都是視覺動物，莫荔長得美艷，是個男人看了都不忍心。
路千山有著男人正常的審美，自然也見不得美人落淚。
另一個就是，她一哭，他總覺得自己欺負了她似的。
晚飯後，莫荔回了房間。
她帶回來的衣服很少，來去就那麽幾件。
她很喜歡各種各樣鮮亮的顏色，比如明黃、大紅大綠、玫粉……總之都喜歡。
莫荔挑了一件紅色吊帶緊身裙，下身是開衩的，開到大腿。
她從床頭拿出黑色夾子，擡手一挽將長發盤了上去，頰邊故意留出一綹，打造自然的慵懶舒適感。
路千山也換了身舒服的衣服，總不能去超市還穿著西服。
莫荔露著明媚的笑意來到路千山面前，路千山瞳孔微顫，嘴巴張了又合。
這個女人怕是不知道自己的長相身材，還穿成這樣，怕是不給大街上的女人活路了。
但穿衣自由，他還真無權置喙。
路千山帶著她進了電梯，他們到達13樓時，上來兩個男人。
路千山很明顯察覺到對方眼底的驚艷，餘光總在打量著莫荔。
莫荔攀住路千山胳膊，路千山剛要甩開，又察覺到男人餘光的視線，又默默收回了手。
男人看向路千山，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到吸引美女的點。
但也就比普通男人五官周正一些，個子高一些，戴的手表也就一萬出頭，住在這邊公寓的大多都是精英階層。
有點錢，但不算富有。
而且看路千山的年紀，也就二十七八，工作沒多久。
到底怎麽泡上這麽漂亮的妞的？
莫荔很習慣男人打量她的目光，但並不喜歡，她默默跟路千山換了個位置，讓路千山這個118的大高個擋著自己。
那兩個男人見狀也就不好意思再用餘光打量。
到了車庫，路千山動了動胳膊：“松開。”
莫荔撇了撇嘴，不情不願松了手。
但松手不代表松嘴，她剛上副駕，嘴裏一個勁問：“路助？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你以前談過戀愛嗎？你追的別人還是別人追的你？”
路千山：“……”
莫荔不厭其煩又問了一遍。
路千山說：“大學時候談過，沒有誰追誰，自然而然在一起的。”
莫荔：“那你們談了幾年？”
路千山神情微微有些尷尬，似乎不願意再談。
莫荔見狀，小聲道：“不會是被別人甩了吧？”
本以為這是男人都不會承認的自尊心，哪知道路千山點了點頭：“她抱怨我沒時間陪她，不到半年就分了。”
“這個嘛，確實也是問題。”莫荔一本正經分析了起來，“人家女孩子跟你談戀愛，當然希望你盡可能地陪著她呀，更何況你們那會兒讀大學，應該有時間的。”
路千山說：“我是雙職工家庭，父母都是老師，即便是到大學也沒輕松片刻。”
莫荔突然開心道：“我爸也是老師，所以我對老師很崇拜。”
路千山知道她說的老師是她養父。
車輛在十五分鐘後進入附近大型超市的地下車庫。
他們坐了電梯上了二樓。
路千山也好一陣子沒逛超市，家裏需要補充一些生活用品，索性跟在莫荔身後逛了起來。
兩人來到日用品區域，售貨員很熱情，見路千山挑選牙膏，忙道：“這是新款，白桃味的，那邊還有綠色的薄荷味，買兩盒送一對情侶牙刷，很漂亮的。”
路千山知道售貨員誤會了自己跟莫荔的關系，剛要解釋，莫荔將牙膏扔進了購物車。
售貨員連忙將一旁的牙刷用膠布捆在了牙膏上，還送給莫荔一朵氣球花。
路千山看著已經玩氣球的莫荔：“……”
解釋無用，浪費口舌。
七拐八拐，莫荔來到零食區，她站在貨架前左挑右選，沒一會兒，購物車塞了半車。
路千山不禁懷疑她在家是不是不吃飯。
這點倒是和她明艷嫵媚的外表不太相符。
兩人從進口零食區去到一樓，入目就是水產區。
莫荔很遺憾，因為她不會做魚，但蝦倒是可以。
她徑自走過去買了兩斤蝦，順著貨櫃一路向東，買了豬蹄、排骨、瘦肉、五花肉、牛肉等等。
路千山自動接過購物車，莫荔轉身去蔬菜區挑挑選選。
她兩手收獲滿滿，拿去指定區域稱重。
隊伍排的很長，莫荔排到尾部，後面貼上來一個男人。
莫荔眉心微蹙，轉身剛要讓人離她遠點，路千山走過來說：“過來看車。”
莫荔將蔬菜都給她，路千山代替了她位置開始排隊。
後面的男人訕訕後退了一步。
稱重之後，購物車幾乎滿了。
兩人路過水果區，又買了點水果，路千山眼睜睜見到一個男人盯著莫荔前凸後翹的身材，一不留神撞到了路中央堆起來的牛奶上。
