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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奸詐小人燕雲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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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奸詐小人燕雲澈

顧景南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厭惡憶苦思甜。

若非今日相遇,他恐怕也不知道,憶苦思甜還能這般用。

他看著燕雲澈,問出了心底裏,最深處的話。

“沈大宗師,今日一別,再無見面之機會,我想聽一句真心話。”

顧景南問:“你可曾對我,做過什麽?”

他一直有個疑問。

關於他的不舉。

他的身體他知道,並非這類人。

沈寧眸光微沈。

顧景南會聯想到這方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沈大宗師在此之前,只露過一次面,但在沈寧休夫後,如開屏的花孔雀般,總是出現在沈寧面前。

這讓他不得不去想,或許,在很久以前,大宗師就對沈寧一見傾心了。

燕雲澈默然失聲。

顧景南往前走了一步,丟掉了手裏的酒壇。

他步步緊逼地問:“大宗師對我,可是心中有愧?我自問負了阿寧,但我和大宗師無冤無仇,我對大宗師你坦然坦蕩,你對我,是否也能如此?”

“如你所想。”

燕雲澈直言道:“是我——”

點到即止的話,是顧景南翻來覆去輾轉了許多個夜晚得來的答案。

顧景南原就爬滿血絲的眼睛,這會兒更如野獸般憤然,龜裂開了極端的笑,偏生又有幾分無奈。

“原來大宗師,是這等奸詐小人。”

“是。”

燕雲澈承認。

他不是好人。

也算不得君子。

如顧景南所說,是奸詐小人。

追風哪能聽顧景南以如此詞匯來羞辱自家高山般偉岸的大宗師。

雖說尊上時常讓他抄寫《好人七律》,但卻是個好尊上,哪能被顧景南這等負心漢給羞了去,要不是逐電鉚足了勁攔著,他怕是要跟顧景南拼了去。

顧景南看著坦然承認奸詐小人的燕雲澈,一時語塞,陡然有種一拳猛烈卻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大宗師,不愧是大宗師。”他低低地笑:“為愛做小人?”

“起碼不是外室。”燕雲澈心平氣和的話,又讓顧景南惱怒不已。

他瞪著眼睛看向了沈寧。

“阿寧,你看見了吧,他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好。”

“是他就行了,好與不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沈寧朝顧景南作揖,“所謂奸詐之事,是阿雲做得不好,顧景南,往前看,往前走吧,你我今生夫妻緣分已盡,從此山高路遠,後會無期。”

她直起勁松般的脊背,與燕雲澈十指相扣緊密到嚴絲合縫並無多餘空隙,便與未婚夫一道轉身,背對著顧景南漸行漸遠漸湮夜色去。

“阿寧!”

顧景南像是有人強行從心臟裏抽出了一塊血肉般的難受苦痛。

他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急忙大喊。

沈寧腳步頓住,卻未回頭。

“你曾可有,真心,心悅過我?”

沈寧回眸看來,“不重要了。”

若真要說,定然是有的。

顧景南不會不知道。

只是,他難以接受,一段感情斷得如此利落。

譬如他,朝三暮四,喜愛這個,也放不下那個。

至今為止,他既放不下沈寧,也會對藍連枝魂牽夢繞,在此之前他總覺得人性如此,蕓蕓眾生裏又有幾人能夠始終如一, 心隨情動,哪人由己?

顧景南跌倒在雪地,在無望的冬天,恨不得回到年少再來一次,可現實之殘酷血淋漓,怎能給他重來的機會,失去便如破境難以重圓。

沈寧也好,藍連枝也罷。

無人屬於他。

他在雪夜快要凍僵了身體,回到了黑水街,陋室屋。

陰森幽暗的屋子。

陰惻惻的母親。

還有一個陰晴不定的他。

“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

顧景南苦笑。

“兒,兒啊。”顧蓉眼睛含著淚水。

顧景南恍若失神,滿面淚水,笑望著顧蓉。

“母親。”

“阿寧真心實意待我,永安也對我好,終究是我不好。”

他苦笑著,還是決定遠離上京,永不回城。

顧蓉撕心裂肺地疼,嗓子眼脹痛到說不出話。

屋外霜雪濃,風刺骨,嗚咽聲如泣如訴如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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