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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張霽,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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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張霽,給你臉了?

“段老說的是。”

張霽揉了揉腕部,話語落下之際,擡步走向沈寧,在距離之外停下,運轉起第二掌。

“轟!”

罡風四起。

手掌劃動如太極。

偏生勁道兇猛似萬鈞!

張霽第二掌砸下。

沈寧再次後退。

鮮血即將從嘴裏吐出來。

她直接吞了回去。

張霽詫然地看向沈寧。

沈寧擡起有些顫的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錯了。”

眾人詫然看來。

只見她笑著說:“非一流武者,而是……後天!”

後天高手?

張霽抻了抻脖子,眼睛微微緊縮。

卻見沈寧當街盤膝而坐,運轉氣息,內力像是開閘的潮水蘊滿全身。

內力外洩時,便如狂風湧動。

其力如勁風。

這是……

後天高手?!

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枯骨掌下,晉升到了後天高手?

旁人晉升,都應當是小心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內力紊亂就走火入魔,一腔功夫付諸東流豈不可惜?

馬車之內,段大宗師閉眼許久的段大宗師,赫然睜開了一雙眼睛。

眼眶內,只有偏灰的眼白部分,而不見黑色瞳仁。

後天?

段大宗師蒼老的面龐,漸漸浮起了驚色。

比起後天高手,更讓他震驚的是,沈寧居然頂著壓迫晉升。

這等晉升,絕無僅有。

曾也有人嘗試過,多數是爆體而亡。

四下裏,都是倒抽冷氣的聲。

而後,便是驚呼,與這新年之日倒是相得益彰了。

張霽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沈寧估計最開始,就是想逼他以退為進,三掌應之。

他竟被個年輕的女娃娃給戲耍了。

想至此,張霽滿目怒氣孕育,勢不可擋般。

陰鷙的眼睛看向了沈寧,噙著猙獰的笑意。

“好一個沈將軍,果然叫人刮目相看。”

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張霽的牙縫裏給蹦出來的。

沈流年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寧,還沒從後天高手裏回過神來。

“張霽大師謬讚,沈某之風,承我大燕國主。”沈寧無時無刻不在狗腿。

哪怕經過鹿臺之事,元和皇帝或許已對她深惡痛絕,她依舊苦行她的臣子之道,哪怕諂媚在長街人深處。

“不愧是大燕國主的賞識之人,剛正不阿,上可廢儲君,下可斬奸佞,好一個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大燕國主,怎會容一個兩面三刀的虛偽之人,繼而留在朝堂之上。

而今按兵不動,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只因昨晚一事,沈寧呼聲太高,焉能與民之所望背道而馳呢?

“皆因我朝聖上之神武英明,方才有沈寧的為將之道。”

沈寧身中兩道枯骨掌,還能在凜冬烈陽之下言笑晏晏。

張霽的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沈將軍,不要小看枯骨掌了。”

枯骨掌法,第一掌最次之。

越往後,力量的疊加堪稱是加倍。

沈天佑驚詫之餘,深吸了口氣。

他扭頭看向了沈寧,急道:“沈……”

沈寧再次作揖時直接打斷了旁側沈天佑的話。

“能承枯骨掌,晚輩榮幸之至。”

“請繼續,張霽大師。”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張霽的手掌以及運力方式。

獨門掌法,固然陰狠,卻也有獨到之處。

而親自稱手此掌,近距離接觸,再多加觀察,日後學以致用,說不定能在武學一道有很大的幫助,。

她的身體自北幽城經過燕雲澈的內力傳輸,武學造詣儼然是一日千裏,再加上她的基礎很足,倒不會顯得倉皇從而導致後勁不足。

“轟!”

第三掌,如期而至。

這一掌,是前面的總和,力量不容小覷。

似如排山倒海,轟然砸下,仿佛有龍象之力。

“噗嗤——”

“哢嚓——”

沈寧一口鮮血吐出。

雙手無力交叉。

殘餘的掌風勁道剛猛。

肋骨直接裂開。

沈寧腳步虛浮趔趄往後退去,沈驚風攬住了她。

“小寧。”長兄輕吸了口氣。

沈鈺、沈如是幾個蜂擁而至。

“阿姐。”

正和友人行於長街的沈如玉撥開人群變看到了這一幕。

她驚呼出聲,步伐急促間跌了一跤,連滾帶爬的到了沈寧身邊,眼裏有淚。

“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她紅著眼睛哽咽問。

後邊,緊跟著的沈青衫楞住原地。

“阿姐?”沈青衫眨了眨淚光閃動的眼眸。

沈流年、沈象幾個扶著沈天佑來到沈寧的身邊。

沈寧閉著眼睛運轉內力,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攥著長兄臂膀衣料,借力支撐著起身。

“沈寧,你可還好?”沈流年問。

沈寧對他扯了扯唇,想要說話,一口粘稠的血直接湧上咽喉,從唇齒流出。

沈流年的心臟都抽搐的疼了一下。

卻見那人松開了抓著沈驚風的手,往前走了數步。

她擦了擦血,喉裏卻是不斷湧血。

等到鎮定之時。

她從容泰然地說:“請前輩放過沈虎。”