男人老婆回頭無語地盯著他看。
路千山看向莫荔，包臀長裙的布料貼著她性感渾圓的身軀，曲線玲瓏，美得奪目。
他車頭一轉，越過牛奶區域來到冷藏區。
莫荔下意識“嘶”了聲。
路千山轉眸看向她：“冷嗎？”
莫荔下意識就要說不冷，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冷。”
路千山停下腳步，將自己外面罩著的白襯衫脫下遞給她：“披上。”
莫荔下意識咬著下唇軟肉，猶豫了片刻才接過。
她兩只細嫩的胳膊伸入袖管，隨後又將胸前兩粒紐扣系上，帶著路千山體溫和香味的衣服隔絕了一些人的視線。
莫荔輕笑了聲，眸光帶著逗弄：“你擔心我啊？”
路千山：“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需要。”
“我不需要的。”莫荔挑了挑眉，“看唄，他們最多也就看看，你以為他們只看我這種美女，只要他們思想骯臟，什麽女的他們都看，但你不一樣……”
莫荔向他靠近，一字一句誘惑道：“你可以得到我。”
幾乎是氣音，只有彼此能聽見。
路千山都不知道自己耳朵動了動，然後紅了。
他滾了下喉結，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說：“你別在外面胡說八道。”
莫荔笑嘻嘻道：“那我們現在就結賬，回家說。”
路千山：“……”
我跟你說不通。
路千山主動結了賬，莫荔沒搶過他，帶著疑惑問：“不是我付錢的嗎？”
路千山：“我缺你這點錢，自己收著吧。”
莫荔要是不買房不買車，就在小城市沒有物欲地活著，說不定這三年攢下的錢夠她活一輩子。
但想要成家立業的話，這點錢也就不夠看了。
她大學學的教育，因為感念養父養母，所以立志做一名老師。
但天不遂人願，她在乎的所有東西全都離她而去，包括養父母。
和學校分割了這麽多年，她早已沒了當初的心境。
得過且過就是她的人生寫照。
如果硬要說遺憾，大概就是還沒睡到路千山。
她從不幻想自己和路千山能夠像普通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莫荔漂亮的外表下藏著深沈而自卑的靈魂。
所以，她對路千山只想擁有過，不想擁有。
到家之後，莫荔將超市買來的蔬菜和肉類擺放在廚房竈臺上一一分類。
路千山鬼使神差透過透明玻璃看她穿著自己的襯衫，熟練地將蔬菜整理好放入冰箱。
隨後她又將超市買來的肉類分開放入冷凍區。
家裏雞蛋不多，所以他們也買了兩盒雞蛋。
莫荔將雞蛋拿出放入冰箱內，那些剩下來的包裝、紙袋都被她收整了。
能用的就收著，不能用的被她裝入了垃圾袋裏。
路千山總會因為她光鮮亮麗的外表忘記她曾經的苦難生活。
所以她對廚房這些事做的得心應手。
莫荔忙活完，將垃圾拎出廚房，轉身時被不遠處的路千山吸引了註意，她拉開移動門走出來，問：“你不去洗澡睡覺，站在這裏做什麽？”
路千山朝她伸手：“垃圾給我。”
莫荔將垃圾給他，裏面不是廚餘垃圾，路千山索性丟在門外，明天再帶下去。
莫荔見他關了門，指了指身上的襯衫：“我洗完還給你。”
“不用。”路千山說，“不用洗。”
莫荔一楞：“那我現在給你？”
路千山點了點頭。
莫荔修長的指尖撚上衣扣，露出白皙的鎖骨。
路千山眸光微變，怎麽覺得自己欺負她似的，眼前她要解第二顆扣子，路千山丟下一句“還是洗幹凈還給我”後大步跨入了自己房間。
兩居室只有一個衛生間，莫荔了然一笑，上前敲他房門：“你洗不洗澡啊？”
路千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你先洗吧。”
莫荔恭敬不如從命。
只是這個決定，在路千山洗澡的時候十分後悔。
莫荔剛從浴室離開沒多久，即便地面被她清理過，還是看見了兩根細發。
空氣中彌漫的沐浴露的花香直擊路千山，讓脫光了的他很是別扭。
屬於女人的馨香不經意間讓他上頭。
路千山尷尬地發現自己有了不應該的反應，他覺得自己褻瀆了莫荔。
不知過了多久，熱水蒸騰下，香味漸漸散去，路千山慌裏慌張裹上浴巾，穿好衣服回了臥室。
