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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遠死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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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遠死在這一刻

“王爺,我們能不能不提五子棋了?”她現在聽到五子棋,都有點兒郁悶了。

“那提什麽?”燕雲澈無辜地望著她。

“我們之間,為何非要提點什麽呢?”沈寧反問道。

燕雲澈忽而沈默了下去,那一瞬間,他的眼底好似潛藏著哀傷。

沈寧察覺到男人身上的情緒,攥了攥衣袖,想說什麽,終究是默了下去。

“沈小姐。”燕雲澈行至欄前,負手而立,眺望著百花深處,背對著她說:“陪陪本王吧。”

“今日,是我母親的忌日,許多年前,她是上京城唯一的絕色。”

“她,很好。”

男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可到了嘴邊,總有些笨拙和猶豫,與往日的桀驁不羈全然不同。

沈寧看著男人的背影,抿緊了殷紅的薄唇。

“可以嗎?”燕雲澈回頭看她,低聲問道。

“王爺。”

男人以為她會拒絕。

她卻晃了晃手中的書,“那我可以看書嗎?”

男人訝然到有些呆,隨即點頭:“可以。”

“好。”

就這樣,他們一個看書,一個看她。

“沈小姐。”

“嗯。”

沈寧又翻了一頁,註意力都放在了書上。

只是男人久久沒回應她,又過了很久,才冷不丁喊:

“沈小姐。”

“嗯?”

長廊盡頭,依舊彼此沈默,就連大白都覺得有些尷尬。

他又喊:“沈……”

“王爺。”沈寧打斷了他,“你好吵,你知道嗎?”

“哦。”燕雲澈和大白一起低下了頭。

沈寧無奈的繼續看書。

燕雲澈唇畔挽起,含著溫潤的笑意。

他像是藏在流火之下的翡玉,只有穿過那熾烈的流火,才能看到他獨一無二的溫柔。

燕雲澈看見風掀起女子鬢間碎亂的青絲,為她增添了書卷慵懶氣。

風裏,有富貴別院的花香。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死在這一刻,他就能永遠留在這一刻,留住她。

許久,久到日落西山,傍晚黃昏的暗紅色餘暉,灑落在這座初冬將至的城。

沈寧把書放回了袖間準備打道回府。

“沈小姐,明日見。”燕雲澈對她露出了笑。

“別笑了,有些傻。”

沈寧摸摸大白就往回走。

數步後,她頓足停下,回眸望向了燕雲澈,問:“王爺,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不可否認的是,她並不排斥燕雲澈,甚至還有些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這份親切感,似曾相識。

燕雲澈沈吟了許久,搖頭,“沒有。”

“想來也是,王爺,忘了跟你說了,你的五子棋,太枯燥乏味了。”沈寧笑著離去,速度很快,快到有一種久違的活潑。

她的稚嫩與活潑,還有難馴的性格,都死在了她曾喜歡上顧景南的第一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燕雲澈的視野裏,燕雲澈還站在原地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

北淵王和他的狗,同幅度垂頭喪氣的在角落裏。

“大白。”

“汪。”

“你娘不要你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黃武閣。

柳慧頻頻朝半敞開的門那處看去。

見沈寧久久未歸,竊喜的勾起了嘴角。

聽見回來的腳步聲,柳慧登時故作認真地翻看著桌上的書,眼角餘光,時不時的往門外瞅。

“沈小姐,王爺沒欺負你吧?”柳慧問。

“王爺為何要欺負我?”

沈寧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沈聲反問。

柳慧訕訕的笑:“沒欺負就好。”

沈寧斂起神色,拿過破雲槍走到最前面,用槍的底部重重敲了幾下地,才讓趴睡的、交頭接耳的、發呆的、玩手指的眾人都精神一震,齊刷刷的朝沈寧看去。

“八日後,我們與鳳鳴武堂有一場切磋,屆時,很多上京百姓和其他武堂的弟子都會前去旁觀,除此之外,還有沈老將軍、北淵王、顧將軍、兵部的人都會在,表現好的話,可以搏個前途。”

說完,並沒想象中的歡呼聲,每個人都吊兒郎當的,儼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沈小姐,反正都打不過,你也不要瞎操心了。”

“整個上京都知道黃武閣最糟糕差勁啦,而黃武閣的學生,都是別人登天的踏腳石嘛。”

“說的對,踏腳石就要有踏腳石的感悟,沈小姐,你剛來子衿武堂,你不知道,我們黃武閣,每回都輸的很難看,被人揍得很慘,所以你也別管了,到時候打不過投降就是了。”

沈寧聽著那些自暴自棄的話,眼底波瀾不興的看向了粗衣少年,“夜靖西,你來說。”

夜靖西起身,“我願意試試。”

“我也願意。”刀疤女子面無表情的站起。

夜靖西偷偷發狠的瞪著魁梧男和王二狗,這兩人就是不肯起身。

沈寧再問:“還有人願意嗎?”

無人回應。

柳慧偷著樂呢。

兩個武堂的比試,可不是一兩個人就夠的。

有單人搏鬥,還有行兵布陣。

前者倒也罷了,後者是需要數量累積的。

赫連遠山把切磋之事全權交給沈寧,她就等著沈寧在切磋之日丟人現眼。

“可以告訴我,是因為什麽嗎?”沈寧問道。

沒人願意說。

他們只想厭世。

沈寧有的是耐心等下去。

是因為她在夜靖西和刀疤女子的身上,看到了這群人的希望。

“沈小姐。”魁梧男微紅著眼睛說:“我們的兵器,都被鳳鳴武堂的人給拿走了,他們搶過我們很多東西,以欺負我們為樂,他們也不算什麽顯赫的世家,但人嘛,在這世上,柴門之子難出頭,官大一級都要壓死人呢,這也正常。”

“沒告訴武堂的人嗎?”沈寧問道。

“有什麽用呢。”王二狗苦笑,“我們只要一出武堂,就會被別的武堂武者盯上,拿走值錢的東西,還威脅我們,而且這種切磋,真的會點到即止嗎?對,若是碰上燕京學宮他們會點到即止,碰到我們這種命不值錢的,他們會往死裏打,我們打不過,真的打不過,沈小姐,我們也怕他們啊。”

刀疤女嘆:“之前子衿武堂有個師兄叫做陳浮生的,就是性格桀驁,打傷了一個君家的孩子,就被砍斷雙手丟出城了,聽說家裏的親人都遭受牽連,慘得很。而且,沒有證據指向君家,就只能自認倒黴唄。”

黃武閣,每個人都低著頭,就像他們早已料定結局的人生,是永遠的擡不起頭。

沈默,又沈默。

良久,沈寧忽而道:“我會幫你們把兵器拿回來,到時候,都給我參戰切磋。”

一個個人驀地擡頭,一雙雙眼睛陡然看向了執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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