還被桎梏的沈虎,訥訥地望著沈寧。

他的內心,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深受震撼。

是澎湃的大河,更是惆悵的荒漠。

淚水沿著眼眶流下。

他緊咬著下嘴唇,似在暗暗做某種決定。

張霽一言不發,瞇起眼睛細細端詳著沈寧。

似乎是從這一刻起才開始正視沈寧。

“你就是沈青衫吧。”

善於察言觀色的張齊之戲謔地看向了沈青衫,“你剛來,興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奔雷宗沈流年肆無忌憚攔雪女城的馬車。”

“奔雷宗沈虎無禮沖撞了家師張霽。”

“你阿姐沈寧為沈虎出頭,願抗下九道枯骨掌,還是家師仁慈良善,才只剩下三掌。”

“沈寧啊,真是個不錯的人呢。”

張齊之話裏有話。

他便是要沈青衫惱怒,從而姐弟情分破裂。

從先前的談話裏,不難聽出,沈虎不久前還欺負了沈青衫一頓。

果不其然——

沈青衫死死地攥緊了雙手。

沈虎羞愧地擡不起頭。

天佑長老幾人略微窘迫。

若姐弟倆因此生分,他們難辭其咎,乃天大的罪過。

豆大的淚珠,從沈青衫不屈的眸光裏流出。

他吸了吸鼻子,攥著拳頭往前走,一步步地靠近沈寧。

“沈青衫。”沈虎想要解釋些什麽。

“滾!”

沈青衫瞪目看向他,“跟你說話了嗎?”

小小年紀的他,兇得很。

沈虎欲言又止,愧疚難當。

……

沈寧擡著沈重的眼皮看向走近自己的沈青衫。

沈青衫像一頭下山的猛虎。

兩只拳頭,死死地攥著,用足了力道。

“青衫。”

沈寧喊了聲。

弟弟擡起了拳頭,手朝上緩緩地舒展開,露出了一顆紅紙裹著的糖。

“攤主說了,新年吃了這歲歲糖,就會歲歲平安。”

“阿姐,吃糖嗎?”

沈青衫睜大了眼眸,不讓淚水流出來,還是不爭氣地哭了。

“吃。”

沈青衫為她剝開了糖衣,伸長了手,將糖送到阿姐的嘴裏。

沈寧吃著糖,姐弟倆人相識一笑。

張霽師徒頗為詫然地望著這一幕。

事情的走向,與他們的所盼顯然是背道而馳了。

沈青衫見阿姐吃著糖,方才扭頭看向張齊之,回答其適才用來挑撥離間所說的話。

“你說的對,我阿姐,是頂好頂好的人。”

“你很有眼光,我很欣賞你。”

言罷,紅著眼睛朝張齊之咧開嘴一笑,把張齊之氣得牙癢癢,暗道這沈家之人沒一個討喜的。

沈驚風作為長兄欣慰又寵溺地望著弟弟。

若沈家骨血之親的兄妹,能被這麽輕易地挑唆,那就不叫沈家了。

沈寧的辛苦勞累沈青衫都看在眼裏。

哪怕他不懂沈寧的用意和心思,也會在第一時間選擇信任阿姐。

“張霽大師。”

沈寧目光定定地看著張霽。

張霽給了個眼神。

侍衛便把沈虎往前一推,直接放開。

沈虎腳步趔趄險些摔倒。

他沈吟不決地看著沈寧和沈青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在老子面前不知如何開口。

“回去。”被弟弟扶著的沈寧淡淡說了聲。

“嗯。”沈虎局促。

過了會兒,又喊:“沈寧。”

沈寧看著他。

“謝,謝謝……”

“同祖同源,沒那麽多謝。”

沈寧緩慢地轉過身去。

後側,張霽雙掌枯骨,挽起罡風,所蓄的力量是前面總和的加倍。

兩手掌法,直接對準了沈寧的脊背。

掌風之下,沈寧的脊椎骨必斷。

“沈寧,小心!”沈流年大喊。

“小寧!”沈驚風等低呼出聲。

沈天佑身體裏的血液好似都在這一刻涼了下去。

張霽唇角勾著陰險的笑。

此女,太過於愚蠢。

他張霽可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會被幾句道貌岸然的話術給困住。

沈寧敢算計他,就得死。

大燕國主,說不定還會感謝他為社稷除了一害呢。

沈青衫回頭看去,瞪大了眼睛。

沈虎反應過來,用盡力氣撲到沈寧的後背,想為沈寧攔下這兩掌。

奈何太慢,太慢了……

他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那枯骨掌。

沈虎的眼底,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卻說此時,劍意起,隨風而至。

一道身影,便如流星追月般踏著長空迅速出現。

其劍氣,似若秋風掃落葉。

鋒利的劍,直接削斷了張霽的一只手掌。

他身如青松挺拔而立,劍流淌著血液匯聚成珠往下落,精致的面具在和煦的日輝下閃著光弧。

男子緩緩地回頭看來,眼神淩厲似若無盡的深潭,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了彼此之間的風裏。

他啞聲說:“動沈某的未婚妻,張霽,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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