第二天他找了個加班的借口直到晚上九點才回。
莫荔看著冷掉的飯菜，一顆心落到谷底。
之後的十天半月，她很明顯感覺到路千山在躲著她。
她只當不知道，接到阿琳的消息後，告知路千山自己出門了。
路千山以為她在家待得悶，也就隨她去了。
阿琳被一個富豪養在別墅裏，莫荔跟著對方的信息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別墅群。
她沒有貿然沖動進去救人，觀察了地形後回了路千山那裏。
沒想到他今晚倒是回來得早，還給她帶了許多的飯菜。
莫荔站在桌邊看了幾眼， 說：“你自己吃吧，我沒什麽胃口，先去休息了。”
路千山一把拉住她手腕，本意是想緩和一下這莫名其妙的“冷戰”，哪知道一出口就像是質問，他說：“你去哪裏了？”
莫荔失笑，轉身看著他的眼睛：“沒去哪裏啊，就是在附近逛了逛了唄，傅懷舟讓你問的啊？”
“不是，是……”
是什麽，路千山說不出來。
莫荔拍上他肩膀，笑得燦爛：“放心，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我還能去傅太太那邊說三道四嗎？”
“不想笑你就別笑。”路千山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直接道出她藏在笑容底下的真面目。
莫荔嘴角一僵，半晌才道：“那行吧，我不笑了。以前對這個笑，對那個笑，臉都笑僵了。如今我對你笑笑，你還不領情，也是，我不配唄。”
路千山明顯生氣了：“你一定要這麽說話？”
莫荔喉間發酸，忍了忍，又道：“我性格是很怪的，我自己都不喜歡，很多人也不喜歡跟我相處，但我不會打擾你太久時間。”
只要救出阿琳，我就離開綏江。
路千山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了自己要趕她似的，心累地離開了餐廳。
莫荔盯著那桌子外賣，什麽也沒動，也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莫名其妙跟吵架的情侶似的，路千山心不在焉一整天，向同事取經，如果惹朋友生氣該怎麽辦。
同事說好好道歉，再買個小禮物。
他晚上下班的時候直接去百貨購物中心給莫荔買了一款店員推薦的紅玉髓四葉草吊墜。
莫荔雖然和路千山鬧了點別扭，但看著冰箱裏又被填滿的蔬菜肉類，還是做了兩菜一湯。
這是路千山第一次吃她做的飯，沒想到這麽好吃。
莫荔見他驚訝地看向自己，還是沒憋住話，說：“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我小時候就幫著家裏幹活，做飯更是經常的事。”
路千山不吝誇獎：“好吃。”
莫荔：“好吃那你待會兒洗碗吧。”
路千山忙不疊點頭：“應該的。”
說實話，看著路千山將自己做的飯菜一掃而光，莫荔先前那點子郁悶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現在住在路千山這裏，有什麽資格跟他生氣？
更何況，他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回來吃自己做的晚飯。
前陣子純屬矯情，莫荔笑了笑，說：“你慢慢吃吧，我回房了。”
“等一下。”路千山叫住她，頭都沒擡，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淡綠色首飾盒遞給她。
莫荔一楞：“什麽東西？”
路千山繼續埋頭幹飯：“送你的，前兩天不好意思。”
莫荔一怔，道歉禮物？
可是他為什麽要道歉呢？
“你看看喜不喜歡吧。”
莫荔發現，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打開一看，更是驚呆了，她看向路千山，問：“你花了多少錢？”
路千山：“不多，半個月工資。”
莫荔：“……你半個月工資兩萬五？”
路千山：“你怎麽知道價格？”
莫荔：“女人都知道。”
路千山：“不貴，你拿著吧。”
莫荔：“……這太貴了。”
路千山：“我都買了，我也不可能去退了，我家裏也沒姐姐妹妹的，我媽戴這個也不合適，她喜歡黃金。”
莫荔舔了舔嘴，相比價格，她更抵抗不了這是路千山送的禮物。
她離開之後，一件西裝，一條項鏈，足夠她睹物思人。
“那我……”莫荔知道這很有拜金嫌疑，畢竟自己以前給傅懷舟幹過一些不太光彩的事，雖然她跟李月庭沒什麽，但行為舉止在別人看來就是為了錢可以賣。
“拿著吧，很適合你。”路千山說。
莫荔抿了抿唇：“謝謝，我特別喜歡。”
路千山見她收下，著實松了口氣。
這件事情真要追根溯源，本也就是他的問題。
是他在浴室裏褻瀆在先，然後心虛地躲著人家。
人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他楞是沒趕上一口。
之後想要和好的話又莫名其妙歪了樓。
如果這麽點小東西就能讓她開心，路千山倒也覺得值得。
莫荔回到臥室，開心地將項鏈戴在頸間。
屋裏沒鏡子，她偷摸著去了浴室，對著鏡子擺各種各樣的姿勢。
眼底都笑出了一朵花。
然後她又開始不自控了，小聲自戀：“這個男人為我花錢誒，兩萬五啊，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不是喜歡我？”
鏡子裏的女人古靈精怪轉了下眼珠子，頗為不好意思地說了句：“他肯定喜歡你。”
莫荔神經病似的歪著頭，笑得一臉不值錢。
“路千山。”莫荔笑了聲。
她將這個名字放在嘴裏反覆地嚼，心裏軟成一片。
我真的很喜歡你啊，莫荔在心裏說。
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也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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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荔再遇路千山，那顆心依舊蠢蠢欲動。
他是單身這個條件，她勾引起來便沒什麽負擔。
人們都說不撞南墻不回頭，說不定那堵墻後的風景值得頭破血流。
她厚著臉皮偶遇了傅懷舟，還是在裴嫣面前。
她深刻知道，只要裴嫣在，傅懷舟就會很好說話。
當裴嫣誤會自己跟傅懷舟的關系時，她私心抓住了路千山的手，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礙於老板，路千山陪她一起演戲，只是回了房間後又變得疏離。
她如願回了綏江，住進了路千山家裏。
路千山的公寓就在公司不遠處，這是他工作兩年後買下的兩居。
莫荔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給路千山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說自己餓了。
路千山感覺自己伺候了一個祖宗。
其實莫荔會做飯，但路千山的廚房一塵不染，冰箱裏只有一點雞蛋。
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她也不好意思擅自開火。
路千山下班後，拎回了三菜一湯。
辣子雞丁、酸菜魚、幹鍋雙菇，另有一份豆腐羹和兩份米飯。
之前在海南的酒店裏，她還能扭著腰勾引路千山，摸下巴、坐大腿，乍一下回到他的私人領域，莫荔變成了慫包。
她守在玄關等路千山的時候，給她一種自己在和他過日子的錯覺。
那些搔首弄姿也就拿不上臺面了。
路千山見她發呆，擡眸問：“怎麽不吃？不喜歡？”
莫荔趕緊搖頭，說：“其實我會做飯，但是你那廚房太幹凈，我就沒好意思進去，而且冰箱裏也沒菜。”
路千山：“我不會做飯，只是偶爾做個早餐，你要是想自己做，可以用手機叫跑腿的送菜過來，我到時候給你報銷。”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點菜錢我還是有的。”
路千山順著她的話問道：“在外面玩得好好的，為什麽一定要回綏江？”
這裏是她的傷心地，按理說不值得回來。
莫荔半真半假道：“你怎麽又問，都問多少遍了，好吧我承認，人家為你回來的唄。”
路千山：“……”
這個女人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不過他已經有些免疫了，這幾天，每問一次，她都這麽答。
“我不管你是為什麽回來的，但夫人那邊，你最好少去見。”
莫荔：“這個我自然知道，人家是什麽身份，紆尊降貴加了我微信，我還真能把人家當朋友不成，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你放心。”
路千山皺眉，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阿琳被富商騙孕的事情她也不能跟路千山講，因為路千山現在的職責是替傅懷舟看著她。
都看著了，她出門自然要告知路千山。
路千山第二天照常上班，莫荔起床後隨意煮了點東西。
路千山昨晚告訴她，冰箱下層有速凍的水餃和湯圓。
她早飯煮了湯圓，午飯煮了水餃，吃完後將人家的碗碟覆位，又將竈臺擦了好幾遍。
晚上路千山依舊帶的外賣，莫荔見滾亮的油水微微蹙起眉心，她不太有胃口。
但什麽也沒說，臉上依舊歡喜，對路千山說：“明天周六，我們待會兒出門去吧？”
路千山不工作的時候其實很宅，聞言停下筷子看向她：“出去幹什麽？”
“去超市買菜唄，整日吃外賣不健康。”
路千山：“我覺得還好。”
“可是人家想報答你嘛。”莫荔故作失落，“我吃你的喝你的實在不好意思，而且我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你讓我給誰做飯我都找不到人……”
說著說著，她竟然還啜泣了聲。
路千山：“……去，不許哭。”
莫荔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哼，臭男人，嘴硬心軟。
路千山其實也知道她在裝，但就是沒有辦法忽視。
人都是視覺動物，莫荔長得美艷，是個男人看了都不忍心。
路千山有著男人正常的審美，自然也見不得美人落淚。
另一個就是，她一哭，他總覺得自己欺負了她似的。
晚飯後，莫荔回了房間。
她帶回來的衣服很少，來去就那麽幾件。
她很喜歡各種各樣鮮亮的顏色，比如明黃、大紅大綠、玫粉……總之都喜歡。
莫荔挑了一件紅色吊帶緊身裙，下身是開衩的，開到大腿。
她從床頭拿出黑色夾子，擡手一挽將長發盤了上去，頰邊故意留出一綹，打造自然的慵懶舒適感。
路千山也換了身舒服的衣服，總不能去超市還穿著西服。
莫荔露著明媚的笑意來到路千山面前，路千山瞳孔微顫，嘴巴張了又合。
這個女人怕是不知道自己的長相身材，還穿成這樣，怕是不給大街上的女人活路了。
但穿衣自由，他還真無權置喙。
路千山帶著她進了電梯，他們到達13樓時，上來兩個男人。
路千山很明顯察覺到對方眼底的驚艷，餘光總在打量著莫荔。
莫荔攀住路千山胳膊，路千山剛要甩開，又察覺到男人餘光的視線，又默默收回了手。
男人看向路千山，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到吸引美女的點。
但也就比普通男人五官周正一些，個子高一些，戴的手表也就一萬出頭，住在這邊公寓的大多都是精英階層。
有點錢，但不算富有。
而且看路千山的年紀，也就二十七八，工作沒多久。
到底怎麽泡上這麽漂亮的妞的？
莫荔很習慣男人打量她的目光，但並不喜歡，她默默跟路千山換了個位置，讓路千山這個118的大高個擋著自己。
那兩個男人見狀也就不好意思再用餘光打量。
到了車庫，路千山動了動胳膊：“松開。”
莫荔撇了撇嘴，不情不願松了手。
但松手不代表松嘴，她剛上副駕，嘴裏一個勁問：“路助？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你以前談過戀愛嗎？你追的別人還是別人追的你？”
路千山：“……”
莫荔不厭其煩又問了一遍。
路千山說：“大學時候談過，沒有誰追誰，自然而然在一起的。”
莫荔：“那你們談了幾年？”
路千山神情微微有些尷尬，似乎不願意再談。
莫荔見狀，小聲道：“不會是被別人甩了吧？”
本以為這是男人都不會承認的自尊心，哪知道路千山點了點頭：“她抱怨我沒時間陪她，不到半年就分了。”
“這個嘛，確實也是問題。”莫荔一本正經分析了起來，“人家女孩子跟你談戀愛，當然希望你盡可能地陪著她呀，更何況你們那會兒讀大學，應該有時間的。”
路千山說：“我是雙職工家庭，父母都是老師，即便是到大學也沒輕松片刻。”
莫荔突然開心道：“我爸也是老師，所以我對老師很崇拜。”
路千山知道她說的老師是她養父。
車輛在十五分鐘後進入附近大型超市的地下車庫。
他們坐了電梯上了二樓。
路千山也好一陣子沒逛超市，家裏需要補充一些生活用品，索性跟在莫荔身後逛了起來。
兩人來到日用品區域，售貨員很熱情，見路千山挑選牙膏，忙道：“這是新款，白桃味的，那邊還有綠色的薄荷味，買兩盒送一對情侶牙刷，很漂亮的。”
路千山知道售貨員誤會了自己跟莫荔的關系，剛要解釋，莫荔將牙膏扔進了購物車。
售貨員連忙將一旁的牙刷用膠布捆在了牙膏上，還送給莫荔一朵氣球花。
路千山看著已經玩氣球的莫荔：“……”
解釋無用，浪費口舌。
七拐八拐，莫荔來到零食區，她站在貨架前左挑右選，沒一會兒，購物車塞了半車。
路千山不禁懷疑她在家是不是不吃飯。
這點倒是和她明艷嫵媚的外表不太相符。
兩人從進口零食區去到一樓，入目就是水產區。
莫荔很遺憾，因為她不會做魚，但蝦倒是可以。
她徑自走過去買了兩斤蝦，順著貨櫃一路向東，買了豬蹄、排骨、瘦肉、五花肉、牛肉等等。
路千山自動接過購物車，莫荔轉身去蔬菜區挑挑選選。
她兩手收獲滿滿，拿去指定區域稱重。
隊伍排的很長，莫荔排到尾部，後面貼上來一個男人。
莫荔眉心微蹙，轉身剛要讓人離她遠點，路千山走過來說：“過來看車。”
莫荔將蔬菜都給她，路千山代替了她位置開始排隊。
後面的男人訕訕後退了一步。
稱重之後，購物車幾乎滿了。
兩人路過水果區，又買了點水果，路千山眼睜睜見到一個男人盯著莫荔前凸後翹的身材，一不留神撞到了路中央堆起來的牛奶上。
男人老婆回頭無語地盯著他看。
路千山看向莫荔，包臀長裙的布料貼著她性感渾圓的身軀，曲線玲瓏，美得奪目。
他車頭一轉，越過牛奶區域來到冷藏區。
莫荔下意識“嘶”了聲。
路千山轉眸看向她：“冷嗎？”
莫荔下意識就要說不冷，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冷。”
路千山停下腳步，將自己外面罩著的白襯衫脫下遞給她：“披上。”
莫荔下意識咬著下唇軟肉，猶豫了片刻才接過。
她兩只細嫩的胳膊伸入袖管，隨後又將胸前兩粒紐扣系上，帶著路千山體溫和香味的衣服隔絕了一些人的視線。
莫荔輕笑了聲，眸光帶著逗弄：“你擔心我啊？”
路千山：“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需要。”
“我不需要的。”莫荔挑了挑眉，“看唄，他們最多也就看看，你以為他們只看我這種美女，只要他們思想骯臟，什麽女的他們都看，但你不一樣……”
莫荔向他靠近，一字一句誘惑道：“你可以得到我。”
幾乎是氣音，只有彼此能聽見。
路千山都不知道自己耳朵動了動，然後紅了。
他滾了下喉結，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說：“你別在外面胡說八道。”
莫荔笑嘻嘻道：“那我們現在就結賬，回家說。”
路千山：“……”
我跟你說不通。
路千山主動結了賬，莫荔沒搶過他，帶著疑惑問：“不是我付錢的嗎？”
路千山：“我缺你這點錢，自己收著吧。”
莫荔要是不買房不買車，就在小城市沒有物欲地活著，說不定這三年攢下的錢夠她活一輩子。
但想要成家立業的話，這點錢也就不夠看了。
她大學學的教育，因為感念養父養母，所以立志做一名老師。
但天不遂人願，她在乎的所有東西全都離她而去，包括養父母。
和學校分割了這麽多年，她早已沒了當初的心境。
得過且過就是她的人生寫照。
如果硬要說遺憾，大概就是還沒睡到路千山。
她從不幻想自己和路千山能夠像普通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莫荔漂亮的外表下藏著深沈而自卑的靈魂。
所以，她對路千山只想擁有過，不想擁有。
到家之後，莫荔將超市買來的蔬菜和肉類擺放在廚房竈臺上一一分類。
路千山鬼使神差透過透明玻璃看她穿著自己的襯衫，熟練地將蔬菜整理好放入冰箱。
隨後她又將超市買來的肉類分開放入冷凍區。
家裏雞蛋不多，所以他們也買了兩盒雞蛋。
莫荔將雞蛋拿出放入冰箱內，那些剩下來的包裝、紙袋都被她收整了。
能用的就收著，不能用的被她裝入了垃圾袋裏。
路千山總會因為她光鮮亮麗的外表忘記她曾經的苦難生活。
所以她對廚房這些事做的得心應手。
莫荔忙活完，將垃圾拎出廚房，轉身時被不遠處的路千山吸引了註意，她拉開移動門走出來，問：“你不去洗澡睡覺，站在這裏做什麽？”
路千山朝她伸手：“垃圾給我。”
莫荔將垃圾給他，裏面不是廚餘垃圾，路千山索性丟在門外，明天再帶下去。
莫荔見他關了門，指了指身上的襯衫：“我洗完還給你。”
“不用。”路千山說，“不用洗。”
莫荔一楞：“那我現在給你？”
路千山點了點頭。
莫荔修長的指尖撚上衣扣，露出白皙的鎖骨。
路千山眸光微變，怎麽覺得自己欺負她似的，眼前她要解第二顆扣子，路千山丟下一句“還是洗幹凈還給我”後大步跨入了自己房間。
兩居室只有一個衛生間，莫荔了然一笑，上前敲他房門：“你洗不洗澡啊？”
路千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你先洗吧。”
莫荔恭敬不如從命。
只是這個決定，在路千山洗澡的時候十分後悔。
莫荔剛從浴室離開沒多久，即便地面被她清理過，還是看見了兩根細發。
空氣中彌漫的沐浴露的花香直擊路千山，讓脫光了的他很是別扭。
屬於女人的馨香不經意間讓他上頭。
路千山尷尬地發現自己有了不應該的反應，他覺得自己褻瀆了莫荔。
不知過了多久，熱水蒸騰下，香味漸漸散去，路千山慌裏慌張裹上浴巾，穿好衣服回了臥室。
第二天他找了個加班的借口直到晚上九點才回。
莫荔看著冷掉的飯菜，一顆心落到谷底。
之後的十天半月，她很明顯感覺到路千山在躲著她。
她只當不知道，接到阿琳的消息後，告知路千山自己出門了。
路千山以為她在家待得悶，也就隨她去了。
阿琳被一個富豪養在別墅裏，莫荔跟著對方的信息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別墅群。
她沒有貿然沖動進去救人，觀察了地形後回了路千山那裏。
沒想到他今晚倒是回來得早，還給她帶了許多的飯菜。
莫荔站在桌邊看了幾眼， 說：“你自己吃吧，我沒什麽胃口，先去休息了。”
路千山一把拉住她手腕，本意是想緩和一下這莫名其妙的“冷戰”，哪知道一出口就像是質問，他說：“你去哪裏了？”
莫荔失笑，轉身看著他的眼睛：“沒去哪裏啊，就是在附近逛了逛了唄，傅懷舟讓你問的啊？”
“不是，是……”
是什麽，路千山說不出來。
莫荔拍上他肩膀，笑得燦爛：“放心，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我還能去傅太太那邊說三道四嗎？”
“不想笑你就別笑。”路千山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直接道出她藏在笑容底下的真面目。
莫荔嘴角一僵，半晌才道：“那行吧，我不笑了。以前對這個笑，對那個笑，臉都笑僵了。如今我對你笑笑，你還不領情，也是，我不配唄。”
路千山明顯生氣了：“你一定要這麽說話？”
莫荔喉間發酸，忍了忍，又道：“我性格是很怪的，我自己都不喜歡，很多人也不喜歡跟我相處，但我不會打擾你太久時間。”
只要救出阿琳，我就離開綏江。
路千山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了自己要趕她似的，心累地離開了餐廳。
莫荔盯著那桌子外賣，什麽也沒動，也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莫名其妙跟吵架的情侶似的，路千山心不在焉一整天，向同事取經，如果惹朋友生氣該怎麽辦。
同事說好好道歉，再買個小禮物。
他晚上下班的時候直接去百貨購物中心給莫荔買了一款店員推薦的紅玉髓四葉草吊墜。
莫荔雖然和路千山鬧了點別扭，但看著冰箱裏又被填滿的蔬菜肉類，還是做了兩菜一湯。
這是路千山第一次吃她做的飯，沒想到這麽好吃。
莫荔見他驚訝地看向自己，還是沒憋住話，說：“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我小時候就幫著家裏幹活，做飯更是經常的事。”
路千山不吝誇獎：“好吃。”
莫荔：“好吃那你待會兒洗碗吧。”
路千山忙不疊點頭：“應該的。”
說實話，看著路千山將自己做的飯菜一掃而光，莫荔先前那點子郁悶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現在住在路千山這裏，有什麽資格跟他生氣？
更何況，他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回來吃自己做的晚飯。
前陣子純屬矯情，莫荔笑了笑，說：“你慢慢吃吧，我回房了。”
“等一下。”路千山叫住她，頭都沒擡，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淡綠色首飾盒遞給她。
莫荔一楞：“什麽東西？”
路千山繼續埋頭幹飯：“送你的，前兩天不好意思。”
莫荔一怔，道歉禮物？
可是他為什麽要道歉呢？
“你看看喜不喜歡吧。”
莫荔發現，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打開一看，更是驚呆了，她看向路千山，問：“你花了多少錢？”
路千山：“不多，半個月工資。”
莫荔：“……你半個月工資兩萬五？”
路千山：“你怎麽知道價格？”
莫荔：“女人都知道。”
路千山：“不貴，你拿著吧。”
莫荔：“……這太貴了。”
路千山：“我都買了，我也不可能去退了，我家裏也沒姐姐妹妹的，我媽戴這個也不合適，她喜歡黃金。”
莫荔舔了舔嘴，相比價格，她更抵抗不了這是路千山送的禮物。
她離開之後，一件西裝，一條項鏈，足夠她睹物思人。
“那我……”莫荔知道這很有拜金嫌疑，畢竟自己以前給傅懷舟幹過一些不太光彩的事，雖然她跟李月庭沒什麽，但行為舉止在別人看來就是為了錢可以賣。
“拿著吧，很適合你。”路千山說。
莫荔抿了抿唇：“謝謝，我特別喜歡。”
路千山見她收下，著實松了口氣。
這件事情真要追根溯源，本也就是他的問題。
是他在浴室裏褻瀆在先，然後心虛地躲著人家。
人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他楞是沒趕上一口。
之後想要和好的話又莫名其妙歪了樓。
如果這麽點小東西就能讓她開心，路千山倒也覺得值得。
莫荔回到臥室，開心地將項鏈戴在頸間。
屋裏沒鏡子，她偷摸著去了浴室，對著鏡子擺各種各樣的姿勢。
眼底都笑出了一朵花。
然後她又開始不自控了，小聲自戀：“這個男人為我花錢誒，兩萬五啊，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不是喜歡我？”
鏡子裏的女人古靈精怪轉了下眼珠子，頗為不好意思地說了句：“他肯定喜歡你。”
莫荔神經病似的歪著頭，笑得一臉不值錢。
“路千山。”莫荔笑了聲。
她將這個名字放在嘴裏反覆地嚼，心裏軟成一片。
我真的很喜歡你啊，莫荔在心裏說。
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也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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